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你還逞強
男子看到她的腳一直在流血,人卻無動於衷的,有些著急的開口,“你還逞強?難不成你想讓自己傷上加傷?你現傷成這樣,再拖下去對你的傷口沒有一點好處!趕緊走吧,你要覺得不好意思的話,等你傷好了,請我吃頓飯酬謝就行!”男子笑著說道,並上前拉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快點上背。
劉菲菲縮了縮他剛才拉自己的手,眉頭皺了皺,不可否認,眼前這個男人,確實長得有黎明的帥氣,帶著點張學友的憂鬱,既英俊又很有紳士範兒,可是他那一嘴那撇腳的粵語,真的是讓人感到別扭,大打折扣的。
男人說完,又轉過身,蹲了下去,摧促道:“相信我,我背你,又不會欺負你或拿你怎樣,你快點啊,你沒看見你的腳一直在流血嗎?失血過多可是會休克的。”他朝她笑道。
不可否認,這男人說的有道理,劉菲菲看看自己的腳,再耗下去的確不是什麽好事,隻好應道,“嗯,好的!”她點頭如搗蒜,說白了她找不到更好的辦法,隻好硬著頭皮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肩上。銀交一咬割出去了,這才用力一蹬,爬上了他的背。
一路上劉菲菲伏在他的背上,都覺得挺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麽好,倒是劉楓談笑風生的,把話題從天氣聊到了H城的吃食上去,看他的樣子是越聊心情越好,而劉菲菲隻是靜靜的聽著。不是不想說話,而是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麽好,畢竟胡偉強也沒有這樣背過她。
這樣一來倒是令背著她的劉楓覺得背上的女人,雖然還來不及仔細看她長得是美還是醜,但她一定是個愛安靜的女人,這倒是打破了他一直覺得女人實在太呱噪了的感覺,他最喜愛骨子裏透著溫柔嫻靜的女生,是不是現在碰巧的就讓他遇上了她呢?他心神激昂的想著……
兩人突然間肢體的接觸的地方越來越熱,讓劉菲菲莫名∽渾身一顫,結婚十年了,這是第一次與胡偉強之外的男人肢體有接觸,實在是很不安。
劉楓感受著後背女人在打顫,以為她是痛得直打顫,想著她的傷口還在流血,男人像打了雞血一樣,走的越來越快。
“一點小傷口而已,你也不用就不用去什麽診所了,麻煩你送我回酒店,找藥箱裏的藥消消毒,上點藥就好!”劉菲菲在他背上,輕輕說了句。其實在心底裏,她才不想讓人背著去醫院。
“也好!酒店裏應該有醫藥箱,等會兒送你回去的時候,我幫你包紮一下,小時候在學校,我學過一些急救醫用知識!”男子邊走,邊回頭對劉菲菲說道。
劉菲菲本想拒絕,讓他送自己回去,他背自己回來已然很麻煩他了,現在如果還讓他幫自己包紮,那就說不過去了。可是一想到,自己是腳底受傷,如果沒人幫自己,自己一個人確實還真的包紮不了的。
回到酒店,男子倒是很主的向前台要了個醫藥箱,然後繼續背著劉菲菲往電梯裏走去。在劉菲菲的印象裏,那些長得好看的男人,私下裏往往是那種特別邋遢和不注重細節的人。因為這些男生總是眾星拱月,被人伺候慣了,也被人誇耀慣了,通常隻注意自己的感受,那裏會顧。可是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細心得有些過分了。
男人把她背進酒店房間,就馬不停蹄地跑去衛生間給她打了一盆水,給她受傷的腳洗了洗,甚至還特別細心地的用棉簽,將傷口裏滲進去的細沙幫她清理出來。
他握著自己的腳,用力對著傷口吹沙子的時候,劉菲菲看著他的樣子,莫名地有些想笑。那一瞬間,她突然又想起了胡偉強這個人,雖然不注重細節,但是以前對她,也像眼前的這個男人一樣,體貼溫柔。隻可惜,那所有的溫柔和體貼,都隻不過是一場假象。
“你笑什麽?”見劉菲菲在淺笑,男子有些不明所以,抬頭疑惑地問道。
“哦,沒事。隻是想問問,你是不是對所有女孩子,都這麽熱心腸呀?”劉菲菲回答說。
“這不叫熱心細心,任何一個人見到你受傷了,都會過來幫你吧,這是做人最起碼的同情心。還有你說的細心,這是處理傷口必要的環節,任何一個有點專業知識的人都會這麽做。”男子回答得一本正經,連臉上的表情也似乎是在麵對一場自我介紹答辯一般的誠懇。看得劉菲菲微微失神。
“對了,自我介紹一下哈,我叫劉楓!”男子突然想起,這一路這麽遠了,兩個人還沒有互相介紹過,於是抬頭說了一句。
“你叫劉楓?”劉菲菲輕聲重複了一遍。
“對!劉楓!”男子答得挺快的。
