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利欲熏心
劉菲菲在酒店待了三天,腳傷基本上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下地走路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地在酒店關了三天,這天她躺在**,看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落進來,照在她身上的感覺是暖的。疲憊的睜開眼睛,劉菲菲感覺自己都快被關傻,憋悶死了,所以自己把腳上的紗布一拆,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酒店樓下走走逛逛去……
這三天裏,劉楓這個人倒是不請自來的,每天都主動的來了,前後一共來了三次。每次都說,劉菲菲一個人在酒店,好不好換腳上的紗布,他是幫她換紗布來了。看他熱情又主動的樣子,劉菲菲倒也樂得其成,也就不假惺惺地推辭任由他幫清洗傷口,換了二次紗布,最後一次紗布是劉菲菲自己換的,她直覺讓劉楓握著自己的腳換紗布不好。
劉楓這個人,看起來成熟穩重,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樣,但性格有時候看起來像是個小孩子。
笑起來的時候,咧著嘴,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眼睛眯成了月牙的形狀,怎麽看怎麽陽光,是一個越看越帥氣那種男子。
有時候劉菲菲感覺情緒有點低落的時候,一想起嚴正那個燦爛的笑容,瞬間就覺得,心裏舒暢多了。那個笑容,就像有極大的渲染能力一般,讓每一個人都覺得賞心悅目,心情大好。
接觸的時間長了,劉菲菲和劉楓也逐漸的熟絡起來,從一開始兩個人的互相客氣,到後麵開始開彼此不痛不癢的玩笑,挖苦對方。
而每一次,劉楓那蹩腳的普通話,都會逗得劉菲菲哈哈大笑。
有時候劉菲菲一個人安靜下來的時候會想,這麽些年,她和胡偉強一路走來,雖然也有過溫馨,有過難忘的回憶。
可是自始至終,她內心裏的沉重負擔都沒有卸下來過。
她的肩上始終都扛著立華楓,扛著父親的囑托,扛著她對整個劉家的責任,她是堅決不能心坎的卸下。
胡偉強算得上一個公司和事業上的好幫手,在一定程度上來說,也算得上一個體貼溫柔的丈夫,但他似乎從來沒有讓劉菲菲在內心深處有一種可以放鬆的感覺。
劉菲菲想,也許這就是人潛意識裏的先知先覺,也許在很早很早之前,她的內心深處就已經不再那麽無條件地信任胡偉強了。
否則,她就不會在三年前,把寧丹丹調在胡偉強的手下,去暗中監視他,調查他,可她始終沒有看透他。
那一瞬間,劉菲菲似乎明白了,他們夫妻之間,其實在很早之前胡一飛的出現,就已然心生了嫌隙,就已然有了一道看不清摸不著的裂縫。隻是那時候,劉菲菲為了孩子而吞下了委屈,而胡偉強則為了華楓,而討好和遷就劉菲菲就這樣,兩個人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安穩地過下去。
但是劉楓的出現,讓她開始自我醒悟,原來裝聾作啞或者自欺欺人,根本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那是逃避,是不敢麵對。
而劉楓的出現,才短短的幾天時間,雖然劉菲菲在心理上對他並沒有所謂的感情。
但是和這個男人相處在一起,讓她覺得莫名的輕鬆,就像身上所有的防備都可以隨時隨地的卸下來,也不用害怕受到傷害。
那時候的劉菲菲才發現,原來自己也並不是那種隻會冷著一張臉的冷峻女總管。原來她也會笑,而且笑得肆無忌憚,笑得沒心沒肺,就好像時間流轉,又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大學生時代。
有人說過這樣一句話,夫妻之間的感情,最終都是毀在貪婪和計較上。有的人貪婪對方無窮無盡不求回報的付出,有恃無恐。有的人貪婪對方給自己創造的名譽,地位,還有金錢,利欲熏心到變得窮凶極惡。欲壑難平,是人性的弱點和通病。
劉菲菲那時候知道,胡偉強就屬於利欲熏心變得窮凶極惡之人。
所以,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或許從一開始,就已經死了。
在H城郊區鄉村的一處平房出租房裏,再次響起了聲音,“我要的200萬,胡偉強讓你們帶來了嗎?”林一凡看見入門的人不搭理他,瞅著剛進門的來人問。
那人瞥了一眼林一凡,拿著一箱子,漫不經心的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兒。這才不徐不疾的說,“小林呀,做人不能太貪心了,一開口就要200萬,你當老板是自己開銀行的嗎?還有老板讓我問你,他前幾天不是才給你50萬嗎?你現在又獅子大開口,是不是過份了點?”說話的我是林一凡的上司,銀行行長陳立文,他黑著一張臉說。
“行長,我也是走逃無路,被逼要跑路才出此下策,你說我手上沒錢能去那裏?況且,我離開歸根究底也是為了我們大家好。您說,萬一我被抓了,讓人家順藤摸瓜不管是對您,還是對老板,都不是好事呀!”林一凡涎著一張臉,對前來的二人說,隨即道了一支礦泉水給陳立文。陳立文並沒有接他遞過來的水,他隻好把水放一邊。
“說得理直氣壯的!”陳立文的聲音很冷。
