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允許我塵埃落定

第十二章瑣碎的日子

佛說愛情

石頭問:我究竟該找個我愛的人做我的妻子呢?還是該找個愛我的人做我的妻子呢?

佛笑了笑: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就在你自己的心底。這些年來,能讓你愛得死去活來,能讓你感覺得到生活充實,能讓你挺起胸不斷往前走,是你愛的人呢?還是愛你的人呢?

石頭也笑了:可是朋友們都勸我找個愛我的女孩做我的妻子?

佛說:真是那樣的話,你的一生就將從此注定碌碌無為!你是習慣在追逐愛情的過程中不斷去完善自己的。你不再去追逐一個自己愛的人,你自我完善的腳步也就停滯下來了。

石頭搶過了佛的話:那我要是追到了我愛的人呢?會不會就……

佛說:因為她是你最愛的人,讓她活得幸福和快樂被你視作是一生中最大的幸福,所以,你還會為了她生活得更加幸福和快樂而不斷努力。幸福和快樂是沒有極限的,所以你的努力也將沒有極限,絕不會停止。

石頭說:那我活的豈不是很辛苦?

佛說:這麽多年了,你覺得自己辛苦嗎?

石頭搖了搖頭,又笑了。

石頭問:既然這樣,那麽是不是要善待一下愛我的人呢?

佛搖了搖頭,說:你需要你愛的人善待你嗎?

石頭苦笑了一下:我想我不需要。

佛說:說說你的原因。

石頭說:我對愛情的要求較為苛求,那就是我不需要這裏麵夾雜著同情夾雜著憐憫,我要求她是發自內心的愛我,同情憐憫寬容和忍讓雖然也是一種愛,盡管也會給人帶來某種意義上的幸福,但它卻是我深惡痛絕的,如果她對我的愛夾雜著這些,那麽我寧願她不要理睬我,又或者直接拒絕我,在我還來得及退出來的時候,因為感情是隻能越陷越深的,絕望遠比希望來的實在一些,因為絕望的痛是一刹那的,而希望的痛則是無限期的。

佛笑了:很好,你已經說出了答案!

石頭問:為什麽我以前愛著一個女孩時,她在我眼中是最美麗的?而現在我愛著一個女孩,我卻常常會發現長得比她漂亮的女孩呢?

佛問:你敢肯定你是真的那麽愛她,在這世界上你是愛她最深的人嗎?

石頭毫不猶豫地說:那當然!

佛說:恭喜。你對她的愛是成熟、理智、真誠而深切的。

石頭有些驚訝:哦?

佛又繼續說:她不是這世界最美的,甚至在你那麽愛她的時候,你都清楚地知道這個事實。但你還是那麽的愛著她,因為你愛的不隻是她的青春靚麗,要知道韶華易逝,紅顏易老,但你對她的愛戀已經超越了這些表麵的東西,也就超越了歲月。你愛的是她整個的人,主要是她的獨一無二的內心。

石頭忍不住說:是的,我的確很愛她的清純善良,疼惜她的孩子氣。

佛笑了笑:時間的任何考驗對你的愛戀來說算不得什麽。

石頭問:為什麽後來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反倒沒有了以前的那些**,更多的是一種相互依賴?

佛說:那是因為你的心裏已經潛移默化中將愛情轉變為了親情……

石頭摸了摸腦袋:親情?

佛繼續說:當愛情到了一定的程度的時候,是會在不知不覺中轉變為親情的,你會逐漸將她看作你生命中的一部分,這樣你就會多了一些寬容和諒解,也隻有親情才是你從誕生伊始上天就安排好的,也是你別無選擇的,所以你後來做的,隻能是去適應你的親情,無論你出生多麽高貴,你都要不講任何條件的接受他們,並且對他們負責、對他們好……

