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對答如流
小劉笑著揚了揚手中的資料袋，“你看這是什麽？”他一副很得意的模樣，寫滿了高興。
“想不到你這小子的動作還挺迅速的，這麽快就把視頻給拿來回來了。”王明山笑著誇他，並向他招了招手，“來，過來這裏坐下來。”
“我也是剛剛才回來！”小劉說話的同時，在自己手裏的文件袋裏，拿出來一個精致的U盤，遞給了王明山。
“情況怎麽樣？”王明山一邊接過了U盤，一邊極快的把它插入電腦裏麵。
“隊長，這還真的讓你給猜對了，這事情很不簡單！”小劉拉開了王明山身旁的椅子坐了下去。
“其實我一直在懷疑這個李振旭的死並不是單一的車禍那麽簡單，難道真的讓我給猜中了？”
“從視頻上看的確是，這李振旭的死，不像是真的車禍。而是像一場被人刻意策劃好的謀殺事件，這是我個人的猜測。”
說話間王明山已經迫不及待的點開了視頻，他緊張的盯著視頻看。裏麵刻錄的內容並不長，才播放了大約一分多鍾左右就播放完了，但畫麵卻拍得十分清楚的。
開車的司機，並不是匆匆而來。而是停在那條巷子裏，車子在啟動之前，他坐在車裏，身子有些側向左邊，那神情卻一直在張望，那神態倒像是在等著什麽人似的。
他啟動車子之後，開得也不快，從監控上看，他一直像是在尋目標似的。這示頻是在出事前麵側邊的那條巷裏發現的，他拐了個彎，這才開到發生事故的那條道上來，這條道路是直的，可以看得很遠，也就是能把李振旭來時的路看得一清二楚的。
隔著車窗，不能從監控上看清肇事司機的臉，但他的輪廓還是能讓人看得很清楚。從監控上看，他坐在駕駛室裏表情很專注，分明是看到李振旭從旁邊開過來，車速才加快。
如果他沒有提速是不可能會撞到李振旭的身上，這李振旭也不會血濺一地的躺在輪胎底下，當場死亡。
王明山看完視頻，拿著鼠標又倒退了二次，臉色越發的凝重了，他放下手中的鼠標，看向旁邊的小劉。
小劉的目光也從視頻中轉過來，看向王明山，故作輕鬆的問，“隊長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嚴謹了，眉頭都快皺成了個川字？”他一臉的調笑。王明山看了他一眼，自動忽視。頓了頓才開口，“你說呢？不嚴謹行嗎？”王明山的目光依然盯著電腦。
“隊長，你也看到了，這監控上麵顯示肇事司機在突然加速，明罷著等李振旭出來，然後撞死他，這不是意外事故，而是刻意的謀殺對嗎？”
“是的，的確是謀殺，但是光靠這段視頻，我們是不能定案說他是刻意謀殺的，這隻是我們的推理，不能用作證據。”
王明山知道，就算自己和小劉的推理都對了，隻要那擘事的司機堅決不願意承認是謀殺，而是不小心撞到李振旭的，他們肯定拿他沒有辦法。
再說從視頻上看，當時的李振旭也不遵守交通規則，紅燈還闖馬路，這就意味著對方可以說沒料到他會闖出來。
王明山心情有些沉重的說道，“這肇事司機又不是傻子，他一定知道謀殺罪很大，出了事故，通常是賠點錢。按當時的情況看，是李振旭先違規，他肇事在後，除了賠錢，肇事司機多少都懂一些法律法規的，他一定會避重，就輕拒不承認自己是刻意的！”
小劉著急的應道，“隊長，這樣行不，如果他拒不承認，我們就把監控給他看好嗎！”
王明山向小劉解釋道，“監控隻能做為一種推理來判斷，完全不能確定肇事司機是謀殺！隻要肇事的人一口咬定，他加速是趕時間，前麵的停車是因開車累了，想休息一下，又或者在那裏停下來等人什麽的，單憑這個視頻，我們是不可能給他定罪的！”
小劉聞言有些不憤的說，“隊長，那你的意思是我們根本就不能定他的罪，就算明明知道他就是殺人的凶手，也拿他沒有辦法了嘛？難道我們就這樣子放了他嗎？這個王小傑，我剛才忘了跟你說，這個肇事的司機他叫王小傑。
你說這個叫王小傑的，他跟李振旭無冤無仇的，按道理他是不會故意去撞他的，我估計他的背後肯定是人指使他這麽幹的。”
王明山讚同的點點頭，“問題是就算我們知道他犯法，想要定他的罪，也不是那麽容易的。除非你有辦法逼他自己說出真話來，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誰也不會那麽笨的。
除了這個，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我們最好能找出他幕後的指使者。但是這個，根本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他的這個幕後人，既然能夠指使得了王小傑，就一定會比王小傑更有心機，肯定不會輕易的浮出水麵。”
“隊長，你分析得很對！除了這二個，難道我們就沒有其它辦法了嗎？”小劉有些懊惱的問。
