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了,別逼社恐談戀愛

第一百二十四章 照片

接下來的兩天,原蕪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焦灼和自我拉扯中。

“作”的路線被證明走不通,裴楓那銅牆鐵壁般的包容和洞察力,讓她所有的小動作都顯得幼稚可笑,甚至讓她自己都感到羞愧難當。

這天晚上,裴楓有應酬,提前說了會晚歸。

原蕪獨自在家,對著電腦文檔,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她心煩意亂地打開社交軟件,漫無目的地刷著。

一條來自陌生賬號的私信,突然跳了出來。

【原小姐,你好。冒昧打擾,有些關於裴楓先生的事情,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原蕪的心猛地一跳。

關於裴楓的事?誰會通過這種方式聯係她?

她點開對方的主頁,一片空白,顯然是新注冊的小號。

這讓她更加警惕。

【你是誰?什麽事?】她謹慎地回複。

對方很快發來一張照片。

是一張有些模糊的偷拍照,地點似乎是一個酒店的門口。

裴楓和一個女人站在一起,女人微微側身,似乎在說什麽,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照片的角度抓得巧妙,看起來兩人距離很近,氛圍有些微妙。

緊接著,是一段文字:【這位是林薇,林氏集團的千金,剛從海外留學歸來。她和裴先生是青梅竹馬,兩家是世交。最近林氏和裴氏有一個重要的合作項目在推進,雙方家長……似乎也有意借此機會,撮合他們。裴先生最近頻繁與林小姐會麵,想必原小姐也有所察覺吧?】

原蕪看著那張照片和那段文字,第一反應不是憤怒或傷心,而是一種荒謬感和……警惕。

青梅竹馬?世交?家長撮合?

這種橋段,她自己在小說裏都寫膩了。

裴楓是什麽人?

如果他真的對這位林小姐有想法,或者需要商業聯姻,以他的性格和手段,根本不需要瞞著她,更不會用那種迂回的方式。

他會直接處理,無論是接受還是拒絕,都會幹淨利落,絕不會留下這種讓人偷拍和嚼舌根的把柄。

而且,裴楓最近雖然忙,但和她在一起時,眼神裏的專注和溫柔做不了假。

他提起工作,也從未刻意避諱過與林氏的合作,隻說是正常的商業往來。

這更像是一個低劣的挑撥離間,或者……是商業對手或某些不懷好意的人,試圖通過她來給裴楓製造麻煩。

她甚至冷靜地分析了一下照片:角度刻意,像素不高,顯然是偷拍。裴楓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點公事公辦的疏離,沒有任何親昵的跡象。

【你是誰?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她打字問道,語氣已經恢複了平靜。

【一個看不慣某些人仗著家世為所欲為、玩弄感情的人罷了。】對方回複得很快,【原小姐,你是個好女孩,值得被真心對待。有些事,早點看清,總比被蒙在鼓裏、最後受傷要好。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說完,對方的頭像灰了下去,無論原蕪再發什麽,都沒有回應。

原蕪關掉對話框,甚至懶得保存那張照片。

她心裏有點好笑,又有點莫名的煩躁。

這種低段位的手段,也敢拿來對付裴楓?或者說,是對付她?

【宿主!機會!絕佳的機會!】係統的聲音卻突然在她腦海裏急切地響起。

“機會?什麽機會?”原蕪愣了一下。

【逃跑的機會啊!】係統語速飛快,【你看,現在有人‘爆料’,不管真假,這都是一個現成的、合情合理的‘離開’理由!你可以裝作相信了,裝作傷心欲絕,然後‘負氣出走’!這比你之前那些‘作’啊‘突然消失’啊,要自然得多,也更容易讓反派大人理解和……產生情緒波動!】

原蕪皺起了眉:“係統,我不相信這個。這明顯是有人想搞事情。裴楓他……不是那樣的人。”

她甚至有點生氣係統會這麽想。

【宿主!你相不相信不重要!】係統的電子音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邏輯,【重要的是,這是一個‘借口’!一個完美的、可以讓你順理成章執行‘逃跑計劃’的借口!你不需要真的傷心,你隻需要‘演’出傷心!想想治愈藥!想想獨立的世界!這是多好的契機!難道你要放過嗎?】

係統的聲音像冰錐,刺破了這一尖銳的事實。

她不是不相信裴楓,她是……被係統描繪的“完美契機”和那兩個巨大的**,狠狠擊中了。

是啊,她相不相信,重要嗎?

對於完成任務來說,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沒有一個能讓計劃順利推進的“理由”。

這個突如其來的“爆料”,不管背後是誰在操縱,都像是瞌睡時有人遞來了枕頭。

她可以借此“傷心離開”,邏輯上說得通,情感上有跡可循,比她自己生硬地“作”或者玩消失,要高明得多,也……更不容易引起他深層次的懷疑和追查。

“可是……”原蕪還在掙紮,“這樣利用一個可能是虛假的謠言,甚至可能是別人設下的陷阱,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是不是太……”

【太什麽?太不擇手段?】係統打斷她,聲音裏帶著一絲不解,【宿主,別忘了你的初衷。是為了拿到治愈藥,是為了讓他徹底擺脫病痛的陰影,是為了你們能有一個不受幹擾的、安穩的未來。過程重要,還是結果重要?現在有一個可以大大降低計劃難度、提高成功率的‘捷徑’擺在你麵前,你要因為那點無謂的道德潔癖和對他‘可能’的信任,就放棄嗎?】

係統的質問,一句比一句尖銳,像重錘敲打在她的心上。

初衷……治愈藥……獨立世界……安穩的未來……

這些目標的重量,輕而易舉地壓垮了她心中那點剛剛萌芽的、對“利用謠言”的不安。

是啊,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那個更好的“結果”嗎?

過程……或許真的可以不必那麽計較。

隻要最終能拿到藥,能治好他,能讓他們擁有真正的安寧,手段……稍微偏離一點“光明正大”,又有什麽關係呢?

一種扭曲的、自我說服的邏輯,在她腦海裏逐漸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