石頭想了想,點頭說道:親情的確是這樣的。

佛笑了笑:愛是因為相互欣賞而開始的,因為心動而相戀,因為互相離不開而結婚,但更重要的一點是需要寬容、諒解、習慣和適應才會攜手一生的。

石頭沉默了:原來愛情也是一種宿命。

石頭問:大學的時候我曾經遇到過一個女孩,那個時候我很愛她,隻是她那個時候並不愛我;可是現在她又愛上了我,而我現在又似乎沒有了以前的那種感覺,或者說我似乎已經不愛她了,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石頭沉思了一會:我想我不能,因為這麽多年來我總是有意無意中想起她,又或者同學聚會時談起她的消息,我都有著超出尋常的關注;接到她的來信或者電話的時候我的心都是莫名的激動和緊張;這麽多年來單身的原因也是因為一直以來都沒有忘記她,又或者我在以她的標準來尋覓著我將來的女朋友;可是我現在又的確不再喜歡她了。

佛發出了長長的歎息:現在的你跟以前的你盡管外表沒有什麽變化,然而你的心卻走過了一個長長的旅程,又或者說你為自己的愛情打上了一個現實和理智的心結。你不喜歡她也隻是源於你的這個心結,心結是需要自己來化解的,要知道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人總要有所取舍的,至於怎麽取舍還是要你自己來決定,誰也幫不了你。

石頭沒有再說話,隻是將目光靜靜的望向遠方,原來佛也不是萬能的……

石頭問:在這樣的一個時代,這樣的一個社會裏,像我這樣的一個人這樣辛苦地去愛一個人。是否值得呢?

佛說:你自己認為呢?

石頭想了想,無言以對。

佛也沉默了一陣,終於他又開了口:路既然是自己選擇的,就不能怨天尤人,你隻能無怨無悔。石頭長歎了一口氣,石頭知道他懂了,他用堅定的目光看了佛一眼,沒有再說話。

什麽時候能衝破我的繭

這麽多年,我常常夢到當年從樓梯上摔下去時的情景,無比清晰:我仰麵朝天,頭衝下,順樓梯往下滑,那一級一級的樓梯硌得我生疼。從夢裏疼醒了,心還在疼……

大學,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很早就想傾訴,一直沒有勇氣,可是我知道,如果再憋下去,我會崩潰的。

我今年30歲了,沒有結婚,也沒有男朋友。我家是外地的,一個人在鄭州。我不醜,算得上清秀。我身高162厘米,碩士研究生畢業,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可是我的感情世界卻是一片荒蕪。

一切都要從我19歲大二軍訓的那一天開始。

那天晚上緊急集合,我和同寢室的其他人一起,一邊穿軍訓服一邊慌亂地往樓下跑。

我不知道腳下絆到了什麽,一瞬間,我頭朝下,仰麵朝天,像根木頭似的順著樓梯一路摔了下去。

現在都清晰地記得,我摔了11個台階,最後幸虧腳鉤住了樓梯的欄杆,我掛在拐角處,停了下來。感覺是渾身都在疼,而且我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同學趕緊把我扶起來並報告了教官,教官問我用不用去醫院,我說不用,我隻是急著回寢室。同寢室的同學把我扶回寢室後就集合去了。我感覺很不好,但還是抱著僥幸的心理爬到**,脫下**。

果然,一抹鮮紅觸目驚心。我是有科學常識的,馬上就知道我的感覺是真的。

我一陣頭暈眼花。我沒有想到,我的身體竟然這麽脆弱,連著摔了11個台階,不但讓我的身體受到了創傷,也給了我長久的心痛。

這件事,我沒有向任何人說過,也沒有去看醫生。這成了我心中的一個秘密。

我沒有想到的是,這件事對我日後的生活造成了那麽大的影響。我自己畫地為牢,再也走不出這個噩夢了。

初戀,以俗套的方式結束

我的第一次戀愛是在本科畢業後,23歲。

稱他為新吧,我和他拉手,一起逛街、看電影,像所有的戀人一樣。可是,每次當他想親近我時,我就開始煩躁,下意識地抗拒,並且有種想吐的感覺。

開始他以為我是害羞,可是後來一直如此。每次他一抱我,我渾身的肌肉馬上就僵硬了起來。他一伸手觸摸我的肌膚,我的皮膚馬上就會起一層雞皮疙瘩,更別說他想有進一步的舉動了。每次我都忍不住想給他一耳光,心裏莫名地煩躁、惡心,想馬上趕他走。

