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悔無門

第八十七章:置身事外

現在看來最大的嫌疑者應該就是劉子琪,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根據同事們那邊得來的資料顯示,這個鄧彬,原來是劉子琪的同學,兩人在校時關係還不錯,如果把這事情一連串起來,劉子琪無疑就成為了最可疑的人。

但是在案情還沒有明朗之前,鄧彬知道,自己不能胡亂指控別人,於是隻向王明山說了她姓劉。在去劉菲菲的病房之前,王明山就想到了,如果不是搶劫,那有意去殺害劉菲菲的除了劉子琪,他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因為胡偉強這狡猾的老狐狸是不可能選這個時候出手的。

“就別藏藏掖掖的,指控你的人就是劉子琪,那人民幣上印著她的指紋,還有你手機上顯示和你聯絡的也是她,你覺得你可以和她撇清關係嗎?”他黑如夜的瞳眸盯著她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

鄧彬一聽這話頓時愕了,他的臉上神色頓時驟變,冷汗從頭上冒了出來,背上也冷涔涔的,心裏慌得利害無邊的恐懼讓他入墜冰窖。

他看著王明山,對上那一道無法忽視的視線牢牢鎖在自己的臉上,他這才打量著王明山的臉,他的容貌俊美英朗,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劍眉下是一雙如同黑曜石的深邃眼眸。

明明是一張讓人看了就不免驚歎的容貌,此時卻滿是嚴肅。一雙利眸如鷹般,淨是陰鷙、此時正嚴肅的微微眯著,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讓人無所循形的感覺,他的心裏越發忐忑不安起來,心裏糾結萬分。

“如果你依舊不肯說,那也沒關係!你留著你的口供,在牢裏慢慢反省去吧,其實你的口供對我們並沒什麽作用,因為我們有實質性的證據,不到你不承認。”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輕笑,頃刻又冷下臉來,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王明山這次並不是威脅,而是從鄧彬那瞬間就變了的表情,他就肯定了,這個人一定就是劉子琪。

鄧彬原本還在咬著唇,絞盡腦汁的想著等一下該要怎麽說好。

白雲雲有些無奈的看著鄧彬,默默的在心裏歎息。

王明山卻繼續說道,“你以為劉子琪還能逃避法律的製裁?現在的劉子琪已經牽涉到了劉洋被殺一案,成為了犯罪嫌疑人,再加上指使你的這起案子,你覺得她還能逃得了法律對她的成佛嗎嗎?雙罪並罰,結果會怎麽樣你應該能想像得到。”

鄧彬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一雙晶亮的杏眼裏盡是慌意的連連去頭,“嗯,你說的我都明白,我說,我現在就說!”鄧彬見王明山又要站起來走,他這一次再也沒有猶豫,連忙說道。

事情是這樣,我和子琪是大學的同學,自從我畢業之後,我的父母就找人,托熟人介紹我進了本地的一家國企單位上班,工作其實挺好的,可是我耐不住那枯燥無味的上班生活。

仔細想杯,從小到大,我的家庭環境很好,我父母隻有我一個獨生子,從小到大都依著我的性子。自己家裏的條件太優越了,我跟本就受不了單位裏那循規道舉,千篇一律的生活方式束縛,於是和父母提出要自己出來創業。

父母原本是不答應的,但是他們都心軟,經不起我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妥協了。

前幾年,因為大環境不錯,我也賺了一些錢。但是我這個人,從小就生活在蜜罐子裏,不會做計劃,過的都是揮霍無度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很快的,就把當初賺的錢,都在豬朋狗友中揮霍得差不多了。

到了後麵這幾年,生意慢慢的變得不太好做了,我不但沒有錢賺,還虧了。就在這時他母親突然生了一場大病,得了糖尿病,這個病是富貴病,很快的就把家裏的積蓄用得七七八八了,好不容易才保住了性命。我的父親又惹上了慢性吱氣管炎,家裏多了二個藥罐子,就這樣把家裏的積蓄用得一幹二淨的。

我真的不甘心失敗,他無意中看中了一個房地產項目,當時那塊地正在規劃中,我覺得會賺大錢的,於是東拚西湊的,借了差不多五十萬和朋友一起投了進去。可是沒多久,和我一起做項目的那個朋友,這個王八蛋,他居然把所有的錢全部卷跑了,氣死我了。

我從此之後就變得負債累累的,沒有資金再東山西起,一蹶不振的,於是整日在網吧、酒吧裏混日子過活。而這時候,我那個跟了我五年的女朋友,她再也受不了,她不願意跟我過這種流離失所,沒有希望的日子,提出了和我分手,接著嫁給了另一個追求了她一年多,比我更有錢,事業成功的男人,我變成了名副其實的一無所有。

