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忠言逆耳
所有人都走出會議室之後,劉菲菲轉身,盯著胡偉強看,朝他輕輕一笑,雖然是笑,但是寒氣逼人。
“胡偉強!你的那些伎倆,都太低級了,你說我們還要不要再玩大一些再高級一些的?”她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胡偉強神色複雜的看著劉菲菲,“不,菲菲是我不對,我不應該私自作出安排,是我不對,對不起你太多了,給我一個機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的,我胡偉強會讓你成為最幸福的女人。”胡偉強低垂著頭,就像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一樣,信誓旦旦的低聲下氣地說。
“胡偉強,你的這些甜言蜜語,花言巧語拜托你去跟別的女人說,你覺得你現在才跟我說這些話有意思嗎?我們之間你還是省點口水吧!”劉菲菲理也不理他,轉身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劉菲菲從會議室走出來,回到自己辦公室門口的時候,眼裏冷色一閃而過,突然一個身影擋住了她。
來人居然是劉菲菲,此時此刻,她雙目通紅,像是受盡了極大的委屈緊咬著嘴唇,似下一秒就會流出眼淚。
看得劉菲菲心裏直打鼓,這女人在扮可憐嗎?
看樣子,她一直躲在那轉角裏等著她。劉菲菲沒想到,劉子琪居然還真敢和自己麵對麵對峙,即使自己剛剛在會議室已經將她驅逐出華楓了。她還好意思厚著臉皮的等她。
“你在等我?”劉菲菲走了過去,對劉子琪問了一句,然後順手推開自己辦公室的大門。
“嗯!”劉子琪神色溫柔的點了點頭。
“有什麽要說的,進來說吧!”劉菲菲走進辦公室,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劉子琪說道。劉子琪遲疑了一下,然後跟著劉菲菲走了進去。
“嫂子,公司選舉新董事長這件事,不是我哥的主意。是所有的股東們以為你去世了,他們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領導人,所以才推選我哥去坐的!所以這件事,你不能全怪我哥!”她刻意的為他解釋。
劉菲菲沒想到,自己剛剛在會議上如此不給他們“兄妹”二人臉麵,可這劉子琪居然還能這麽平和地來向自己求情,她還真的是小看了她的能耐。
“我知道!這件事情上我不怪他!公司需要發展,發展的同時就需要一個掌舵人,這是最起碼的常識!”劉菲菲坐回自己的辦公椅上,輕輕頷首道。
“還有我進華楓的事情,其實也不關我哥的事,是我自己的主意。我不想繼續在家渾渾噩噩的過,這樣庸庸碌碌的日子了,所以我才央求我哥給我在集團裏安排個職位。
我哥耐不住我的軟磨硬泡,最終才答應下來的!所以這件事,你可以怪我,但是別怪我哥!”
劉菲菲幾乎瞬間動容。仿佛忘記了剛剛發生的那一幕幕。她還真的沒有想到,對於胡偉強差點當上華楓董事長這件事,自己當眾動怒,罵到她哭著離開會議室。這個劉子琪居然一點都不動怒,還獨自把自己進華楓的事情,全部攬在了身上,跟劉菲菲薇解釋一遍。
劉菲菲瞥了劉子琪一眼,多少還是有點難以置信的!
內心更多的是驚恐!認識了劉子琪這麽多年,看來自己一直太小看她了。
“子琪,我知道你們兄妹情深!但是事業是事業,感情是感情,不能相提並論的!
再說李海明是我們華楓多年來的骨幹,屬於集團創始的得力幹準,為了你,胡偉強一個解釋都沒有,直接將人開走,這件事情他做得太過份了!
你自己應該也清楚,你的能力和李海明相比,相差幾許?華楓這麽大一個公司,不是兒戲,更不是過家家!所以,這件事,他要負全責!”
這一次,劉菲菲並沒有繼續寬宏大量,但是在劉子琪麵前,她並沒有撕破臉麵,而是好聲好氣用溫和的聲音和她說道。
“可是嫂子,你們畢竟是夫妻,這件事情,卻是我的錯,你就別為難我哥了!”劉子琪突然就紅了眼眶,對劉菲菲說道。
如果放在以往,劉菲菲或許還會被她這個楚楚可憐的表情所打動。但是自從她知道了胡偉強和劉子琪私下裏對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之後,這樣的表情,在她的眼中,就都成為了一場謊誕不經的戲劇表演。
“夫妻?子琪,我們這十年的夫妻感情,終究還是敵不過你們兄妹十幾年吧!而且我可以告訴你,我和胡偉強,很快就不再是夫妻了!”
