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世獨寵:春欲放

第136章大結局

眼紅姝眉得了龍鳳胎的人可不隻林箐箐。弘治帝早早就得到消息,心理不平衡的時間也最久。他貴為天子,雖不重女色,尊重嫡妻。可為了符合皇帝的尊貴身份,後宮也配置了十來個妃嬪。年到半百,也不過得了兩個嫡子一個庶子。不僅沒親生公主,就從孩子數量上,都比不過那個小毒婦。

最最讓弘治帝氣憤的是,那個小毒婦兒女雙全,夫妻和美。卻害得朕的愛弟形單影隻,無妻無子!想到這,弘治帝啪得一拍禦案,嚇得一屋宮女太監跪了一地。

弘治帝煩躁的揮揮手,把人都轟了出去,一個人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忽然腳步一停,一手握拳砸在另一隻手掌心,自言自語:“看來隻能是解鈴還需係鈴人了!”

弘治九年,皇帝五十大壽,各方朝賀。王公大臣及有品級的命婦都進宮恭賀。姝眉作為侯夫人,這樣的場合必是不能少的。同樣林箐箐和張晴也都要參加。

從天不亮就到宮門口候著,按品級入宮,再經過好一番繁瑣的慶祝儀式。到了正午壽宴才開始。正在哺乳的姝眉早就餓得饑腸轆轆,偷偷墊了點自帶的小點心。到了正宴反倒沒了胃口。

在她不遠處的林箐箐和張晴早就分別給她使個眼色,那意思吃完出去聚。在這群貴婦裏,她們三個如此年輕,還有著如此近的親密關係,實在是紮人眼。莫若自動掃地出門,兩清淨。

看到大嫂二嫂陸續離席,姝眉也打算溜之大吉時,一個上湯的小宮女不慎把一點湯水撒到姝眉裙角。嚇得咕咚跪地請罪。姝眉不甚在意的揮手讓她下去,正好有借口出去了。這時一個太監過來,引姝眉去臨時更衣處。

一出去,就看見等在不遠處的兩個嫂子,和她們先打了招呼,說等自己更了衣,再回來找她兩。

那個引路的太監恭敬的領著姝眉主仆,一會兒就到了宮中給命婦們安排的臨時休息處,姝眉換下汙了的衣裙,整理好後出了房門,欲尋兩個嫂子去。

這時引她來的那個太監又冒出來,告之兩位夫人請她去另一處聚。姝眉不疑有他,隨他一路七拐八拐。漸漸的姝眉有些疑惑,步子不由慢起來。

那個太監立刻察覺,他看看四下無人,湊近些低聲道:“侯夫人莫慌!是貴人有請!”

紫衣一下擋在姝眉身前,才要質問,被姝眉止住。在這個皇宮裏,她這個侯夫人的權勢還不夠看,遇事隻能見招拆招。

她們被帶到一個雅致的院子,在進正屋時,紫衣被攔在外麵。紫衣不幹,又是姝眉止住她。姝眉扶了扶頭上那根特殊的簪子。心道:希望用不到它。

姝眉獨自進屋,剛進去,門就被從外麵關上了。姝眉腳步微頓,皺了下眉又繼續走。

轉過屏風,就見一個明皇的背影負手而立。姝眉沒再遲疑,俯身便拜,口呼萬歲。

弘治帝緩緩轉身,心情複雜的看著那個匍匐在地的女子。少頃才道:“起吧!”

姝眉禮儀規範的起身恭立,微垂螓首和明眸。

弘治帝細細打量了她一番,當年青澀嬌憨的小丫頭,如今綻放出風華絕代,不僅沒被那身略顯老相的誥命服掩蓋分毫,反更多了一份美而不妖的雍容華貴。

弘治帝腦海竟閃出一個荒唐的念頭:這般品貌的女子即使母儀天下也是夠的。

為了掩飾和驅逐這個荒唐的苗頭,弘治帝馬上清咳一聲,帶上一絲威壓的:“周氏!你可知罪?!”

姝眉心裏一苦,再次跪地,口中惶恐道:“臣婦愚鈍,請萬歲明示!”

弘治帝聽她語帶惶恐,實則行為舉止分毫不亂。果然還如當年那樣慣會裝傻充愣!於是重重哼了一聲,也不開言。

姝眉紋絲不動的跪匐著。當弘治帝見她那纖細蔥白的手撐在冰冷的地麵時,心裏莫名一絲不忍和憐惜。故作不耐的:“起來!跪來跪去的還能不能好好回話了??!”

