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積極配合
林一凡現在是恨不得可以找條縫結進地裏去，但是他很快就鎮定下來，還是心存曉倖的，冷漠的抿著嘴，把心一橫，咬著牙深吸一口氣，手裏還緊緊的端著杯子，裝成若無其事的。
“林一凡，我倒是看看你能裝多久？你箱子裏居然會有200萬現金，那你又怎麽解釋？”王明山冷笑一聲，挑眉看著他問道。
“我……”林一凡被王明山這麽一問，頓時就答不上來。
“警官，你說給我聽一聽有哪條法律規定，我不能自己取現金出來遊玩的呢？”他沒有更好的解釋，林一凡隻能強詞奪理的想著怎樣周旋下去，實在沒辦法隻好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他總不能承認那是自己受賄或者勒索所得吧！那可是違法的事情，他還心存曉倖的想著怎樣才能蒙混過關。
“林一凡你用不著嘴硬，你取現金出來帶在身邊去遊玩是不犯法，但是以你的收入，能取得這麽一大筆現金出來，帶在自己身上，你不覺得自己有點不合常情了嗎？更何況，林一凡，你一個銀行的主任，年薪也不過是一、二十來萬，不吃不喝，賺這200萬也得10多年吧？你別忘了你還有房貸車貸，還有孩子和沒有任何收入的老婆要養，你這200萬巨款，拜托你好好的交代一下，到底是怎麽得來的？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聽到他這樣說，林一凡的麵子也掛不住了，漲紅著臉，什麽也說不出來，不可否認，王明山說的在情在理，他說了這麽多，也是證據確鑿的。他覺得理屈詞窮的應道，撮捏半天才說出一個字，“你……”就什麽也說不下去了。
人家說得頭頭是道，合情合理，林一凡臉色漲得通紅，緊緊盯著王明山，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緊張得冷汗一下子都冒出來了。
王明山說了之後，倒也不急著去逼他，他明白對這種人急不得，玩心理戰術，對方想耗，他就陪他一直耗下去，直到他耗不下去了，他自然就會一五一十的盤托出來。
王明山看著他，不徐不疾的開口，“林一凡，既然我們抓你，就說明我們手上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你犯罪了！你如果這時候老老實實的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也算是自首，我們也會向法院申請，給你適當的寬大處理！但是如果你一直冥頑不靈，死硬抵抗下去，造成其他嫌疑人跑掉了，那就誰也幫不了你了！
我們查過了，你目前所犯的錯誤，頂多也就是違規操作，外加上收受賄賂，金額不算巨大，量刑本來就不重，如果你積極配合的話，三五年也就出來了！你自己好好的想清楚，應該怎樣選擇吧！如果你不希望你的妻兒有什麽意外的話，就盡早說究竟早說。”這些話對林一凡來說已經是軟硬兼施了，他明白，像林一凡這樣的人，貪生怕死，一定不會拚死固執己見，隻要他們稍用手段，他一定會如竹筒倒豆子一樣，全都說出來。
說完這段話，王明山向白雲雲使了個眼色，站起身來，一副不想再和他耗下去的樣子，準備往審訊室的門口走去，刻意的冷處理他。
“林一凡，我們是在幫你！現在還沒人知道你被抓，你把握時間，現在說出來應該還來得及。隻要根據你的口供，我們抓到其他人，你就算立功！但是你要想清楚了，警局人多眼雜的，你今晚不說，你的同夥明天說不定就跑了！你那時候再說，可就晚了！”白雲雲說完也跟著站起身，將桌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走之前，又轉過身，對林一凡說道。說完，就去拉審訊室的門，準備離開。
見王明山和白雲雲要走，林一凡感覺情況很不妙，立刻懇求白雲雲留下，“警察同誌，你別走，我招！我全都招！但是你們說話一定得算話，一定要給我向法院申請，寬大處理！”
白雲雲和王明山聞言，同時的腳步一滯，互相對望一眼，有點無可奈何的折了回來，重新坐下。
林一凡原本就挺矛盾的，被白雲雲這樣一說，他也想通了，自己當初本來就隻是一個經辦人員，還是被陳立文授意這樣做的，並不算大罪！他犯不著為了陳立文而把自己困在這裏，說不定還會拖累妻兒。再說，自己被抓在這裏關著，說不定他在外麵逍遙快活呢！不，他才不要當這個替死鬼！所以他很配合的把事情經過都說了出來。
“小白，趕緊叫人集合，我們馬上出發，趕去陳立文的家！這次，千萬不要讓陳立文跑了！”一出審訊室，王明山立馬吩咐白雲雲道，然後自己往辦公室外麵走去。
“好的，王隊！”白雲雲讚同的點頭，抿了下嘴唇，她很欣賞王隊的當機立斷。
“那我們得馬上出發，遲了我估計陳立文會有危險！”王明山刻意提醒。
“好的！”王明山拿了自己袋子轉身向外麵走去，來到院子，包括白雲雲在內的幾個警察已經準備好了，坐在車上等她。
“走！立刻出發。”王明山一上車，馬上吩咐道，老鄧：“沿江邊河堤去吧，那裏不會堵車，希望可以趕得及。”他憂心忡忡的說。