我的事業,我的愛情都慘遭打擊,什麽都不如意,整個人就更加頹廢起來。再加上我父母年紀也大了,他們根本我管不了我,於是我就從一個有希望的大好青年,演變成了一個無所事事的街頭混混,整日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跡在一起,不是去喝酒,就是去泡網吧,又或者跟別人去做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有一次,我在街頭打麻將輸了錢和別人打起架來,可對方仗著人多勢眾,而我就一個人,很快就被別人揍得灰頭土麵的狼狽之極,而恰巧被路過的劉子琪看到了,是劉子琪把他送到了診所,給他付了醫藥費,並把我送回了家,當時我挺感激她的。

在大學的時候,我跟劉子琪的關係就不錯。這一次碰巧見了。拉近了我們倆之間的距離,於是我們互相留了聯係方式,這樣一來,每次我手頭緊張的時候,都會打電話給她。劉子琪也曾多次借錢給我,他其實對我很好的,還幫我找過工作,可是我這人沒定性,她介紹給我的工作,我都幹不長久。

可我卻很希望自己可以做好工作,一定要混出個名堂來,這樣才能把我失去的那些東西。和麵子掙回來,我發誓,我一定要讓棄我而去的女友後悔,後悔她當初的選擇。

前不久,劉子琪突然打電話約見我,她一見麵,就說有件事情讓他幫忙去做,事成之後,她會給我筆巨款:一百萬。

我當時真的缺嚇些激動,對於這個老同學,他還是有幾分尊重的,不僅因為她多次幫助我自己,還因為他們大學事情的關係,我以為,劉子琪給我介紹的是一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

可是劉子琪告訴我,要我幫她去殺一個人,還拿出了一張照片給他,並告訴了他這個女人的住處和上下班途經的也方。

一開始,鄧彬有過一陣猶豫,畢竟殺人,那可不是鬧著玩,會掉腦袋的事情。他是想要錢,可他還是覺得自己沒有必要拿命去拚。

“怎麽,我說你這人又想發財,怎麽能這麽沒膽子?富貴險中求,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劉子琪低頭從包裏拿出一遝錢,“這裏有十萬塊現金,這隻是下手之前的訂金,事成之後,她會給你一百萬做酬金。”

“一百萬?”我當時重複著她的話,說不心動那是騙人的。我從來都沒見到過這麽多錢了,每當一想起身邊所有人對我露出鄙夷的眼光,一想起父母親對我那失望的眼神,還有女友和我分手時那絕望的話語,我就控製不住的心動了,為了這一百多萬,我心有曉倖的,想著自己計劃周詳也許會沒事。

有了這一百多萬,我一定能重新抬頭做人。有了這一百多萬,我想著自己一定可以找到做人的尊嚴,親朋戚友肯定再也不敢看不起我,有了這錢,我也可以去前女友麵前炫耀一番,讓她對我刮目相看,讓她後悔他當初的選擇。

就這樣,他照著劉子琪給他的線索,找到劉菲菲的住處,跟著她去了民政局,然後一路跟著她逛街。在那偏僻的小巷子,她在劉菲菲毫無防備的時候,他抽出了匕首,朝著她的刺過去,可惜一刀下去隻刺中了手臂。這第一刀下去,沒有刺中,他多少有些害怕,猶豫了起來。

但是當我一想起那一百萬,還有劉菲菲當時說出了自己的身份,我很害怕事後劉菲菲會找人報複,於是我再次下定決心,這個女人必需萬女死。

可是我沒想到,就在自己即將得手的時候,突然半路殺出了一個程咬金,而我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對手,於是落荒而逃。

“一百萬!鄧彬啊鄧彬,你的人生就值一百萬嗎?你下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家裏的父母親?他們隻有你一個兒子?你有沒有想過,你一旦動了手殺了人,在你前女友麵前,你就是個殺人犯,你說你能抬得起頭嗎?”王明山那盛滿怒意的深眸染上了一抹怒意。

王明山聽完鄧彬的自述,搖了搖,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本來還有無限的可能,隻要你振作起來,說不定還能東山再起,還能遇到一個更加讓你動心的女人,還能陪在你那年邁的雙親身邊,讓他們享受天倫。可是就因為你的一念之差,你看你現在呢?你覺得自己能置身事外?身陷囹圄,那可是自毀前程的事情!”

聽王明山說到這,鄧彬之前還抬起的桀驁頭顱,瞬間就低了下去,眼眶通紅。肩膀突然急劇地聳動著,一個大男人,終於沒忍住,在審訊室裏大哭起來。

白雲雲看著他那難受的樣子,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然後說道:“還好,劉菲菲的朋友及時出現,救了劉菲菲一命,同時也是救了你一命。隻要你今後在裏麵好好改造,爭取早日出來,說不定還能陪你父母去走完他們人生的最後一程!”

鄧彬聽白雲雲說完,猛地點著頭,然後抬起頭,看向王明山和白雲雲,激動得一臉的淚水的,抽泣著輕聲道:“謝謝!謝謝你們開導了我,給了我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