我們的戀情維持了半年,新一直沒有成功地和我在一起,每次都以我吐得一塌糊塗並暴躁地用苛刻的語言說他而結束。現在想來,我那時的話確實夠苛刻了。我說他下流,質問他是愛我還是愛我的身體。我告訴他,我隻想要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我討厭他和我親熱,厭惡他親吻我。

最後,也就是半年後,我們的戀愛以很俗套的方式結束了:另一個女人找到我,說她懷孕了,孩子是新的。對此,他的解釋是:“我是個正常的男人,我有正常的需要,可我要的你給不了,那我就隻好找其他女人了。”

我沒有再說什麽。我知道我的心結在哪裏,可是我不會告訴他。

這段感情對我的打擊非常大,我用了兩年時間才讓自己的心不再疼。不過有得也有失,沒有了愛情的我倒可以一心一意地投入到學習中了,不久我取得了碩士學位。

相親,以抗拒來守護我的秘密

此後,我開始相親,見過的人很多,可是一直找不到感覺,每次都是見了第一麵就不想再見第二麵了。直到遇到燕。

他是個醫生,開始,我們相處得很好。可是男人好像都把性當成愛情的重要組成部分。一段時間後,燕覺得我們的感情已經很好了,我也覺得很好了,我們應該是水到渠成了,可是那種現象又出現了。

每次當燕想接近我時,我就開始煩躁,下意識地抗拒,並且想吐。

幾次之後,燕說:我是個醫生,雖然不是心理醫生,可是我覺得你心理有障礙,你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

他的話,讓我這麽多年一直努力忘記、一直不願想起的秘密重新活了過來。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清晰地知道,我心裏有道坎,但我邁不過去。我不敢麵對,我怕。

我知道我會好好的對於生母,我隻想忘記恨

我出生在一個小縣城裏,出生第二天,我就被送到鄉下的姨媽家裏。我已經有了一個姐姐,而父親的單位是不允許多生一個子女的。在我幼年的記憶裏,姨媽和姨父就是我的父母,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直到7歲上小學的那年,親生父母把我接到了縣城的家裏。

剛回到縣城,我對一切都感到陌生,尤其是我的媽媽,她不允許我再稱姨媽為媽媽,因為她才是我的媽媽。可我從小就倔強,一直不肯叫她媽媽,我對她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吃飯的時候、睡覺的時候,都離她很遠。我的爸爸待我很好,關心我的生活起居,如果爸爸去上班,隻有我和她待在家裏,我就會站在門外,不肯進門,直到爸爸下班回來,帶我去買我愛吃的糖果。許多時候,我都想回到農村,去找我養母,在我的生命中,隻有她的懷抱才能讓我感到媽媽的味道。

8歲那年,爸爸因公殉職了。辦完爸爸的後事,媽媽把我帶回了家,讓我叫她一聲媽媽。我沒有叫,她就給了我一個耳光。在我的心中,她不是母親,是一個讓我恐懼的陌生女人。從那以後,每一次學校要交學費或是我要買衣物,我都必須叫她媽媽,她才應允。她越是這樣,越讓我更強烈地反抗。我跟她過了有10年左右,她帶給我更多的是害怕和緊張。她從來不關心我的成績,隻要不上課,我就躲在我的小屋裏麵,把門反鎖,從廚房拿幾個饅頭,餓了就吃,上廁所也不出門,拿一個小尿盆放在房間裏。她從來不進我的屋子。一年之中我叫她媽媽的時候很少,隻有在要用錢或者有事情的時候才叫她。