車輛立刻啟程，夕陽西下近黃昏，深秋的的黃昏讓人感覺有些寒冷，一陣風吹過，車窗外兩邊有風景樹落葉飄然而下，街上的景色有些蕭落。王明山他們的車子向陳立文家疾馳而去……
這個陳立文已經是四十歲的人了，可是資料上仍然顯示他是離異，獨身一人，父母早就因世禍去世了。據調查的人說，他之前結過一次婚，有過一個女兒。但是聽說他三年前就和妻子離了婚，他離婚後並沒有再娶，一直也沒聽說過再有新的感情，一直過著單身的生活。
而妻子離婚後，則嫁給了一個當地的小企業家，連女兒也帶著嫁了過去，他倒是成了一個單身漢子。
王明山和白雲雲帶著警察，來到陳立文家門口，白雲雲敲了敲門，裏麵沒有任何的回應。
“陳立文，我們是警察，有起案件需要你配合調查，麻煩你開門！”白雲雲往門裏喊道。過了半晌，依舊沒有人應答。兩人不由得麵麵相覷的。
王明山吸了吸鼻子，總覺得有股刺鼻的怪味從門後麵傳了出來。“不好！估計是出事了！”王明山直覺情況不妙，然後一把拉開白雲雲。
“快，踹門！用力的踹開門！”王明山對身後兩個男警察說道，拉著白雲雲退後兩步閃出一邊，自然自語的說，“希望還來得及！”
白雲雲微微一笑：“王隊，怎麽，你擔心陳立文逃了？”
“逃了倒是好，我是擔心他沒命了！”
“隊長說他沒命了，九成是吸不了氣……”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明山搶白了，“：“閉上你的烏鴉嘴，你這臭嘴好事說不準，壞事卻百試百靈的。”
他們說話間兩個男警察對望一眼，互相使個眼神，同時點了點頭，兩個人都往後退了一步，然後不的而同的用後腳發力，迅速口往前衝了好幾步，對著門鎖狠狠的一腳踹了上去……
“嘭”的一聲，房間門被他們用腳給踹開了。一股巨大的煤氣味瞬間從房間裏撲麵而來，臭氣衝天的，讓人難以呼吸，王明山捂著口鼻，立刻衝了進去。
因為是已經是晚上，房間的窗簾又是拉上的，整間屋子裏除了窗外斜射進來的一點微弱的燈光外，一片漆黑，再加上煤先味兒特濃，讓人覺得這裏像地獄一樣可怕。
白雲雲將手放在門邊的開關上，剛想開燈，王明山一把拉住她的手，忽然出聲阻止道：“別開燈！”
白雲雲聽到王明山這樣一說，頓時停止了動作，整個人有點傻眼了。她不知道為何不能開燈，就這麽僵直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整個房間密封得一絲風都不透，還有這麽大的煤氣味，現在可千萬別開燈，會引發爆炸的！”王明山對白雲雲底氣十足的解釋道，這點常識他還是有的。
白雲雲頓時一張臉嚇得慘白，冒岀一絲絲汗珠，背後卻冷汗涔涔，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道：“還好你說的快！不然我就按下去了！”白雲雲目光閃爍，緊緊的看著王明山，心裏也是說不出的震動。
他說的這些知識，她自己跟本就不知道，還真的沒想到這麽透徹！看來經驗的知識還需提高。
四周的空氣裏，彌漫著濃重的煤氣味兒，簡直令人難以呼吸，白雲雲瞬間被嗆得咳嗽了起來，尷尬的捂著口和鼻。
王明山走到客廳，將窗簾一把拉開，然後打開了客廳裏的推窗，外麵的空氣頓時流入進來，快要窒息的空氣也變了，變得不再那麽難呼吸了。
房間也開始變得有些明亮起來。這時，白雲雲也是秀眉輕蹙，目光帶著詢問的四處觀看。
“小白，你去廚房看看，是不是沒關好燃氣，又或者是泄漏了！你們倆，去把房間所有的窗戶都打開！”王明山轉頭看了一眼四周，對三個人說道。
白雲雲一臉欽佩的看著他，隊長就是隊長，學識淵博，果然與眾不同，他說的頭頭是道啊！
“好的，王隊！”得到命令，王明山身邊的幾個人立馬走開，四下觀察。
“老鄧，小陳你有什麽發現？”王明山朝兩個下屬問。
“王隊！你快來看！”一分鍾之後，忽然有人發出驚呼，“這裏有個人！”王明山也不知道是那位同事驚慌失措的喊了一聲。
大家的目光瞬間都朝著聲音來源處看過去，的確是像有個人癱倒在房間的**。王明山緊緊抿著嘴，靜靜的看著房裏的陳立文，心裏也有些複雜起來。
王明山立刻跑了過去。隻見陳立文躺在**，雙眼緊閉，臉色發白，還帶著一絲淤青，嘴角有大量的泡沫及雜著帶白的東西流了出來，看神色像是很明顯的中毒現像。臉上有些痛苦表情，並且雙眼微閉，嘴角微微上揚，充滿詭異的，讓人看了發怵。
“打急救電話！快！”王明山看了一眼陳立文的神色，擲地有聲的吩咐著，心裏暗自歎息，用手一拍腦袋，“可惜，我們還是來遲了一步！”
王明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此時此刻，全場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有人操出電話來……
王明山一看，然後迅速跑過去打開臥室的窗戶，讓空氣流通進來。
白雲雲看著這一幕不但有些激動，還有些緊張得一下子就愣住了。她在問自己，自己之前怎麽就沒想到他會出事呢？看來還是經驗不足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