“楓葉的楓?”劉菲菲嘴上這麽說,但腦中卻無意間想起了一句詩來,江楓漁火對愁眠!”。想著想著,又忍不住“輕歎”一聲,有點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怎麽歎氣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呢?”劉楓見劉菲菲又在笑,看了一眼她之後,繼續低頭給她擦酒精消毒,然後追問了一句。她**的腳真的很白淨,黑色的褲腳和晶瑩剔透白色的皮膚,雷絲荷葉邊上衣,平添了幾分成熟的滋味,溫婉迷人。
劉菲菲當初之所以假死,目的就是為了掩人耳目,特別是掩胡偉強的耳目。現在既然胡偉強都知道她還沒死了,劉菲菲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沒有什麽好繼續隱藏的了。現在除了自己還沒有麵對麵跟胡偉強對峙,雙方其實都已經在暗地裏鉚足了勁,互相想著要擊敗彼此。
劉菲菲看著劉楓給自己清理傷口,多少有點別扭,那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紅暈。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她小聲的說,“那個,劉楓謝謝你幫了我的忙,我叫劉菲菲!草字頭下麵做個非。”劉菲菲脫口而出,說了之後又覺得自己似乎太直率了,無所顧忌的。
“你的名的讓我想起了,宋朝秦觀的三月晦日偶題,芳菲歇去何須恨,夏木陰陰正可人。這兩句詩。”
劉菲菲聽他這樣一說,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像是很有文彩的樣子。這宋詩,他能脫口而出,足以證明文字功底不錯啊,自己的文學水平不差,都想不起這詩句,他倒像是挺熟的。一時興起,學著他的樣子,輕聲道,“你名字讓我想起了江楓漁火對愁眠,日落烏啼霜滿天!”在聽到劉菲菲說出這兩句詩的的時候,男子也抬頭笑了笑。
“楓橋夜泊,唐朝,張繼的詩句,你是個很有才情的女子,怎麽說呢?”男子像是在思考了片刻,繼而笑著說道,“你微微一笑很美,說是傾國傾城不為過,大有沉魚落雁之色!”
劉菲菲聞言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哈,好個傾國傾城,沉魚落雁,你的嘴就像喝了蜜蜂一樣甜!”心裏暗想,這家夥,怎麽誇起人來,這樣直白,挑的詞實在太誇張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一點都不含糊的。不可否認,女人誰都希望別人誇自己好看吧!
“你不是本地人吧?”劉菲菲這才對劉楓的身份產生了好奇。
“我是本地人啊!”劉楓訥訥的應道,臉上有些窘態。
劉菲菲難以置信搖了搖頭,“不像,你的聲音不對,你的粵語說得那麽撇腳,不可能是本地人,除非是在這出生,然後去別的地方長大的?”
聽劉菲菲這樣說,劉楓抿嘴一笑,然後繼續說道,“嗯,你很聰明,你不但笑起來很好看,想象力也很豐富的,而且很有邏輯觀點,適合去經商,像個女強人!”他很直白的誇她,接著說下去:“我爸爸是H城人,媽媽是湖南人,從小我是在湖南長大的,所以粵語說得那個不太順口,也就就是你說的撇腳!”他笑著說,陽光下那臉龐特別燦爛。
“難怪!我說呢,怎麽說得一點都不地道!”劉菲菲似有所悟的嘟囔了一句。
“什麽叫不地道?不地道是什麽意思?”顯然劉楓沒有明白劉菲菲這個有點深奧得難懂的形容詞,因為他從來都沒聽說過,有人會用“地道”來形容說話的,地道戰他倒是聽說過。
“哦!地道的意思呢就是,就是正宗的意思,跟產品的牌子一樣,冒充不了的意思。你長得很帥,帥得真有點像黎明,我剛剛看見你時還以為自己看到黎明了。”劉菲菲按自己的意思去誇獎了他一番,還誇了他一句,說他得好看。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誇他。畢竟人家一個陌生大男人,還握著自己的腳在給自己包紮傷口,直接誇人家長得好看像是有點曖昧不清的。
“好了!包紮好了,這幾天你注意一下,洗澡的時候,受傷的地方不要去碰水。後麵如果要換包紮的時候,也可以隨時叫我!我今天約有人,趕時間得先走了!”劉楓替劉菲菲將紗布貼上最後一塊膠布之後,又審視了一下她的腳,並沒發覺有什麽不餒,這才重新站了起來,對劉菲菲說道。
“好的,真的太感謝你了!留個電話號碼給我吧,等我傷好了,一定請你吃飯!”劉菲菲趕忙用一隻腳站了起來,對眼前的劉楓說道。
“哈哈!不用客氣,不過……這頓飯你是少不了的!”劉楓笑了笑,然後看到劉菲菲放在沙發上的手機。拿了過來,用手指在上麵按了幾下,直到自己口袋裏的手機鈴聲響起,才把手機遞給劉菲菲,“這是我電話,隨時歡迎你騷擾!”說完,劉楓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