15歲,我初中畢業了。她總是對我講,在我爸爸走後,家中的重擔全部壓在了她的身上,雖然我和姐姐每個月都有撫恤金。我天性不討她喜歡,我不想讀書,剛好也可以減輕她的負擔,於是她也就不再強求,幫我找了在飯店做服務員的工作。那年我過生日,這是我從爸爸走後第一次過生日,晚上下起了雨,我玩到很晚才回家,我叫門,她不給開門。我就站在門外,早上6點多的時候,鄰居看到我狼狽的樣子,就幫我叫門。她很不情願地為我開了門,我回到屋裏換衣服的時候,她推開門進來,拿著一個木棍,對我劈頭蓋臉亂打一氣。在她打我的時候,我不動,也不哭叫,隻是冷冷地看著她,任她打罵,她氣極了,就把我所有的衣物都扔在了門外,我拿了幾件衣服就走了。

我去找我的養母,在我的生命中,養母就是我唯一的媽媽。見了她,我沒有告訴她我在縣城家裏麵所遭遇的一切。我的養母給我煮了幾個雞蛋,她說:“昨天是你的生日,煮了幾個雞蛋,給家裏人分了分,希望我的小乖囡能夠平安健康地生活。”我嘴裏吃著雞蛋,淚又不由自主滑了下來。我告訴養母,我不準備走了,這才是我的家。

我的離家出走、永不回頭,讓生母飽受親友的譴責。她是一個很愛自己的女人,她好像是擔心老了之後沒有人養她。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擔心。其實我現在已經不恨她了。隻是覺得自己小的時候不夠乖巧,不能討她喜歡。其實她也對我好過,我的手被燙傷的時候,她也急著幫我找藥,第二天還給了我5元錢讓我去買好吃的。可是她對我的溫柔不會持續太久。

我們現在的關係隻是疏離,遠遠的。我知道她曾到養母那裏詢問我的情況,我想就算我跟她的關係緩和,也僅限於此了。對於生母,我隻想忘記恨。回想以前,小的時候,也不全是她的錯,我也有錯,我不懂事、調皮,不在乎她的感受,漸漸就成了這個局麵。就讓以前的所有都過去吧,忘了吧。

瑣碎的日子

題記:愛情的禪意,其實,就在生活裏。就在那一粥一飯裏,就在那瑣碎的日子裏和相濡以沫的深情裏。

那天,我坐火車去石家莊,是慢車,要9個多小時。而且幾乎都半小時就要一停,慢車的民工更是讓人非常鬱悶,心情糟糕透了。

車廂裏很擁擠,好多人站著。到了天津,在我身邊的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下車了。我剛舒一口氣,一個提著尼龍袋子的六十多歲的老頭上來了,胖而黑,穿著過時的中山裝,一雙很破的大頭鞋,身上散發出煙草和別的東西混合的一種難聞的味道。

我厭惡的扭過頭去。

“小姐,這裏有人坐嗎?”他幾乎是小心翼翼地問我,本來坐這趟車心裏就煩透了,還遇到這樣一個旅客。於是沒好氣的撒謊:“有,去廁所了,馬上回來。”撒謊之後,我心裏隱隱地不安,因為他好像很累了,長出了一口氣遺憾地說:“這樣啊?”我不由又可憐他,於是說:“你先坐吧,他來了你再讓開。”

他感激地看著我,然後衝幾排的一個老女人嚷著:“芬,我有座了,你好好地睡一會兒吧。”

我回過頭去,看到那個叫芬的女人,老、瘦、臉很黃。看到我看她,他解釋著:“我老伴,肝病,一周來一次天津看病,看,這是我給她拿的藥。”我低下頭看那尼龍袋子,足有好幾十斤,在男人的腳下堆著。

男人說,她和我一結婚就是個病秧子,這麽多年了,一直看病,到老了,還是看病。他的口氣很平淡,並不是抱怨,說完了,他又回頭嚷了句,芬,想著喝水。

周圍的人都樂了,因為他一叫芬,聲音就很溫柔,大家說,看人家這老伴。

每周一次,坐9個多小時的火車,沒有空調,這麽擁擠,他拉著她來看病,風雨無阻。

而她不是美貌如花,他亦不是風流倜儻,他們隻是平淡生活中的柴米夫妻,有兩女一男,用他的話說,年輕的時候,吵架老鼻子了,差點把房點了,但還是要在一起過,她病了,他照樣急得跳牆。

