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悔無門

第二十三章:舉步艱難

劉菲菲一個人拿著手提電腦在看股市,華楓的股票跌得很利害,她的眉頭皺成了一因。就在這時,清脆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寂靜,讓這個寂靜的夜又平添了一絲莫名的荒涼。

劉菲菲怔愣了一下之後,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中。房間內彌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氣息,“股票在不停的下滑,很不正常的,胡偉強,這個男人不知道到底要搞什麽名堂。”聽到電話鈴聲在拚命的響,她緊攥音手中的鼠標,瞄了一眼電話,“寧丹丹?”隨即按了接聽鍵……

寧丹丹把自己在劉菲菲的“葬禮”上遇見劉子琪,以及自己和劉子琪之間的對話全都她,一字一句的全部打電話告訴劉了菲菲。

劉菲菲聽完之後,突然間覺得,所有的事情好像並沒有如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了,越來越複雜了。曾經她也幻想過,胡偉強因為一飛,自己接納了一飛這個孩子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應該會變得越來越好了。卻不想到,現實給了她重重的一擊,打得她暈頭轉向的,一個李錦繡已經夠讓人頭痛了,現在又多了一個劉子琪,要是真的想不通,這個胡偉強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人。

寧丹丹說完,並沒聽到劉菲菲表態的聲音,忍不住追問,“菲菲姐,你怎麽了?這個劉子琪到底是何居心呢?”她故意的試探她。

劉菲菲這才回過神來,急忙應道,“沒什麽,在想這個問題!”劉菲菲一直以為自己和胡偉強結婚十年,對胡偉強從小到大的事情應該是很了解的。還有對劉子琪這個名義上的小姑子,也應該是熟悉的。想了想歎一口氣繼續說道,“在我沒聽你說這話之前,我一直認為這個劉子琪的遭遇真很可憐,值得同情。除此之外,其它的倒是沒什麽。看來還是我看錯了,這個女人表現出來的天性懦弱,還有那種純良的感覺其實都是一種裝給人看的假像,看來她還挺能裝的。”

“是的,我也看不出來,看來這人真的不可以貌相。就像飛飛姐你,我開始還以為你很幸福呢,沒想到胡偉強他會這樣子對你。”說到這寧丹丹也說不下去了。

劉菲菲淡淡的應道,“複雜的社會,看不透的人心,我哪裏能猜得到!我以前一直想著自己有家,有兒子,有女兒,事業有成,應該是個很幸福的女人,可是你看,我現在像幸福的樣子嗎?”她覺得心酸,隻是寧丹丹很不見她一臉黯然神傷的樣子。

寧丹丹沉默了好一會兒,心裏輕歎一口氣,幸福兩個字太難寫了。像自己,還想著和胡偉強在一樣,要回自己的兒子,估計到頭來也是一場空,靜下心來想一想,也不知道到底自己在求什麽。她過了一會兒,才輕聲安慰道,“菲菲姐,就別想那麽多了,有些事情輪不到我們控製,把一切看開些吧!”

“嗯,謝謝,我也是一時感慨。”劉菲菲說到這淚眼蒙的,竟然抑製不住哭了起來,她不想讓寧丹丹聽到自己哭了,匆匆的掛了電話。劉菲菲把電話一放,就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想當初她沒生孩子前在胡家活的謹小慎微,還有麵對婆婆的刁難,她都一一忍住了。為了女兒能有一個健全的家,可以健康成長,她願諒了胡偉強在外麵生了一飛,抱回來讓她養。她對他的愛,她可以把姿態放得很低,低到塵埃裏麵。可是這些,終究攔不住,阻擋不了他要變的心,已變的情,就算簽了協議也是沒用的,挽不回她已經要變的心。劉菲菲在回憶著過往,越發的傷心了起來……

劉菲菲哭了好一會兒才平靜過來,可是寧丹丹剛剛的一個電話,讓她覺得,似乎不僅在對待胡偉強上,她看走了眼;就連這個不起眼的小姑子劉子琪,肯定不是自己看上去的那麽簡單,這麽多中年以來,看來是自己太大意了。

不然自己才剛剛“過世”幾天,她一個外人,居然就開始幫著寧丹丹籠絡人心,用的還是收賣人心這一招。他說感覺她劉子琪就是華楓集團的當家人一般,這也有點太迫不及待了吧。

如果不是胡偉強指使,那她又以什麽身份去對寧丹丹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呢?這女人看來並不像是自己當初想的那樣單純。

劉菲菲這時也跟寧丹丹一樣,心裏在想,如果是胡偉強指使,以胡偉強在華楓的地位,這些話由他自己說出來,才更像是一種承諾,也更有打動人心的作用,可為什麽胡偉強自己不出麵,偏偏要讓劉子琪去出麵呢?