姝眉心一塞:您是老大!您說啥是啥。

再次起身的姝眉繼續斂聲垂目,做出一副:領導!您盡管批評的良好認罪態度。

弘治帝感覺一拳打到棉花上。有些無奈的:“你真的不知?”沒等姝眉回話,又接著:“你抬起頭說話!”

姝眉緩緩抬頭,皇帝與她的美目相接。心中一歎:怪不得我那愛弟對她癡念至今,楊毅那頭野馬對她也寶貝非常。比之年少時風華更盛不說,氣質愈加沉靜成熟,偏那雙眼中純淨如昔。這個年齡和身份的女子目光能如此清澈的有幾個?

思及此帝王氣勢頓消,不待姝眉回答,自顧自的歎道:“朕的愛弟,卿家別說不知,他癡戀一女子,至今不婚,他從小便是朕一手帶大,朕怎忍心他孤獨終老,無妻無子?”

見姝眉有些動容,張了張嘴卻又默默。弘治帝哪有不明白的,又道:“朕知那女子已有夫有子,並不做他想。隻希望她能念朕一片愛弟之心,對朕那癡弟勸說一二。”

姝眉:老大!一個臣子妻被您單獨偷偷召見,萬一傳出去,我就得以死謝罪,還要求我再和一個未婚王爺私聊,您還不如直接宰了我!

姝眉剛要再次跪下求死。弘治帝卻已陳案結詞:“今日之事,是朕愛弟心切,絕不會有其他人知道,你退下吧!”還就直接轟人了!

姝眉糊裏糊塗的跟著帶她來的那個太監出來,不久就明白了:皇帝果然是最大的boss。他想要你幹的事,是不管你的死活,你都要給他幹了的。

那個太監又帶她七拐八拐,到了一個幽美僻靜的小花園,遠遠看到亭中暖閣裏站一俊秀挺拔的身影。姝眉用腳趾頭都能猜得出那人肯定是李佑熙。

姝眉忍不住在心中爆粗:你們兄弟兩是嫌我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還是嫌我命太長?

等她看到李佑熙見到她時,滿臉那作不了偽的驚喜,姝眉的心又軟了:算了!反正自己也有欠他的,今日就算還他吧!

李佑熙慌亂的止住欲行禮的姝眉,皇兄讓他在這等,說有要事相商。誰知竟是安排了這麽大的驚喜!當年舊都山莊一別,她說後會無期,他以為從此天涯。不期今生還有如此幸運!

除了兩個當事人,沒人知道當日姝眉和李佑熙說了什麽。皇帝做事機密的很,壽誕那天姝眉連見皇家最尊貴的兩人,不該知道的永遠也不知道。

眾所周知的是,皇帝壽誕過後不久,更添一大喜事:皇帝的最大心病終於解決了,那就是他那已經奔三的寶貝七弟,終於同意娶親了。

雖然李佑熙同意娶的隻是個家世不高還有點體弱多病的女子,這也足以讓弘治帝老淚縱橫的。剛遷都不久父皇就追隨母後而去,臨終因未看到幼子娶妻生子,他老人家是帶著遺憾走的,把老七托付於他,他也是因此發過誓的。

可這麽多年,他這個皇帝老哥硬是執拗不過老七,一直蹉跎至今。皇帝一度灰心到隻要家世清白,女,他娶,就成。現在這個雖然差強人意,可有一就有二,開了葷的男人就好說了。

果然成親不久,李佑熙堅持再去戍守邊陲時,王妃體弱隨不得,他便納了個妾隨軍去了。不出兩年妾生一子,王妃體弱不利子嗣,此子尚在繈褓中就被賢惠的王妃抱在膝下,記為嫡出並愛如親生。李佑熙終生隻此一子。

那個唯一生子的妾,就是黃衫。第一個告訴姝眉的是楊毅。

那天楊毅抱著他的心肝寶貝閨女稀罕個沒夠,完全忽略一旁眼巴巴看著的小兒子。倒黴的小三兒,是三個兒子裏最像楊毅的,偏偏卻是最被他爹忽視的那個。無他,眾所周知他爹最疼他娘,愛屋及烏,子女中像他娘親的就吃香。還好娘親不偏心。

這不,姝眉看到被冷落的三兒子,整個一個可憐兮兮的小碼楊毅。趕忙抱過來愛撫一番。還數落楊毅:都是一起出生的雙胞胎,境遇不能差這麽多。

楊毅似答非所問:“黃衫跟了七王爺,和她姐當初境遇一樣!”她們姐妹也是雙胞胎。

正給小兒子擦口水的姝眉,手頓了下,當年她聽說黃衫離開她後去了邊陲,成了李佑熙的屬下。姝眉心裏便有了幾分猜疑。如今果是如此。

等把兒子的小臉打理幹淨,姝眉才說:“她們姐妹的境遇怎麽可能一樣?!”