他快言快語,不停地說著,唱著河北梆子,10號車廂頓時熱鬧了起來,大家鼓掌,因為他唱得實在是好,那個叫芬的女人在後麵嚷,又露臉呢又露臉呢。

掌聲越熱烈,他越得意。索性從包裏拿出嗩呐為我們吹起來,《喜洋洋》的調子充滿了車廂,這個每周奔波於石家莊和天津之間的老人,這個拿著一袋子藥的男人,臉上並沒有生活的愁苦。

我開始用眼光注視著他,他臉上有很多皺紋,甚至,眼角還有許多眼屎,想必是為了趕早車沒有睡好?我看到他的手有好多破裂的口子,那樣幹燥那樣粗糙,想必是做莊稼活累的吧?但他臉上全是笑,告訴我他的老伴多嬌氣,一個小蟲子都要怕的,而且就喜歡吃他做的菜,他是廚子,在村裏很有名。

那個叫芬的女人總是在後麵嚷他:“你別又賣弄了別得臉了行嗎?”

他更開始得意,給每個人看手相,周圍很快圍了一大群人。但芬真生氣了,她衝過來,揪住男人的衣服說:“讓你不看了你還看!”

男人立刻笑了,抱住芬說:“不看了不看了咱不看了,我這不是悶的慌麽,我這不是逗自己和大家開心嗎,你不讓我看我不看了還不行嗎?咱別生氣了,大夫說,這病就怕生氣,千萬別生氣啊,姑奶奶,我管你叫姑奶奶行嗎?”

全車廂的人嘩地都樂了。我的眼角卻泛上了濕,這是怎樣的愛情?或許,他和她,一生都沒說出那三個字,沒有花前月下,沒有詩情畫意,但他們愛得那樣樸素,在9個小時的旅行中,他一直照顧著她,每隔一個小時起來一次,問喝水嗎吃點什麽嗎?後來,我和芬調換了位置,他們可以坐在一起了,芬睡了,倚著他的肩膀,他一動不動,我去廁所時他還開玩笑,說自己是妻管嚴,改不了了,一輩子了。

9個小時,他無微不至地照顧著芬,芬脾氣不好,一會兒嫌這一會兒掀那,總之,男人的缺點很多,他卻總是笑著,然後和大家解釋:“她有病了,有病的人心裏就煩,所以,我習慣了。”

那句“習慣了”讓我這樣感動,他們隻是一對貧窮夫妻,老而多病,為生活奔波,吵過鬧過,打過哭過,可卻那樣相依相偎,不離不棄。

或許他們一生都沒有問過你愛我嗎,或許根本不曾為愛情爭論過,或許他們過的日子比愛情本身要重要的多,但是誰能否認,那,就是愛情。而經曆幾十年,那幾句嗔罵裏,那被人笑為妻管嚴的玩笑裏,都有愛情;那愛情裏,是芬芳的禪意,遠遠地透過來,整個車廂都聞得到方向。到最後,我們懷著敬意聽他唱河北梆子,是王寶釧和薛平貴那段,他唱的認真,我們聽得陶醉。

出差之前是和老公吵了架的,我說他不如以前愛我,說他出門前再也不會擁吻我一下。打開包才看到常用藥和下載了京劇曲目的mp3,之前還想要不要和他說聲對不起,在看了這一幕之後我發了一條短信,我沒有和往常一樣說“我愛你”,因為我知道這三個字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所以,我發給老公的短信是這樣的:等我回來,咱們一起包餃子吃。

