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打架
兩個女人你來我往,越罵越凶,聲音一個比一個高,話也一句比一句要難聽。
陳秋菊罵張家嫌貧愛富,出爾反爾,劉淑芬罵宋家心術不正,賣女求榮,還想拖人下水。
女人在吵架上麵有一種天賦,就算是不善言辭的人,情緒上來了也能對戰幾個回合,兩個人越吵越厲害,吸引了好多人來看熱鬧。
宋成光在一邊急得跺腳,這下子臉麵是丟盡了,他想勸又插不上嘴,隻能在旁邊幹著急。
張遠貴和張永富臉色鐵青,想強行拉開陳秋菊離開,可陳秋菊死死攔著,就是不讓他們走,顯然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你讓開,有你這樣的嗎?還攔著別人不讓回家,你們家也太不講道理了。”張遠貴帶著怒氣說道。
陳秋菊做出個凶狠的樣子,“有你們家不講道理嗎?我還沒見過你們這麽不要臉的人,東西收了,又不教我兒子了,還有你女兒,整天跟個狐媚子一樣,蠱惑我家文峰去你家幹活,自己家的都顧不上,現在直接來一句,他們倆什麽事兒都沒有,你當我是傻子啊?”
張遠貴想讓她閉嘴,伸手拉了她一把,陳秋菊直接喊了起來。
“鬆手,你給我鬆手,你們一家是流氓啊?這裏還這麽多人看著呢,你竟然敢對我動手動腳,孩子他爸,你傻站著幹啥?你來給我做主啊!”
反正她就堅持一點,今天絕對不能讓他們這麽回去,真要是這麽算了,自己家可吃了大虧,所以現在為了留住張家人,她是無所不用其極,什麽話都能說得出來。
她在這裏大喊大叫的,張遠貴直接鬆開了她,一張老臉臊得通紅,看周圍的人哈哈大笑,他更是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可沒對你做什麽,這麽多人都看著呢,你少冤枉人。”
陳秋菊雙手叉腰,梗著脖子說道,“那你就把你的手拿回去,別在那兒瞎晃,讓人誤會了,傳出什麽不好聽的,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劉淑芬見她這麽汙蔑自己的男人,臉都給氣紅了,站到張遠貴前麵,“你才不要臉,我們全家都不要臉,有本事生兒子,那就把彩禮攢出來,賣女兒給彩禮,你算個什麽東西?”
陳秋菊撇嘴,“我就算是把女兒嫁了換彩禮,那彩禮也是給你家的,你也有兒子,我就不信你拿回去的彩禮不給你兒子用,少在那兒說我,你是什麽好東西啊?”
宋文峰聽著這些話,看著張夢雲的臉色越來越冷,心裏又急又氣,他媽也真是的,把心裏麵的算計全部都抖落出來了,怎麽就這麽沉不住氣?
現在的情況太過複雜,一時之間也勸不住,宋文峰急得滿頭大汗。
院子門口太過熱鬧,所以都沒人注意到宋文慧她們幾個。
在屋裏聽不清,她們幹脆溜出來,站在院子角落裏聽。
宋文秀捂著嘴,眼睛亮亮的,宋文靜和宋文雅也一臉八卦,緊張又興奮的看著這場狗咬狗的大戲。
“打起來,打起來!”宋文慧幾乎要低聲喊出來,這種看人互撕的感覺實在是太解氣了。
特別是上輩子她們在張家那裏也吃了大虧,現在這兩邊的人吵起來,相當於報仇了。
宋文秀說道,“文慧,你往後麵站,別一會殃及到你。”
看這架勢,沒準兒還真的要打起來。
剛這麽說著,就聽到哎呦一聲,再朝那邊看過去,兩個中年婦人果然已經扭打在一起。
陳秋菊罵罵咧咧,“老娘撕爛你的嘴,你再我說我兒子的壞話,老娘對你不客氣!”
劉淑芬沒想到她真敢動手,猝不及防被揪住一縷頭發,疼得呲牙咧嘴,火氣也跟著上來了,反手就去撓陳秋菊的臉。
“潑婦,你敢跟我動手,老娘今天就讓你嚐嚐厲害。”
兩個人實力不相上下,扭打在一起,分也分不開,扯頭發,抓臉,掐胳膊,毫無章法,卻凶狠異常。
旁邊晾衣繩上掛著的破衣裳被扯了下來,雞窩也被撞得搖晃,院子裏頓時塵土飛揚。
“別打了,快住手,都給我住手!”也許是她們兩個實力太強,兩邊的人竟然看愣了,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需要去拉架。
宋家和張家的男人都衝了上去,場麵徹底失控,拉架的,打架的,勸架的,看熱鬧的,全部擠成一團。
混亂當中,不知誰推搡了一下,劉淑芬一個趔趄,為了站穩,下意識向後猛一揮手,正好推在撲上來的陳秋菊胸口。
陳秋菊本來就在往前衝,被這大力一推,腳下絆到不知哪個看熱鬧的村民伸出來的腳,整個人驚呼著向後倒去。
緊接著一聲悶響,伴隨著布料撕裂和某種鈍器入肉的輕微聲響,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眾人定睛看去,隻見陳秋菊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而她摔倒的地方恰好立著一把白天用過,還沒有來得及收拾好的鋤頭,鋤頭的鐵刃不偏不倚,在她後腰靠側的位置劃開了一道足有巴掌長的血口子。
鮮血幾乎是瞬間就湧了出來,浸透了她的粗布衣裳,宋文峰搶過張永富手裏的手電筒照了一下,在場的人全部嚇得不敢吱聲。
陳秋菊回過神來,感覺腰上火辣辣的疼,“啊,我的腰,殺人了,張家殺人了啊!”
她伸手摸了一把,滿手濕滑黏膩,看到那刺目的紅色,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所有人都驚呆了,劉淑芬也白了臉,她沒想到會這樣。
陳秋菊本來想站起來把劉淑芬也推倒,以牙還牙,可她眼珠子一轉,突然想到了辦法。
這下子她也不急著起來了,就半躺在地上,捂著傷口,嚎啕大哭,聲音淒慘得能傳出二裏地。
“哎呦,沒法活了,張家不講理,硬要退親不成就要殺人滅口啊,大家快來看看,劉淑芬這個毒婦,她要殺了我滅口,我的腰都斷了,流了這麽多血,我要死了啊,張家必須負責!”
她就不信了,她受了這麽重的傷還不能逼張家同意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