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女難攻:廢柴將軍妻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又臨鶴錦

“老板,我改變主意了。這粥錢我不但不付,你若拿不出二百兩給我,我就和這四個人在這兒打一天一夜!官府來了,我就說你拐賣女子,誰來都不好使!”花臨曦最恨這等無賴,不好好收拾一番,哪能解恨。剛好,還能給自己賺點銀子。

“你這小丫頭,還口出狂言!”老板一聽,頓時怒了,哪裏信花臨曦的話。

花臨曦聞言,拉起一個大漢就是一掌,這次使出了三分之二的力氣,大漢應聲而倒,直接撞碎了一套桌椅,花臨曦挑眉:“老板,怎樣?我可還沒有使出全力,不想你的店子被砸的話,就識相點。”

桌子上的碗碟也是掉在地上碎成了渣,老板見狀,還有些遲疑,花臨曦卻不給他機會猶豫,其他三個大漢撲上來的瞬間,花臨曦一個漂亮的一字躍,踢開兩人,掌化為拳,直擊大漢麵門,大漢頓時高聳的鼻梁頓時塌了,鼻血湧出,捂著鼻子哀嚎。這時,異動已經驚動到了樓上的客人,眾多客人都拿著包袱避開戰場跑了。

隨之而來的又是三張桌子的碎裂,老板本想要攔住沒付錢的客人,哪裏攔得住,如今見狀,登時下跪了:“哎喲,我的小姑奶奶,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要多少銀子,盡管拿去!”

花臨曦聞言,滿意地從抽屜中取了二百兩銀票,在手中晃晃:“說好的二百兩,就是二百兩。”花臨曦背好包袱,臨出門前,不忘給老板一個忠告:“掌櫃的,你若還想好好開店,就和這些人販子斷了聯係,否則,我還會回來砸你場子的。”

“是,是,小的從此定會改過自新,恭送姑奶奶!”

花臨曦丟下一堆爛攤子絕塵而去,看了看手中二百兩銀票,想著如果沒有用完,就回去給師父他老人家買點禮物。出了小縣城,花臨曦又在官道上攔住一輛馬車,馬車也是向北,終點是離小縣城有點距離的河山坡。

其實花臨曦還是有點後悔的,早先出發前師父就叮囑她不要惹是生非,如今鬧了大動靜,希望沒有人注意到才好。不過,也是那幫人先招惹她的,她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性子,如今也不能全怪她吧。

馬車顛簸,此次行程要走兩天兩夜,花臨曦在馬車停靠時給自己買了點幹糧。

到了第一晚,車夫要休息,花臨曦也跟著車夫去客棧休息,順便洗了個澡,再沒有遇到麻煩的事,很是安穩。

第二日白天,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綿綿春雨,官道泥濘,大大減慢了馬車的行駛速度。不過北方春雨貴如油,沿途上花臨曦見到農民喜笑顏開的模樣,心裏自是高興不說。

車夫搭上了雨棚保護貨物,花臨曦便在棚子裏看從師父家裏帶出來的一本閑書,

“姑娘看來要去更遠的地方,是要去哪?”車夫開始搭話。

“回娘家。”花臨曦沒打算暴露行程,看著書隨口答道,卻沒想這話讓車夫浮想聯翩。

“被丈夫休了?”

花臨曦頓時臉一黑。

雖然車夫沒有說中,不過還是戳著了花臨曦的痛處,不知是蘭燼落休了花臨曦,還是花臨曦休了蘭燼落,反正,他倆如今是不在一起了。

車夫見花臨曦久久沒有答話,又自顧自說道:“現在城裏的男人都是這樣。看小姑娘的模樣應該是嫁去了城裏吧。老家在這麽偏遠的地方?”

現在城裏的男人都是這樣……

花臨曦臉更黑了,想起大前天在京城街上看到的情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附和了一聲:“嗯!”

車夫聞言,興起想當一回媒人,道:“對了,我村裏還有戶人家的兒子沒娶親,姑娘要不要……”

“咳咳。”花臨曦重重地咳了兩聲,“小女打算回家孝敬父母,終身不嫁,謝謝你一番心意。”車夫自討沒趣,也不再說話。

馬車緩緩走著,一時寂靜萬分。

忽然,馬兒一陣嘶鳴,車夫驚呼一聲,花臨曦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掀起簾子朝外看去,哪想頭一伸出簾子,就有一支箭飛速而來,幸好花臨曦反應快,一個側身,箭射歪了。花臨曦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頓時有無數支箭從四麵八方飛射而來,刺穿雨棚,插入車身,花臨曦立即滾出了車篷,一麵躲著箭雨,一麵判斷著箭雨來的方向。

此時馬兒的腿受傷了,倒地呻吟,而車夫更是被一支箭直穿心髒,一命嗚呼。

花臨曦心中大概知道是因為在小縣城惹的禍,如今被人追殺了,判斷完弓箭手所在方向,就徒手接過兩支箭,朝不同方向投去,頓時箭雨的密集程度就少了,一個翻身,又接了四支箭,東西南北方皆是一發,隻聽不遠處樹上幾聲悶哼,就有四個弓箭手中箭跌落。