“事情出現了意外,總得尋找解決的辦法。”林一凡是豁出去了,他瞪著他看,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幾年前會作的那一幕,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林一凡的內心是真的有些後悔了,悔不該當初的。但他的眼睛卻一點點變得堅韌而冷漠,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慢慢的緊握成拳,心中有一個信驗,“我一定要拿到錢,否則遲早隻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入獄。”
陳立文靜靜的站林一凡麵前,他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自己還穿著銀行的工作服,上身上的黑色西裝紐扣散著,露出裏麵挺括的白襯衫。他不慌不忙的把箱子往桌上一放,然後才從口袋裏摸以一盒煙,點燃之後夾在左手的中指與無名指之間,挑眉,有種讓人發怵的不怒自威的。心裏卻恨不得撲上去,撕碎他那張好看又陪著嬉笑的臉皮。
他慢條斯理的吸了一口煙這才冷笑一聲,“嘿嘿!”隨便淡漠的說道,“錢,成已經給你帶來了,就這箱子,一共200萬,一分都不少你的,但是老板有句話讓我特別的叮囑一下你,他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希望你不要沒完沒了的,做人得講誠信。你不要貪得無厭,否則誰也不敢擔保你的妻兒會不會安然無恙的。”穿西裝的男人冷著臉,他的一雙深邃的眼睛看向林一凡,冷靜漆黑,卻變得意有所指的。
“陳行長,你完全可以讓老板放心,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了!”林一凡笑嘻嘻地伸手,想要去拿箱子。
陳立文伸手把箱子拿了起來,林一凡便撲了個空,一臉尷尬的看著他。
陳立文的寒著一張偏冷的臉,看著他的目光,給人一種居高臨下不怒而威的感覺,“慢著,老板還說了,讓你今晚就走,走水路,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H城!最好也不要出現在國內!”陳立文繼續補充說了一句。
“您讓老板放心,拿了這筆錢,我林一幾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保證誰也找不著我!”林一凡信誓旦旦的繼續向男子保證,然後又將手伸了過來,去拿那個裝了錢的箱子。這次男子沒有躲,而是直接將箱子遞給了林一凡。
林一凡一拿到箱子,臉上狂喜的神色難以掩飾,瞬間就把箱子放在桌子上打開來,看著裏麵滿滿當當一箱子的現金,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饞得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陳立文優雅的吸了一口煙,短暫的遲疑後,才開口,“小林,現在拿了錢趕緊走吧!今天早上,警察已經來行裏找過你了,說明他們已經掌握了一定的證據!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林一凡盯著那一遝遝包紮整齊的現金,像是看呆了一樣,錯愕的看著,俊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情緒波瀾,似笑非笑,夾雜著一絲絲掩飾不住的高興勁。
陳立文看見他沒見過世麵的樣子,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他知道,以林一凡這種人的性格,貪財怕死,隻要他一被抓,自己第一個就會被供出來。正因為這樣,他隻有幫著逼胡偉強給錢讓林一凡跑了,他才足夠安全。
陳立文發出的嗓音清冽冷漠,聽在林一凡的耳中,卻覺得像是一聲悶雷劈得他有些頭暈目眩。強自鎮定下來,“陳行長,您放心,我已經讓人幫我聯係好碼頭的私人的船隻。今天晚上我就走,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你放一百個心,我一定不會拖累到您!”
林一凡當然知道陳行長的言外之意是催他走的意思,自己隻要一天還待在H城,他就難以安心。
“好,那你萬事安小心!到了國外安頓好自己,如果還記得我這個老哥,就給我發個短信報個平安!”陳立文一聽林一凡這麽信誓旦旦地說,心也就放肚子裏了。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就從林一凡的住處走了出來,大概走了三四百米的樣子,那個穿西裝的男人對陳立文說道:“陳行長,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趕著去處理,您先回去吧!我就不跟您一同走了!”他有些隱晦的說道。
陳行長一聽,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慌亂和莫名的恐懼。
他心裏卻在想,這個人所說的有事處理,不會是要滅林一凡的口吧?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多問,隻能尷尬地笑了笑,對他說:“好,好!那您先忙,我就先回行裏了!”他臉上是一副不鹹不淡的表情。
說著,他打開車門,就上了車,雖然有所顧慮,但是他也顧不了這麽多,現在隻能走一步算一步的了。
西裝男看著陳立文的車逐漸消失在了馬路盡頭之後,往左則的小道裏一拐,上了來時他開的小車,車子很快啟動,頓時就消失得無蹤無影。
中午王明山在外麵吃了飯,剛剛回到辦公室門口,天空突然飄起了細密的雨絲,雨水打落在辦公室兩側種著的紫荊花瓣上,那花朵兒好像是在哭泣,就在這時他兜裏的電話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