因為他說,我可想和你一起包餃子吃了。我說過他俗,就知道吃,但今天我知道,愛情的禪意,其實,就在生活裏,就在那一粥一

難忘的旅行

我和亮亮其實以前就認識,我們是驢友。據他說,我們第一次見麵是在2007年聖誕晚會上。去年五一南陽漂流聚餐時,一見麵他就說以前見過我。他是個很活躍的人,很健談,也很幽默。那次聚餐的主角依然是他,他隻要一開口,就會頻頻引起爆笑。所到之處,生機一片。在旁邊看著他,不知為什麽,心裏想:如果他沒有女朋友,我就追他。其實以前都是別人追我,不知為什麽,那次有了這樣的想法。從大家的談笑中,我知道他是有女朋友的,我隻能把這顆還沒有發芽的愛情種子埋藏在心裏。

我們真正的認識,要從濟源之旅說起。

那是去年9月5日,一幫驢友約好一起去濟源漭河玩。我們晚上出發,到達目的地時,已經快晚上10點了。我們決定夜裏進山,感受一下夜幕下的山路。那是我第一次晚上走山路,真的是一次美妙的旅行,天上是閃爍的星星,腳下是潺潺的流水。靜謐的山夜裏,我們的說笑聲在整個山間回轉。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到了駐紮的營地。我們紮下帳篷,喝酒,聊天,休息。

第二天一早,要出發了。但我懊惱地發現,我來例假了。本來算好這兩天沒事的,可誰知道它會提前呢?我當時都傻了,但我不想給旅途增加負擔,心情還是很好。

上午順利地爬過一座山,下午,當一條河橫在我們麵前時,我徹底傻了。我們需要順著河邊繞過去,但那根本不是路,大部分是水。本來想著拚了,穿著鞋過吧。可一個姐姐告訴我,特殊時期絕對不能沾冷水,否則以後每次都會肚子疼的。

這時,旁邊的亮亮好像聽到了我們的話,作為領隊的他突然說:“沒事,我抱你過去好了!”我很吃驚,但又想,不就一兩趟嘛,不用再換鞋了。關鍵是,自己的身體要緊。於是,他開始抱我過河。第一次抱我過去的時候,我的心直跳,害怕掉下去,直到他把我放到地麵,我的心才放了下來。有人開始吹口哨,還有人給我們拍照留念。在大家的起哄下,我們都有點不好意思,抱得不是很自然。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一路上要不停地過河,於是,我在他一次次的懷抱中過去。慢慢地,我們開始變得自然了,我也不再害怕,因為我相信他一定會安全抱我過去。每次看到他累得氣喘籲籲的樣子,我心裏都很過意不去。要知道,他抱我過河的時候還背著背包,那個包裏裝著各種戶外裝備,至少有50公斤。後來,我說自己下水算了,可他卻說,都抱了那麽多回了,也不差這幾回,不然就白抱了。

那一天下午,他來來回回抱了我31次,我都用心數著。有時候我可以踩著石頭過,他都會在旁邊拉著我的手。那一刻,我發現我是那麽需要他。沒有他,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也慢慢發現,他對我不再像剛開始隻是因為他是領隊才照顧我,他開始習慣性地去關心我。也許是因為我比較小,照顧我似乎已經成了他的一種責任。吃飯時給我夾菜,帶我一起放煙花、捉螃蟹、捉螢火蟲……

第三天一早就下雨了。依舊要過河,水最深處沒過了他的膝蓋。他又抱我過了22次,加上昨天的,一共是53次。他成為抱我次數最多的男人,他也告訴我,我是他抱的次數最多的女孩,我開始喜歡他溫暖的懷抱,在他懷裏,我聽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

麵對驢友的起哄,他開玩笑說,要是我再小點,就把我帶回家做童養媳。要是在泰國,就讓我做他老婆。我問他為什麽是在泰國,他說因為泰國可以娶很多老婆。

由於道路泥濘,距離拉開了,我們落在後麵,走著,聊著。他的語氣和以前不太一樣,不再像開玩笑的樣子。當下午到達大堤時,我認他做了哥哥,他也認真地把我當妹妹。因為我知道,我們是不可能的。這兩天雖然很累,但我卻感到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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