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養玫瑰

第10章 要麻煩你哥哥照顧我了

女人手足無措,擋在樓梯口,拽住陸宴辭的袖口,“不是我,我沒推她。”

“讓開。”雙眸似冰撚,陸宴辭扔下兩個字,甩開女人,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樓下。

林向綰已經陷入昏迷,陸宴辭抱起她,繞到樓下,徑直上了電梯。

落入薑夕霧眸底的光,被分割成無數細碎的點,裂帛聲隱隱從她心底透出來。

她站在原地沒動。

陸宴辭的外套還在她身上,薑夕霧捏住衣角的指尖緊了緊。

“夕霧姐,你沒事吧?”陶葉小聲問。

薑夕霧微微牽出一縷唇線,“沒事的。”

警察很快趕到了現場,了解完情況後,帶著薑夕霧去公安局做了筆錄。

處理完畢,薑夕霧剛想上保姆車,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一串陌生號碼。

薑夕霧調整好情緒,“喂”了一聲。

男人沙啞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夕霧,是我,我在你媽媽這。”

熟悉又陌生,像來自於地獄的催命符。

眸底瞬間攏起一層霧靄,薑夕霧聲音冷沉,“你又想做什麽?”

“沒什麽,”對方哂笑,“要點錢而已,你現在是個大明星,給自己老子一點養老錢,不過分吧?”

薑夕霧擰眉,“在那兒等我,如果你敢對媽媽出手,你一分錢都別想得到。”

“那是自然,”對方應聲,“你媽媽可是我的搖錢樹,放心吧,我會讓她好好活著的。”

掛斷電話,薑夕霧與陶葉換了衣服,戴上鴨舌帽攔下了一輛車。

怕被認出,她將帽簷壓到最低,遮掩了大半張臉。

到達醫院時,母親陳榆禾剛剛做完血液透析。

她躺在病**,雙眼緊閉,巴掌大的臉,毫無血色,唇瓣因為幹涸已經粘連到了一起。

站在一旁的男人衣衫淩亂,眼角一片烏青,**在外的手臂有幾條很清晰的抓痕。

看上去像剛被人打過。

男人是她許久未見的父親,薑序之。

薑夕霧用棉簽沾了水,小心翼翼塗抹在陳榆禾的嘴唇上,“說吧,又欠了多少?”

薑序之嘴裏叼著一根牙簽,吊兒郎當的,“不多,也就三五百萬,對你而言,小意思。”

薑夕霧掀眸,睨了他一眼,“我沒這麽多,頂多給你一百萬。”

薑序之眉頭一鎖,“一百萬,你打發叫花子呢,五百萬,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天天來醫院鬧。”

“給我兩天時間,”薑夕霧拿他沒辦法,“籌到款,我會直接打到你賬戶上。”

她頓了頓,“薑先生,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以後你好自為之吧。”

她甚至不願意叫出“爸爸”這個稱呼了。

如果不是為了母親的安寧,她不會出手救這個男人。

“最後一次?”拇指指腹擦拭掉嘴角血跡,薑序之冷笑,“想擺脫我,休想!”

他吐掉牙簽,“呸”了一聲,“我是你老子,你得管我一輩子。”

“趁早匯款,不然,我跟你們沒完!”

說完,薑序之大搖大擺走出了病房。

身子緊緊繃著。

薑序之一走,薑夕霧沒站穩,撐住床沿,沒讓自己倒下去。

沉思良久,她拿出手機,給陸宴辭打了個電話,接通的一瞬,迫不及待道:“宴辭哥,我媽媽……”

“抱歉,薑小姐,你哥哥在忙,”林向綰聲音很輕,“嬸嬸是我唯一的親人,她進去了,沒人照顧我,隻能麻煩你哥哥了。”

心髒像是被一隻大手握住,隔絕了所有的空氣,薑夕霧呼吸一窒,好半晌,才終於有力氣出聲,“我知道了。”

林向綰溫和一笑,“薑小姐,你有事的話,我可以幫你轉告。”

薑夕霧輕眨了眨眼,“不用了,林小姐,你好好修養。”

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

熱水壺的水已經見了底,薑夕霧直起身,拎著熱水壺,失魂落魄走了出去。

倏忽,額頭撞到一個堅硬的後背,踉蹌著後退一步,她吃痛,“嘶”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