“有，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我們盡快去找出這個叫王小傑的和他幕後的指使者，最好能找到他們聯絡時的證據，比如信息、又或者是現金交易的證據最好。”
王明山剛才也仔細的啄磨了一下，除了這些辦法之外，他是真再也想不到什麽辦法了。
“隊長，你所說的這些辦法裏，隻有這最後一個辦法，我估計會有些可能找得到，王小傑的意識應該差一些，找一找缺口。”
“不管怎麽樣，我們都要想辦法去試一試！”王明山投給小劉一個鼓勵的眼神。
小劉聽到這裏，眸子蹭蹭亮了，頓時信心倍增的說道，“隊長，你說的不錯。問題總會有缺口的，犯了法的人，不可能連痕跡都沒有。隻要我們努力，一定能夠找出證據來的。”
“對了，我們幹這一行的，就是要有鍥而不舍的精神，辦法總會有的。”王明山讚同的點了點頭。
“那隊長，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麽辦？”小劉一臉懵逼的看著王明山。
王明山一邊關電腦，一邊對小劉說道：“我還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這樣吧，我們先去看一看這個王小傑，從他的身上試一試能不能找到缺口！”話落，王明山已經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
小劉反應慢了半拍，他站起來的時候，王明山已經極快的向門口走去。他這才後知後覺的追在王明山的背後，“好！隊長等一等我。”
“快點，我們得爭取時間，說不定這個王小傑心理素質不太好，我們用自己的審訊技巧詐一下他，也許能詐出點對我們破案有用的東西來。”
小劉的目光裏瞬間充滿了希望。
審訊師裏麵，王明山很嚴肅的審視了一下王小傑，冷冷的開口，“現在說說事故發生的起因吧。”
王小傑沒有說話，仿似他早就知道了一樣，表情也沒有任何的變化。不說話，但無疑等於是在等王明山的下文。
王明山繼續開口問道，“午夜了，你為什麽把車停在巷子裏麵沒有動呢？”
王小傑立刻回答，“警察同誌，我累了就在那裏打個盹不行嗎？難道我在巷子裏麵打個盹也犯法啦，那裏又不是禁停的！”
“不犯法，但是不附合常規。”聲音不大，但絕對有威嚴。
王小傑沉默沒有作答，隻是無所畏懼的靜靜地望著他。他的眼睛第一次有了表情，但極快又恢複了神色自如。
王明山眯緊了眸，又冷冷的開口問了下一個問題，“你開車的時候，明明知道前麵是十字路口，為什麽要突然加速？”王明山盯著王小傑的臉，想從他的表情看清他的內心。
“哦，你問我怎麽突然加速？”王小傑卻不慌不忙的問道，“警察同誌，能給一口水我喝完再說嗎？”
“可以！”小劉立刻在旁邊拿了瓶水給他，對這個王小誌是真的有些憤怒、氣惱種種情緒交織……
而王小傑去大大咧咧的接過水，慢慢的喝了一口，這入慢悠悠的開口，“警察同誌，我應該沒有記錯，那路段限速60，我應該沒有超速吧。當時那裏的路燈光線不是很好，夜晚我的眼睛視力也不是很好。
再說我根本就沒料到他會衝出馬路來，要不然我怎麽會撞他，你以為我想撞死他嗎？我跟那個李振旭無冤無仇的，我憑什麽要開車撞他？”這個王小傑不但把問題答了，還反過來問王明山。
小劉被他的話氣得瞳孔驀然睜大。
王明山倒是讓他給問住了，麵對這個對答如流的王小傑，王明山看著他也無可奈何的。因為他知道，這樣的案子，隻要當事人矢口否認，自己根本就無從下手，除非能找到了其他鐵的證據，證明他有加害李振旭的嫌疑。
就這樣，他們倆進去了快一個小時，這個王小傑卻油鹽不進的。一無所獲的從審訊室出來，王明山倒是還沉得住氣，神色自如的。
小劉畢竟年少氣盛，臉上變得有些難看了，“我還真的沒看見過這樣子的嫌疑犯，真會裝，居然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根這樣的人說話，跟本就是對牛彈琴。”他覺得快要氣結了。
“這原本就是意料中的事情，你就別上火了！這個王小傑，就像是背好了答案一樣，問他什麽問題都對答如流，感覺在審訊室裏被問話，就像是老朋友在跟他聊天一樣。我真的有些懷疑，這小子估計就是專吃這行飯的。一般的人根本都做不到像他這樣子鎮定自若的。”王明山像是在跟小劉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的。
小劉趕緊補充說，“可是隊長，這小子的檔案我已經讓同事們給找出來了，他可是沒有一點前科，他以前應該是沒有進過這裏來！”
“那我倒是奇怪了，這小子的心裏素質還真的是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