第七十四章 那件事情是我的主意
在搞清楚指使那三個人砸自己車的背後主使是餘曼曼之後,白念蘇連著好幾天都在考慮到底應該以何種方式去和那個女人進行對峙。
她和餘曼曼根本算不上認識,她對後者的唯一了解,是知道那個那個女人和自己的前夫宋承遠有關,還有就是她是餘氏集團的掌上千金,自己沒有她的聯係方式,也根本不知道餘曼曼的私人住址。
沒有辦法,那就隻有打電話問宋承遠了。
白念蘇承認,這將會是一通令人無比惡心的電話,因為在她的預想之中,完全沒有想到在離婚之後她和宋承遠竟然還會有聯係,而且這一次,竟然是因為餘曼曼。
真是諷刺。
這天,白念蘇在自己忙完之後終於撥通了宋承遠的電話,對方顯然也是根本沒有預料到白念蘇會給自己打電話來。
宋承遠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戲謔:“喲,這不是靠一場車禍就傍上了大款的白小姐嗎?今天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啊?”
一聽到宋承遠陰陽怪氣的聲音,白念蘇就覺得自己的心裏湧起一陣極度的不適,她根本沒有理會宋承遠對自己的惡意調侃,而是直接開門見山:“把餘曼曼的聯係方式告訴我。”
她的語氣冷冰冰的,顯然引起了宋承遠的不滿意。
“餘曼曼?哪個餘曼曼?”
白念蘇心裏當然知道宋承遠是在故意刁難自己,她也沒打算放過他:“如果你的記性不錯的話,你在環海路後車追尾的事情還記得吧?就是當時和你在車上車震的那個女人,餘曼曼。”
電話那頭宋承遠的臉不由自主地黑了一下,下一秒,男人暴怒的聲音響起:“白念蘇,別給你臉不要臉,你把我和慢慢的名聲破壞成那樣,我都還沒有跟你計較呢!警告你別在這兒得寸進尺!”
宋承遠的聲音在電話那頭不停地咆哮著,如同一頭野獸一般,她知道宋承遠有間歇性狂躁症的事情,所以知道這種人不能被輕易刺激,否則還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情。
白念蘇被吵得頭疼,連忙製止道:“你和餘曼曼都在說我把你們的名聲搞臭了,但是你們指的究竟是什麽事!如果再不說清楚的話,我就要告你們誹謗了!”
電話那頭的宋承遠雖然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白念蘇說的“誹謗”那兩個字,但是事情的真相也已經從他的嘴裏脫口而出了:“我和你離婚的事情和原因明明隻有我們倆知情,這個你承認吧?那為什麽我和曼曼的事情甚至細節都會被放到網上去?還有各大新聞媒體的報紙,白念蘇,你就算一天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至少也應該知道曼曼家裏的企業有多大吧?更何況我現在的公司正處於上升期,結果就被你爆出這麽大一個猛料,你這難道不是想拖我們兩個下水嗎?”
雖然耳朵和腦袋都被宋承遠暴怒的聲音吵得發麻,但是她卻仍然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宋承遠,不管你說的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我隻有一句話,那不是我做的。”
此時此刻,宋承遠全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怒意,人在生氣衝動的時候是聽不見別人說的話的,對於白念蘇剛才所做的簡短的解釋,他根本就沒有相信。
“別解釋了,我不會聽也不會相信你半句話!像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還有什麽事情是你做不出來的?”
白念蘇在電話這頭冷笑了一聲,說道:“宋承遠,我希望你把性質搞清楚,我對你說明那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並不是想讓你相信我,你的相信在我這裏一毛錢都不值,懂嗎?”
沒等宋承遠說話,白念蘇又繼續說道:“還有,既然你自己都已經提到了蛇蠍心腸這幾個字,那我就告訴你吧,你家那位餘曼曼才是真正的蛇蠍心腸,她在不分青紅皂白的情況下指使別人砸爛了我的車,我完全可以去警察局告她你懂嗎!”
白念蘇的心裏鬱結著一股火氣,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是快要爆發了一般。
那邊宋承遠的聲音聽上去似乎平靜了一點:“哦?你說你的車被人砸爛了?那我就實話告訴你吧,出這個主意的人,其實是我,曼曼隻不過是去找了幾個人罷了,畢竟她認識的混道上的人比較多。”
白念蘇愣了一下,明白過來了宋承遠話裏的意思:“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是你去叫餘曼曼砸爛我的車的?”
宋承遠的態度吊兒郎當:“對,你說得沒錯,畢竟就是因為你把我和曼曼的事情曝光出去,餘氏集團還有我公司的形象才會受到那麽嚴重的打擊的,白念蘇,我告訴你,砸你的車隻是為了給你一個警告,如果以後再讓我知道你做了類似的事情,到時候就不僅僅是砸車這麽簡單了。”
白念蘇氣得不行,隱藏在袖口中的拳頭暗自捏緊了,就連光潔的額頭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就在她準備要說話的時候,卻被宋承遠一口打斷了。
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一點陰惻惻的感覺,白念蘇能夠察覺到要說這句話的他此時此刻正在電話那邊笑。
“還有,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你應該還有一個孩子吧?”
白念蘇的大腦一片空白,就像是被一根棍子重重擊打了一下,宋承遠是怎麽知道的!她的雙手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還沒等她開口問出原因,宋承遠就繼續說道:“年齡我倒是不太清楚,不過看上去好像也才三四歲的樣子?白念蘇,真是沒想到啊,我們倆結婚這麽久,你倒是沒為我生個一兒半女的,還騙我和我媽說你沒有生育能力,結果卻替那個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野種隱瞞了我這麽久!”
白念蘇奮力咬緊牙關,但是還是能明顯感覺到它們在微微地顫抖著,完全控製不住,她甚至在某一瞬間覺得再這麽和宋承遠說下去,自己會被氣到失去開口控訴的能力。
下一秒,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宋承遠,你嘴巴給我放幹淨點!還有”
雖然白念蘇已經非常不想再和宋承遠繼續糾纏下去,可是這個問題對她來說很重要,她必須要問清楚。
“你是怎麽知道的?是你跟蹤的我嗎?”就連僅僅是問出這個問題,白念蘇都感覺自己耗盡了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
宋承遠在電話那頭樂嗬嗬地笑了一聲,回答道:“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那麽一點點,你不會真的以為我什麽都發現不了吧?我告訴你,這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隻要人做了就一定會露出蛛絲馬跡,就跟犯罪這件事情是一個道理。”
白念蘇身心俱疲,她的右手拿著手機,伸手掛斷了電話,與此同時,整個人的情緒似乎再也繃不住,她的身體都慢慢往下麵蹲去,全身上下的力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被盡數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