劉菲菲聲音突然冷了下來,一雙眼睛,帶著銳利的光亮,緊緊盯著眼前的劉子琪。
劉子琪依然不死心的看著劉菲菲,苦口婆心的說道,“嫂子,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你女兒好好的想一想吧,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子,要是和我哥鬧番了,你女兒怎麽辦?你忍心讓他在殘缺不全的家庭裏麵長大嗎?”
劉子琪也是一位母親,她吃準了做母親的心理,心裏在想著劉菲菲為了她女兒,必須委屈也答應。
然而她並沒想到,劉菲菲根本就不吃她這一套,她是傷透了心,也看透了胡偉強,冷聲開口,“劉子琪你用不著,挖空心思的拿我女兒,想讓她來要挾我,我現在沒有時間,也不想跟你胡扯,你識趣的趕緊滾蛋,用不著你在我麵前嘰嘰歪歪的,黃鼠狼給雞拜年。”劉菲菲毫不客氣的一口回絕。
她和胡偉強,絕對不可能破鏡重圓,這個婚是離定了,自己的女兒自己爭取撫養權,至於胡一飛,不是自己親生的,胡偉強和他母親可以帶走,她雖然有點不舍,畢竟自己帶大的,還是有感情的,但是她不屑於爭!
劉子琪想不到劉菲菲依舊不買她的帳,空氣瞬間凝固了,劉子琪的臉色也變得難看到了極點。
“忠言逆耳,菲菲你不聽我的就算了!”劉子琪多少有些失落。
劉菲菲看著劉子琪就來氣,做了個請的動作,“劉子琪,你走吧!我剛回公司,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劉菲菲已經在盡量刻製自己的情緒。逐漸將自己內心底下的怒火壓製了下去,對劉子琪冷聲說道。
回到家門口的時候,劉菲菲從包裏拿出之前放在辦公室的備用鑰匙,正準備開門。可是手放到了門把手上,又猛地縮了回來。這個家,她已經離開了近兩個月了。
兩個月之前,一切都還是她曾經幻想的模樣。溫馨,幸福,還帶著一絲溫情,以及對未來生活的期許。可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感覺,似乎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胡偉強,她以前信任有加,也十分滿意的丈夫,已然換了一張麵目,成為了另外一個她似乎從未認識過的男人。而她自己,經曆過了這樣一場“生死”,也早已不再是當初的那個劉菲菲。
那麽這個所謂的家,也在這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裏,變得分崩離析,滄海桑田。
曾經劉菲菲躺在胡偉強的臂彎裏,他給她一邊削水果,一邊講著笑話的時候,劉菲菲有幻想過,胡偉強老了會是什麽樣子?自己老了又是什麽樣子?兩個人白發蒼蒼地走在公園裏,手牽著手散步的光景又是什麽樣子?
如果兒孫繞膝,孩子們歡快地叫著,“爺爺、奶奶”那時的場景又是什麽樣子?所有的未來,都在她的腦海中一遍遍地經曆過,就好像這一切都已經在另一個時空裏發生過一般。
真實得連劉菲菲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可是她從未想到過,那個抱著自己,說愛自己一生一世的男人,居然也會抱著別的女人,許下同樣的諾言。
那個在自己麵前,表現得人畜無害,溫文爾雅的男人,背地裏居然隱藏了這樣一張陰暗的嘴臉。
劉菲菲甚至有想過,再過一兩年,自己退出華楓,再為他生一個自己的兒子,然後就回歸家庭,把公司交到他的手裏,自己隻要做一名有人疼有人愛的幸福小主婦,帶著三個小孩好好的過日子就好了。
可是現在再一想起當初的這個想法,劉菲菲嚇得自己背後冷汗涔涔。狼子野心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是狼子野心,還裝成一副溫順小綿羊的模樣。
一想到這裏,劉菲菲將鑰匙插進鑰匙孔,猛地閉上眼,一扭,“哢嚓”一聲,房門瞬間就開了。屋子裏沒有亮燈,但是裏麵的的情景卻讓她呆住了,隻是客廳裏亮起隱隱約約的燭光。
劉菲菲走進去,家裏沒有開大燈,而是開了五彩繽紛的彩燈,明明滅滅的甚為好看,還有一桌子好菜擺在了上麵,然後餐桌上的正中間,旁邊還有一束劉菲菲最喜歡的紅玖瑰,和點著幾根彩色的巨形蠟燭,燭光在微風中輕微地搖曳著,帶著一絲浪漫和溫馨的氛圍。
而客廳的地板上,旋轉著滿天星和金色的玫瑰花,這是一個色球從上而下散發的光亡,乍一看,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盛宴,說是盛宴,還不如說是特別的求婚現場。
劉菲菲看得當場傻眼了,以前從來不主動下廚,可是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很明顯,就是他刻意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