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很成功
令原蕪意外的是裴楓居然是一個格外看重情侶向物品裝飾的人。
在他暫住的這段時間，家裏的東西幾乎都被他換成了一對的。
甚至是他們的微信頭像。
千言萬語也無法形容原蕪聽到裴楓希望兩人一起換情侶頭像時的震驚。
她怎麽也想不到，裴楓居然是會在意這些的人，甚至裴楓朋友圈的置頂都是兩人的牽手照。
但不得不說，裴楓幹這些事的時候，原蕪都會被他可愛到，反派大人有種意外的反差萌。
原蕪有時候甚至覺得裴楓是不是有些許的分離焦慮。
具體表現在原蕪有時候碼字上頭沒看到裴楓的消息時，裴楓就會很焦慮，很多次都見縫插針的從公司跑回家來，隻為確定原蕪沒事。
在裴楓知道市麵上有一種軟件是可以監控手機，了解彼此在哪裏，在幹嘛，甚至手機電量也能知道後。
他不惜再用了一次苦肉計，裝可憐讓原蕪一起裝上了這個軟件。
原蕪給原晴打電話的時候無意提到了這個事情。
原晴問她不會感到被束縛很窒息嗎？
原蕪是這樣答的:“沒有啊，你不覺得他這樣很可愛嗎？”
原晴表情瞬間變得怪異起來，確定原蕪沒有被下什麽催眠暗示之後，她也終於明白，他們兩個人就是一個鍋配一個蓋，都對這種相處模式爽的不得了，於是也不再多管閑事。
這種滲透是雙向的，無聲無息，卻又無處不在。
最大的變化，發生在一個雨夜。
那天裴楓過來時，外麵已經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冷雨。
他看起來比平時更疲憊一些，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陰鬱。
原蕪敏銳地察覺到，但沒有多問，隻是給他泡了熱茶，又默默將晚餐的辣度降低了些。
飯後，雨越下越大，敲打著窗戶，發出密集的聲響。
裴楓站在窗邊，看著外麵被雨幕模糊的燈火，背影顯得有些孤寂。
“今晚雨太大，開車不安全。”原蕪走到他身邊，輕聲說，“要不……就別回去了？”
裴楓轉過頭看她。
窗外的雨光映在他眼底，明明滅滅。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深深地看著她，仿佛在判斷她這句話裏有多少是客套，多少是真心。
原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小聲補充：“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留宿了。”
的確不是第一次。
自從“試試看”開始，他留宿的頻率漸漸增加，從最初的偶爾，到每周至少一次。
兩人默契地維持著一種純潔的“室友”關係，各睡一邊，互不越界。
或許是雨聲太急，或許是夜色太沉，也或許是他眼底那層揮之不去的陰鬱，讓原蕪心裏生出一種強烈的、想要靠近他、驅散那些寒冷的衝動。
裴楓看了她許久，最終，極輕地點了點頭：“好。”
這一夜，他們沒有像往常一樣早早各自休息。
而是窩在沙發上，蓋著同一條毯子，看一部節奏緩慢的老電影。電影講的是什麽，原蕪後來幾乎沒記住。
她隻記得雨聲敲窗，記得他身上好聞的冷冽氣息，記得他手臂輕輕環過她的肩膀，以一種保護又克製的姿態。
電影放到一半，裴楓似乎睡著了。
頭輕輕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穩。
原蕪僵著身體，不敢動，怕吵醒他。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重量和溫度，能聞到他發間淡淡的洗發水味道。
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心疼、柔軟和某種奇異歸屬感的情愫，悄然盈滿心間。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變成了溫柔的淅瀝。
電影結束了，屏幕暗下去，隻剩下客廳角落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原蕪維持著那個姿勢，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半邊身子都有些發麻。
她小心翼翼地動了動，想讓他躺得更舒服些。
裴楓卻在這時醒了過來。
他抬起頭，眼神初醒時帶著一絲茫然的霧氣，但很快聚焦在她臉上。
四目相對，距離極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細碎的光影和清晰的倒影。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了。
雨聲，呼吸聲，心跳聲，被無限放大。
裴楓的目光，緩緩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
那裏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著，泛著自然的粉潤光澤。
他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試探般的謹慎，低下頭。
溫熱的唇，輕輕覆上了她的。
起初隻是輕柔的觸碰，像羽毛拂過，帶著珍視的小心翼翼。
原蕪的大腦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湧向了臉頰和被他觸碰的唇瓣。
她僵在那裏，忘記了呼吸，也忘記了反應。
察覺到她的僵硬，裴楓的吻停頓了一下，卻沒有離開。
他的鼻尖抵著她的，呼吸交織，帶著灼人的溫度。他似乎在等待，給她拒絕或適應的空間。
幾秒鍾的沉寂，像幾個世紀那麽漫長。
然後，原蕪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泄露了她內心的悸動，卻也是一種無聲的默許和……接納。
這個細微的動作，像打開了某個開關。
裴楓的呼吸驟然加重，環在她肩頭的手臂微微收緊。
他重新吻了上去。
雨聲漸悄，夜色溫柔。
當這個漫長而溫柔的吻終於結束時，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額頭相抵，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彼此臉上。
裴楓的目光深得像夜色下的海，裏麵翻湧著未散的情潮和一種更深沉的、近乎貪婪的占有欲，但都被他小心翼翼地克製著。
“原蕪，”他啞聲喚她，聲音裏帶著情動後的沙啞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我們……這算是‘試試看’成功了嗎？”
原蕪的臉頰滾燙，將臉埋進他懷裏，聲音悶悶的，卻帶著清晰的甜意：“……你說呢？”
裴楓低低地笑了，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
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我覺得，”他在她發間落下一個輕吻，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和溫柔，“非常成功。”
窗外，雨徹底停了。月光穿透雲層，灑下一地清輝。
公寓裏，相擁的兩人，共享著同一片溫暖與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