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罪:躁動的青春

49 學業和事業都要拐彎

學語篇 萌動 49.學業和事業都要拐彎

我們學校與英國蘇愛大學的教育合作項目談判成功了,正好是我們這一屆開始受益。

昨天晚上教學樓貼出通知說今天開始接受報名,這事兒令人向往,如果能去英國留學讀大四,畢業時就可同時獲得海西財政學院和蘇愛大學的兩張畢業文憑,這要是跟人提起多有麵子,想想就夠牛。

我沒跟家裏商量,今天上午直接就去學校外辦報了名,填好登記表後,外辦的老師說,回去複習吧,準備參加雅思考試。

從外辦回到宿舍,我才給爸爸打電話,征求他的意見,我想他不同意也沒關係,就是不去留學,考一下雅思,按英國人的標準衡量一下自己的英語水平也不錯。

沒想到老爸第一句話就問:“要多少錢啊?”

對啊,出去留學沒錢怎麽行,報名時忘了問了。

我又跑到外辦去谘詢,天哪,老師一開口,我就感覺他像個森林之王,獅子大開口啊。

一年要八千英鎊,十萬人民的幣!

我頓時泄氣了,老爸要是聞聽此價肯定會心疼死,十有八九不會同意我出國了。

我垂頭喪氣地回到宿舍,正好爸爸又打來電話,開口便問:“苗苗,問清楚了?多少錢?”

我說:“算了,太貴,我不去了。”

爸爸說:“太貴也得有個數兒吧?究竟是多少?”

沒想到我小瞧老爸了,當我把那個數額告訴爸爸之後,他說了一句話,令我驚奇的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他說:“噢,十萬啊,還行,沒問題。”

我的天啊!他居然同意了!不簡單,真不簡單!沒想到老爸學曆不高,卻知道出國留學的重要性,肯在我身上一年花十萬,真讓我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沒想到啊沒想到。

中午吃完飯回到宿舍,剛要躺下,媽媽打來電話,開口就埋怨我:“孩子,咱倆不是說好了麽?有什麽事情先跟我說。怎麽不把打算留學的事兒先告訴我呢?哼,讓你爸這通得意洋洋,真氣人!”

這還爭風吃醋?媽媽越來越像個孩子了,我安慰她說:“媽啊,我是想先跟你說啊,可你又沒錢,先跟他說,不是容易好辦事兒嘛。”

媽媽歎了口氣:“唉,有奶就是娘,有錢就是爹啊。”

凡報名去留學者,明年上半年要先通過雅思考試,然後才能辦護照和申請簽證。雅思考試是我們留學之路必須要通過的第一關。

下午,我打電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東方,他沉默了很長時間,問:“如果去,要什麽時候走?”

我說:“聽說要明年9月份。”

他平靜地說:“哦,還有大半年呢。”

我感覺出了他的不快,對他說:“瓜瓜,你舍不得我走對吧?我也不舍得離開你,但我去英國是上學,又不是定居,總還要回來的,等我學成歸來,你大概也離婚了,我一回來就嫁給你,好麽?”

東方的情緒好些,語氣歡快地說:“好啊,不過我也想出國深造呢。”

我聞聽一喜,說:“好啊好啊,我早聽說你們這些企業管理者也熱衷出國讀管理,你幹脆也來英國吧,這樣等將來公開咱倆的關係,也容易讓我爸媽接受,咱就說,是在英國認識的,隻要這期間你秘密的把婚離了,咱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愛,明媒正娶也可以期待啦,到那時我自立了,自己掙錢自己花,誰也別想反對,你算算,在英國讀完本科我24歲,讀完碩士25歲,我大當嫁,誰能攔住?你就準備在後年當牛糞吧。”

他重又恢複平靜的語氣,歎了口氣:“唉,人算不如天算,恐怕沒那麽順利。晚上有空麽?一起出去吃飯吧。”

我說:“不許悲觀,親愛的,我沒吃過日本料理,咱晚上去開個東洋葷如何?”

他說:“沒問題,晚上任東洋鬼子宰割吧。”

我說:“什麽任他們宰割,是咱們去吃他們,咱是爺,他們是孫子!”

他說:“那好,爺,等一會兒下班兒我去接你。”

晚飯時分,我們倆坐到了蘇菲大酒店的日本料理餐廳。

咖喱飯、紫菜飯卷、壽司、生魚片、醬湯,還有清酒,一吃才知道,日本料理是好看不好吃,典型的中看不中用,比起中餐差遠了。

飯間,東方告訴我,因為經營業績不理想,他管理的公司要被集團撤銷。

我問他:“撤銷後,你是否就會離開齊北,被調到別的地方去?”

他說:“是的,如果撤銷,肯定會調我走,但我決心不讓他們撤銷,這個公司的基礎已經打完了,很快就會開始盈利了。”

我問:“哦?可以讓他們不撤銷?”

他說:“對,我決定把這個公司買下來,不再當高級打工仔了,自己當老板。”

我說:“自己買下來就脫離了集團的大樹,風險是不是會更大?”

他說:“這個公司本身不大,卻要同其他成員公司一樣執行集團的經營戰略,有點小身體穿大衣的感覺,雖然業績不理想,可是知名度等軟實力也具備了,基礎條件也很棒,還擁有了一些珍貴的社會資源,撤銷了實在可惜,我認為隻要脫離大戰略的束縛,靈活經營,尋機發展,還是可有所為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說:“有信心就行,好好幹,小夥子,今後你就不是職業經理人啦,要當老板了,不過老板這稱呼真不好聽。”

他說:“是啊,總給人一種鑲著大金牙的感覺,以後該操心勞神了,老板通常都是未老先衰生華發,與職業經理人的活法完全不一樣。”

我問:“怎麽不一樣?”

他說:“職業經理人的工作就是出色的執行,不必決策,對過程負責就可以了,老板則不同,要製定目標,要取舍,要決策,更要對結果負責,老板是給自己打工,對錯都要自己承擔後果。”

我問:“買下這個公司要多少錢?”

他說:“要一百萬,正在籌集。”

我忽然想到他下午說的也想出國深造的事,就問:“你把公司買下來,怎麽出國深造啊?總不能把公司扔下不管吧?”

他說:“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找到解決的辦法。”

他說完看著我的眼睛,凝視了很長時間,說:“要是我經營公司失敗了,破產倒閉,你會跟著我去要飯麽?”

我說:“瓜瓜,你要是窮困潦倒了,我就養著你,怎麽會舍得讓你出去要飯?再說即便要飯,也輪不到你,我年輕啊。”

我看到東方的眼中有了淚光,映射出餐廳明亮的點點燈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