箭雨暫時停了,但花臨曦感覺還有殺氣存在,不敢懈怠,立在無人的官道上,眼觀四周,耳聽八方。

四下無人,花臨曦屏氣凝神,注意著周圍動靜。

忽而,身後一陣異動,花臨曦本能地轉過身,卻沒發現人影,背後一股涼氣襲來,花臨曦領會這是聲東擊西之計,後腿一踢,不料卻被捉住,那人猛地一掄胳膊,花臨曦一躍,被他帶著在空中轉了一圈,這番交手,花臨曦已經大概知道對手實力,小渣子而已。

花臨曦在空中一個使勁兒,雙腿交叉並攏,坐在殺手脖子上,死死扣住殺手的腦袋,殺手帶著刀,正欲舉刀刺向花臨曦的腿,花臨曦卻出手穩穩摁住他的手,一個後掰,隻聽一聲脆響,殺手的肩膀脫臼了。殺手頓時跪地悶哼,花臨曦打掉刀,從殺手身上跳下來,冷冷問道:“客棧老板讓你來的?”

帶著麵罩的殺手痛的冷汗直冒,沒工夫理會花臨曦的問題,花臨曦看了看已經沒氣兒的車夫,歎了口氣,上前踢了殺手一腳:“過來,隨我把這車夫葬了。”

殺手哪裏還使得上勁兒,正欲搖頭,花臨曦卻揪住他的脖子:“你殺了人,我還留你一條命在,識相的話,趕緊!”

花臨曦搬起車夫的屍體,殺手無奈之下進了樹林用單手給車夫挖了坑,二人將車夫安葬,立了塊石碑,花臨曦這才幫殺手把脫臼的肩膀複原。

“你不是走過來的吧?”花臨曦想起車夫的馬兒受了傷再不能跑,如今被丟在官道上還不知道要怎麽回去。這裏離小縣城有一大段距離了,殺手若是從縣城出發,定是騎馬過來。

殺手看了一眼花臨曦,望了望自己來的方向。

花臨曦會意,正欲過去牽馬走人,卻覺得不對勁兒,這殺手從來到現在,隻有肩膀脫臼的時候悶哼了一陣,一句話都未說過,花臨曦走到殺手身前一把扯下麵罩,卻是觸目驚心。

殺手年紀看上去和花臨曦差不多上下,似乎還小些,本來眉眼俊秀,而一張嘴卻被針線密密縫上,傷口已經結痂,血液流淌的痕跡也定格在每個傷口下方,成了黑血。看來被縫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怎麽回事?”花臨曦輕呼一聲,伸手想觸摸殺手的傷口,殺手卻掙紮著閃開了。

殺手眼神不似同齡的人那般,比花臨曦還堅韌幾分。

花臨曦思索一陣,想到殺手若是小縣城那幫無賴派過來的話,那很可能也是被拐了的孩子,而且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從小就聽令於他們。

想到這裏,花臨曦一陣心疼,眼神溫柔下來:“跟我走,不回去了,好不好?”

未想殺手聽了這句話,頓時雙目圓睜,死命的搖頭,轉身就跑,花臨曦連忙上去拽住他:“我是好人,你難道還想回去受他們虐待麽?”

殺手又看了一眼花臨曦,眼中滿是不信任。

“你沒有殺掉我完成任務,回去了不得還是一頓折磨?我要去楚州,你跟我走,或者我送你回家,好不好?”花臨曦繼續柔聲勸說。

殺手搖搖頭,拿著樹枝在泥濘的地麵寫了幾個字:“沒有家。”

“你從小就跟著他們對吧?嘴成這樣,多久了?”花臨曦耐心道。

殺手點點頭,繼續寫字:“半月。”

半月,花臨曦鬆了口氣,如此,還應該有救,否則時間一久,殺手嘴裏潰爛,恐怕整張臉都會壞掉。

“你有名字麽?幾歲了?”

“阿武,13。”殺手寫到。

十三歲,比花臨曦還小。

可是十三歲就有這般身手和勇氣,確實是個可塑之才。花臨曦心中想著,口中繼續道:“那你跟我走好不好?你看姐姐像騙人的麽?”

花臨曦眨眨眼。

阿武望著她半晌,垂下眼簾,寫道:“拖累。”

阿武這是擔心拖了花臨曦的後腿,花臨曦搖搖頭,摸了摸阿武的頭:“不會,你這麽厲害,怎麽會是拖累?”

沒想到阿武卻異常反感花臨曦的這個動作,幾下躲過了花臨曦以示憐愛的手,滿臉的拒絕。

花臨曦愣了一下,撲哧一笑,阿武是不想讓她把他當成小孩子。

“好,我不做你不喜歡的事,那我們去牽馬,一起走好麽?”

阿武又猶豫一陣,又望了望自己來的方向。花臨曦知道他怕有人追上來,便道:“我跟你一起去,走吧。”

花臨曦牽著阿武的手,阿武小臉一紅,不再拒絕。

這邊的樹林好幾匹馬歇著,均是方才殺手們騎的馬,花臨曦挑了一匹健壯的棕色駿馬,阿武則是騎上了他本來的黑馬。

“走吧,好好跟著。”花臨曦拍了拍馬背,這一趟不僅多了二百兩,還白撿一匹駿馬,真是好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