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聖賢氣象
他身負龍虎道體，已臻至合道境，此次歸來，若是發起挑戰，是否有機會戰勝齊秀？
或許是有的，但注定了很渺茫。
至於能否奪回聖子之位？
百分之一萬，是不可能的！
看一看宗主、大長老他們的態度，其實就已經很明了了。
甚至，
就連宗內的弟子們，大多數……也都站在齊秀那一邊，認為齊秀比他更有資格當天道宗的聖子。
他也明白，這就是“先天聖體、聖人之姿”的含金量。
三年的試煉，
他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也激戰了不少天驕妖孽，正因如此，讓他更加深刻地認識到“聖人之姿”究竟意味著什麽。
最重要的是……
江有道眼眸微垂，閃過一段回憶。
在那個神鬼猖獗的上古秘境中，
哪怕是他也隻能勉強自保，走到中三層采摘了這株道藥後，便不敢再向前，而那個女人……卻輕鬆踏過上三層，進入了秘境的最深處。
明明，那女子也隻是合道境，實力卻遠遠淩駕在他之上。
隻是因為……她身負聖體！
正應了那句話，隻有真正地走出去，看到了這個世界，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所以，
他此次歸來，其實根本沒有挑戰齊秀、奪取聖子的想法。
這般故作強勢的叫板，
隻不過是為了……鋪墊現在這一刻。
江有道看著齊秀，認真道，“我知道，我距離你仍有巨大差距，但我不會放棄，我會跟隨在你身邊，向你學習，直到……我趕超你的那日，我會向你發起挑戰！”
先天聖體、聖人之姿，身邊會缺少附庸、扈從嗎？
顯然是不會的。
他有什麽特殊的價值嗎？
也並沒有。
龍虎道體固然不差，合道境修為看似不俗，但天道宗這麽大，都有上位替代，他並非不可或缺的那一個。
他強借這麽一個名頭，才更有希望跟在聖子身邊。
當然，
道藥……是意外。
他本以為這一計陽謀，已經足夠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聖子竟看破了他的意圖，來了一手“以退為進”，反倒讓他騎虎難下，他不得不及時低頭、及時彌補，用珍貴的道藥，為自己買一個“前途”。
在場的，沒人是傻子。
事發突然，或許有點懵，不理解江有道態度的突然轉折，但稍稍咂摸一下，基本也都明白了過來。
無論哪一個時代，不可或缺的，必然是天驕妖孽爭鋒，用雙拳敗盡敵手，橫推同代，走無敵之路，證無敵之道。
這是氣運之爭，更是大勢的碰撞。
尤其是在神荒古路即將開啟的這個時代，天驕爭鋒、氣運之爭，必然更加火熱、激烈。
然，
一個時代，天驕何其多？妖孽何其盛？
如天上繁星，璀璨者數不勝數，可多為流星，稍縱即逝，最終……能成為日月，閃耀星河的，屈指可數。
流星如何綻放絢麗？
抱大腿。
成不了日月，難道還不能成為拱衛日月的“衛星”？
這並不是什麽罕見的情況。
自古以來，那些自知無力爭鋒、證道無敵的天驕們，在“認清自己”後，都會主動選擇追隨、效忠更有潛力的天驕妖孽，在大道爭鋒這條路上……分潤一份氣運。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莫不如是。
很顯然，現在的江有道，正是其中一員。
隻是……
他們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麽一種追隨、效忠的方式。
大開眼界！
“這家夥是個勁敵啊！”王信幽幽地盯著江有道，心中很是忌憚。
他自詡在“人情世故”這方麵，自己難逢敵手，可讓他再想十年，也特麽想不出這麽獨特的追隨、效忠方式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不可小覷天下人！”
王信暗暗自省，心底也多了幾分緊迫感，他必須盡快采取行動了，不然……聖子的身邊，恐怕就沒有他的位置了！
齊秀倒是沒想那麽多。
試想，在自己沒有修為的情況下，又怎麽可能會幻想一個名聲在外的絕世天驕，會追隨、效忠自己呢？
更何況，自己還搶了這個絕世天驕的聖子之位。
且，對方追隨、效忠的方式，還這麽地“清新脫俗”。
在齊秀看來，江有道估計是“認命”了，知道自己有宗主撐腰，對方根本撼動不了，索性用這種方式……借坡下驢，給自己尋一個過得去的借口。
俗稱，挽尊。
用道藥給自己挽尊，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吧？
齊秀暗自咂舌。
江師兄，還真是好麵啊！
“好說，好說。”齊秀堆著笑臉，扶起了江有道。
看在道藥的麵子上，他也得“禮賢下士”，給江師兄鋪好台階不是？
江有道懸著的心落回了肚子裏，有驚無險，至少結果是好的。
道藥……
心仍在隱隱作痛。
權當敲門磚了。
就這樣，
齊秀和江有道，假模假式地演了一出“君臣相宜”的戲碼，動作生硬，表情尷尬，卻……令人震撼。
畢竟，
江有道的義憤填膺，他的憤怒控訴，還曆曆在目呢！
在場的眾人，看著這一幕，心底驚歎不已，聖子就是聖子，就算是原本要生死相向的江有道，都能憑借人格魅力，不戰而屈人之兵。
而且，還“潤物細無聲”地折服了對方，將其收入麾下。
這份德行、這等本事，比起簡單粗暴的武力鎮壓，高級了何止千倍萬倍？！
“聖子何止是聖人之姿啊！分明已有聖賢氣象！古之聖賢的高尚氣節，也不過如此，假以時日，聖子定然能被人道意誌認可，人族氣運加身，授封大賢尊位！”王信小聲地驚歎著，好似是發自肺腑地敬佩。
聲音雖小，卻清晰無誤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讚同和認可。
竊竊私語。
投諸在齊秀身上的目光，也多了幾分佩服和尊敬。
見效果不錯，王信立即趁熱打鐵，主動走出，躬身一禮，朗聲道，“我天道宗能有聖子領袖，實乃三生有幸！”
“我相信，我們天道宗在聖子的帶領下，這一時代定然可以再創輝煌，登臨更高的巔峰！”
“弟子鬥膽，懇請聖子開壇講道，讓我天道宗上上下下，聆聽聖子教誨，自省革新，向聖子看齊！”
這是王信憋了很久的“大招”，隻奈何聖子整日在自己道場閉關修煉，讓他沒有機會操作。
今日，江有道這一波“反向效忠”，著實給了他很大的壓力，讓他不敢再等了，哪怕有些不合時宜，他也得把這個“大招”給放了！
他老子是大長老，他還創建了天驕門，沒道理讓江有道搶了先啊！
王信一語落下，隸屬於天驕門的一些弟子，立即會意，紛紛行禮響應，“懇請聖子開壇講道，讓我等聆聽教誨！”
從眾效應，哪裏都有，其他的弟子們，見此情景，哪敢不跟上？
紛紛躬身行禮，進行請願。
“懇請聖子開壇講道！”
眾聲如雷，大殿轟鳴。
【你被認為有聖賢氣象，可得人道意誌認可，授封大賢尊位，具現成真，獲得九字奇術其一「列」，並逐步獲得人族氣運，直至成就大賢尊位。】
齊秀一怔，下意識看向了王信，麵露古怪，這家夥……有點上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