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沒大沒小,叫嫂子!
傅平洲的出現猶如一陣不期而至的風暴,猛然間掀開了餐廳的寧靜,在場的眾人皆是一愣,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們也搞不懂,到底是什麽風把這個萬年不回家的倔脾氣給吹了回來。
“唱戲呢,挺熱鬧啊,繼續!”他輕描淡寫地揚了揚手,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秦慕染見狀恍然發現,傅平洲眉宇間流露出的那份矜貴,竟與剛才傅鴻征的神態驚人地相似,那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的高貴氣質,父子兩人如出一轍,不得不讓人感歎,這就是父子間的血脈傳承,是血脈的力量。
與此同時,傅清辰風一樣的跑到傅平洲身邊,指著站在餐桌邊的秦慕染說道,“大哥,這個女人在這胡攪蠻纏、胡說八道、一派胡言!她在汙蔑你,你快告訴大家,你根本就不喜歡她,是她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逼迫你的。”
“······”
傅平洲輕蔑地斜睨了他一眼,心中暗自哂笑,這個小弟在權謀的棋盤上,簡直是透明的毫無威脅,這心眼,放到公司兩天就得被吃的骨頭渣都不剩。
不像那個在國外的,一天天的不消停,總是想回來與他爭繼承人,與傅淩風比起來,這個簡直就是個弱智。
“沒大沒小,叫嫂子!”
傅平洲撇唇一笑,伸手推開傅清辰朝著秦慕染走來,那眼神像是盯著自己的獵物般猖狂的盯著秦慕染,他沒有向任何長輩打招呼,仿佛並不把在座的人放在眼裏,那份猖狂絲毫不加掩飾。
秦慕染剛才說的話他在門外都聽見了,不管她是什麽心思,但處處是在維護自己,他現在如果承認她是在胡說八道,那豈不是伸手打自己的臉嗎?
一句‘叫嫂子’讓傅清辰懵了。
他回過神來幾步追上傅平洲,不敢相信的追問道,“大哥,這個女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藥啊,你怎麽還向著她說話啊,我可是你親弟弟,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在她手上?你告訴我我幫你處理掉!”
真是越說越離譜了,簡直是丟人現眼。
範雅靜臉色既尷尬又難看,立馬起身揪著傅清辰的衣領將他揪了回去,“你這孩子是不是做夢了,你大哥不喜歡能娶回來嗎?難不成是你奶奶逼他娶的啊,你大哥這麽久不肯回來,好不容易回家吃個飯,你鬧騰什麽,缺心眼的東西。”
“哎呀媽,肯定是這個狐狸精勾引我大哥的,不然林冉姐就嫁進來了,她搶了林冉姐的位置。”
“你閉嘴!”範雅靜怒吼一聲,“就算沒有她,也會有別人,是你林冉姐沒有嫁給你大哥的福氣,怪不得別人。”
“······”
看著範雅靜動怒的眼神,傅清辰這才閉了嘴。
聽著範雅靜明麵上是向著傅平洲卻話裏話外兩套意思的說辭,秦慕染也不甘示弱。
她立馬挽上傅平洲的胳膊,柔聲道,“你看大家都回來吃飯,就你忙工作回來這麽晚,連我們的關係都讓人誤會了,多不好啊,以後不能這樣了,對了,剛才二叔三叔還在關心你呢!”
“是嗎?”傅平洲順著秦慕染的話看向那兩個此時臉色漆黑的長輩。
他的眼神似是刀子般劃在那兩人的臉上,點頭笑道,“那多謝二叔三叔關心了,其實我忙自己家的工作,再忙也是應該的,不用過多關心!”
“······”
二叔三叔本想踩著傅平洲給傅淩風鋪路的,沒想到半路殺出來個秦慕染,搞得他兩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了。
“平洲、這是娶了個好老婆啊!”
麵對二叔似笑非笑的語氣,傅平洲拉著秦慕染走到座位處,親自為她拉開座椅,按著她的肩膀將她按在座位上。
“那是當然,不好、就不娶了!”
他按在秦慕染肩膀上的手突然用力,眼神中露出一絲漫不經心的狠意。
“······”
秦慕染的肩膀瞬間僵硬,感受著來自肩膀上的痛楚,她卻一動不敢動,隻能咬牙硬挺著。
她剛才不知道傅平洲會來,所以才敢那麽說的,沒成想他回來了,也不知道他剛才聽沒聽見,不過看他現在捏她肩膀的動作,今天八成是又沒好日子過了。
“好了、吃飯!”一旁的王佳榮終於開口,眉眼間是抑製不住的笑意。
她沒看錯人,秦慕染做事有頭腦,說話有邏輯,不卑不亢,不是個簡單的丫頭,她選對了。
傅平洲坐在秦慕染身邊,吃飯間不經意的看了她一眼,“你是真能演啊,隨時隨地都能胡說八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秦慕染輕輕皺眉,暗自腹誹,‘我能怎麽辦?你婚禮不出現,家宴也不來,我為了能找個靠山,不得在老夫人麵前好好表現啊,不然我在傅家哪有立足之地啊,不出兩天就得被人排擠出去,好不容易擠進來的,正事還沒辦呢!’
不過這心裏話她隻敢自己在心裏嘀咕,對傅平洲她可不敢說,這座隨時都會爆發的活火山,她是一點也不敢惹了。
“我、說錯話了嗎?我剛才一直護著你呢!”秦慕染抬起眼眸,眨著眼睛小心翼翼的問道。
傅平洲輕哼一聲,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什麽身份,老子用得著你護,秦慕染,你惹到人了。”
二叔三叔一直以來都是站在傅淩風那一邊的,他們為了讓傅淩風能夠順利的繼承傅家,一直在想辦法把他排擠出候選人的行列。
今天家宴,他不用腦子想也知道他們會在傅鴻征麵前給他上眼藥,可沒想到秦慕染會裝傻充愣的將他們汙蔑的話翻譯成了關心的話,這樣一來,秦慕染算是和他們結下梁子了。
他們容不下他,也不會容下秦慕染。
秦慕染,惹上麻煩了。
秦慕染琉璃般的眼眸來回轉動,偷偷將在座的所有人看了個遍,是啊,她知道自己惹到人了,但是她今天不得不惹。
她伸手夾了個蝦仁放在傅平洲麵前,低語道,“沒關係,不是有你護著嗎,他們還能吃了我?”
她作為傅平洲的妻子,就注定了不可能和所有人都和平相處,今日她這番言辭,本來是想在王佳榮麵前表明自己的態度,戰隊的。
既然傅平洲也聽見了,那她不如趁早挑明立場,省得他一直懷疑她是臥底。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護著你?”傅平洲幽深的眼眸靜靜地凝望著她。
秦慕染隻覺得那雙眼睛像是深淵一樣,好像馬上就要將她吞噬。
“因為······”她突然俏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