如果不是胡偉強指使,劉子琪又憑什麽敢在寧丹丹麵前信誓旦旦地說那一番,像是女主人才說的話,隻要她全力輔佐胡偉強,將來華楓集團的掌門人會是寧丹丹,胡偉強不會虧待她。

劉子琪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這些年,在她老公去世之後,還是靠著劉菲菲和胡偉強的接濟,才可以帶著孩子在H城裏生活得很好。

像她這樣的人,如果她和胡偉強沒有什麽苟且之事,按理說,她應該不敢,把自己的手伸到華楓集團的助理寧丹丹那裏去,一定是別有用心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一想到這些,劉菲菲頓時覺得,全身的汗毛在瞬間都聳立起來,一個大膽的想法開始在自己的腦中形成,難道他們之間也有不可告人的苟且?不,這不可能!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她隨即搖了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劉菲菲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劉菲菲在心裏這麽自我安慰道。

王明山這幾天一直在局裏為胡偉強的這個案子,高直忙得有點不可開交。

如果前麵小白的一係列偵查都屬實的話,那胡偉強很有可能就犯了經濟罪,別說劉菲菲要對付他,自己作為警察隊長,也是堅決不能放過他,讓他糊作非為。

可越是查到後麵,越覺得有些舉步艱難。

一開始,她們查到華楓集團在劉菲菲車禍,“遇難”的消息剛放出來的時候,就有大股東在開始大規模減持股票,這可是罕見的事情,一切就像是算計好的一樣。

可是一查,原來整個集團,不僅隻有一個人在拋,而是有三四個股東都集中在這個時候大額拋售,所以才導致了華楓股票一路走低,到了崩盤的邊緣,這明顯的是早有預謀。

當然,她們也查到,股東中拋得最多的,確實是胡偉強。

但他拋售的,都是前幾年在市麵上買入的普通流通股,這些股票是可以隨時自由買賣的,所以即使他把自己手上持有的所有流通股都一股腦兒全拋出去,也夠不上經濟犯罪。

就在王明山皺著眉頭,愁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隊裏一直跟著她在查胡偉強的那個年輕小女警又敲了敲她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

“怎麽樣?胡偉強自己所持的原始股有什麽異常嗎?”王明山問道。

“王隊,您猜得沒錯,這段時間,胡偉強確實轉讓了他手上4%的股東股份!”白雲雲走到王明山身邊,對她說道。

“那就對了!好,你整理整理材料,我準備去向局長匯報,爭取能夠立案偵查!”

王明山一聽,隻要胡偉強在這個時候動了自己手上的非流通股票,那就是違法違規,隻要有明確的證據在手,就不怕局裏不給立案。

“可是,王隊……”

王明山剛站起來,白雲雲頓時欲言又止。

“怎麽了?”王明山見白雲雲有些為難的模樣,有些不解地問道。

“王隊,雖然胡偉強轉讓了他手上4%的股份,但都是合規合法的,他之前就有發公告,有做登記。

而且他手上持有華楓19%的股權,轉讓其中的4%是控製在他所持總股權的25%以內的,並沒有任何違規行為。所以王隊,我們暫時還不能對他進行立案偵查。”

王明山聽白雲雲這麽一說,頓時愣了一下,剛剛興奮的勁頭頓時就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如果胡偉強在轉讓股票之前,有在相關部門做了登記,也有發過公告,而且轉讓股票總額為自己所持股票總額的25%以內,那就確確實實是合規合法的,不存在任何違法犯罪一說。

但隨即王明山轉念一想,當即就覺得哪裏不對。這個胡偉強要做登記,發公告,以及股份轉讓手續都需要一段時間,長則個把兩個月,短則十天半個月。

可是十天半個月前,劉菲菲還在華楓,還是華楓的劉總管,那會兒華楓的形勢一片大好,為什麽在那個時候,胡偉強就做出了要轉讓股權的決定?

難道他在十天半個月前就知道,這幾天內,劉菲菲會出事?布置好華楓的股票會大跌?要是真的這樣,那麽是不是從側麵就證明這麽簡單了。像劉菲菲出事,他是事先知道的,甚至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但是王明山知道,即使自己的這個推測沒錯,那也僅僅隻是推測,這樣的懷疑是不能做為真實的證據的。

所以,他現在頭疼的是,明知道胡偉強有謀殺的嫌疑,卻苦於沒有絲毫的證據;明知道胡偉強在暗中操縱著華楓的股價,卻被他做得天衣無縫,合規合法,絲毫找不出一絲破綻。

這胡偉強,到底是有多聰明,才把這一係列的犯罪事實安排得這麽滴水不漏,連她這個老經偵也找不到一絲破綻。

“那錦繡投資呢?查到什麽了沒有?這個李錦繡跟胡偉強有沒有什麽關聯?”王明山不死心的追問,既然胡偉強在華楓這邊無從下手,那就從他幕後操縱的錦繡投資那邊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白雲雲見王明山沮喪地低下頭,動了動嘴唇,話到唇邊還是忍了吞了回去,不忍心繼續打擊他,但是她又不得不說出目前事情的進展,是以左右為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