翠羽當初為妾隻是權宜之計,陳峰早就為她安排好了一切,最重要的是他心裏隻有她。

黃衫呢?不說別的,李佑熙的身份和正妃都讓她永遠隻是個妾。更不用說李佑熙的心對她有幾分。可是黃衫對翠羽說她無怨無悔。正所謂:甲之砒(那個)霜,乙之蜜糖。

多年後,姝眉故地重遊,和楊毅又來到靈隱寺的三生石旁。眼前是依舊靜默如昔的三生石,身邊是沉靜如山的剛毅男子。姝眉內心感慨萬分:當年撫石扣問穿越的緣由,現在想來就是為了遇見身邊這個大尾巴狼。相識至今他與她恩愛如初,甚至更好。真的不枉她這穿越一場。

姝眉突發奇想:“咱們對著三生石許個願吧!”她以為現實派的楊毅至少會遲疑下,哪知楊毅痛快異常的:“好!”

於是兩人有模似樣的對著三生石默默祈禱。完畢後,姝眉歪頭問楊毅許了什麽願?

楊毅看著嬌俏如昨的愛妻,再也不是對旁人的那副麵癱臉,他眉眼帶笑,目光裏粼粼情意:“我許前世、今生、來世,都和你在一起!”

姝眉被這樣深情款款的楊毅,電得老心髒一陣狂跳,霎時滿麵桃花,分外甜蜜。一時又覺得自己這樣子太沒出息,楊毅你個老男人了還這麽煽情幹嘛?!

遂撒嬌耍刁:“照你這麽許願,合輒我八輩子全落你手裏了?不行!我怎麽也得有一世自由!”

楊毅:“不許!”

姝眉:“就要!”

夫妻兩正膩歪,一個衛士模樣的人急奔過來,給二人行禮後,然後在楊毅耳邊低語幾句。

楊毅聽罷,眼神有點複雜的看著姝眉:“我有急事先離開一會兒,你是在這裏等我?還是自己先回去?”

姝眉舍不得這麽快離開這個有太多回憶的地方,也沒多想就說:“我在這兒等你!”

楊毅沒再說話,隻是眼神犀利的掃了掃周圍,才跟著那人離開了。

楊毅他們走後,周圍一片寂靜,微風拂過淡淡的花香。姝眉對著三生石想起許多舊事。一時撫石發怔。

忽然身後一個戲謔的聲音:“小丫頭!不害臊!那麽小就來這裏求姻緣,現在又來求,難不成還要求來生緣?”

姝眉驀然回首,恍如隔世,仿佛又見到當年那個白衣勝雪的美少年。

對她的怔愣,那個愈發豐神俊逸的白衣男子不由一聲輕笑,如破雲出月般。低聲笑語:“還好這次穿的女裝,鞋上也沒有泥!”

這下姝眉徹底清醒了!也不行禮,羞惱的瞪了他一眼,沒規沒矩的:“虧你還是個王爺!簡直是個登徒子!”

李佑熙不以為忤,心中反覺格外甘甜,不由朗聲大笑起來。他不記得有多久沒有如此開懷大笑過了。

姝眉不由的嘟嘟嘴,小聲嘀咕:“還是當年那個樣子!”

李佑熙止住了笑,眼神一暗:真要還是當年那樣就好了!我肯定不會……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李佑熙自然的和姝眉聊了一會兒。曾經的劍拔弩張,曾經的癡戀糾纏,曾經的過往似乎都如風中的淡淡花香,兩人老朋友般談笑自若。

遠遠傳來做法事的誦經聲,有些相遇就像一場法事,是劫數,也是超度。

當姝眉要離開時,李佑熙似玩笑般:“你既在三生石邊許了來生緣,許我一世,可好?”越到最後口氣越認真。

姝眉有些窘,才要也以玩笑的口氣回,忽聽李佑熙低沉情切的又重複了一遍:“眉眉!許我一世!可好?”

姝眉轉身,看到李佑熙眼裏的刻骨深情和殷殷求肯,不由怔住了。她該不該答應呢?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