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薑小姐挺有手段
鎖屏扣下手機,薑夕霧開口,“進來吧。”
林向綰推門而入,手裏抱著一束山茶花,已經枯萎。
冷漠的眼神上下一掃,最終停留在她額頭的紗布上,“薑小姐挺有手段。”
林向綰微眯了眯眼睛,黢黑的眸底,滿是審視,“這麽嚴重的車禍,就隻傷了這麽丁點地方,薑小姐真是厲害。”
沒有記者,沒有陸宴辭,也沒有偽裝。
極度不善的語氣。
薑夕霧淡淡睨了她一眼,“林小姐也可以試試。”
用力捏住花枝,狠狠將花扔在了床頭櫃上,林向綰眸底冷森,“你少得意。”
“我問你,那天是你把陸宴辭叫走的?”
“哪天?”薑夕霧疑惑。
林向綰咬牙,“兩天前的晚上。”
薑夕霧在腦海中回想了一下,兩天前,她從林向綰的樓下帶走了陸宴辭。
他衣衫不整,頭發淩亂,那個夜晚,像瘋了一樣地索取。
下巴被他掐住,他用低沉暗啞的嗓音蠱惑她,“夕霧,說你愛我。”
“你對宴辭哥做了什麽?”薑夕霧反問。
林向綰從容不迫,“什麽都沒做,那天我喝多了,原本宴辭是要留下來照顧我的,是你,故意叫走了他,還讓他打暈了我。”
“我可沒這麽大本事,”薑夕霧輕笑,“是你自己技不如人。”
“你!”
被她激怒,林向綰作勢揚起手。
薑夕霧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推了出去,“林小姐,這裏是醫院。”
“那又如何?”林向綰踉蹌著後退一步,穩住身形,“你該打。”
說完,她又衝了上去。
薑夕霧抓起小碗,將沒喝完的雞湯如數潑到了她臉上。
聲音一沉,“林小姐,清醒沒?”
雞湯沿著脖頸下滑,黏膩膩的觸感,讓林向綰很不舒服,她咬咬牙,“薑夕霧,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狼狽不堪,怕被別人看到,她低著頭,急匆匆跑了出去。
林向綰離開,薑夕霧重新解鎖了手機屏幕。
裴野的直播已近尾端,他似乎心情不錯,唇角挾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主持人問,“裴野,如果有一天你談戀愛了,會第一時間告訴粉絲嗎?”
裴野:“會。”
主持人:“不怕掉粉?”
裴野:“怕,但更怕我喜歡的女孩兒無法見到陽光,永遠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
主持人笑著收尾。
直播結束後,裴野發了微信過來,“夕霧,我表現怎麽樣?”
薑夕霧打出了幾個字,“挺好的。”
而後,她將手機放到一邊睡了過去。
薑夕霧在醫院待了三天。
做完最後一次檢查,確認沒事後,她辦理了出院手續。
坐上保姆車,薑夕霧問,“陶陶,方導那邊具體進組時間定下來沒?”
陶葉搖搖頭,“還沒有,估計要到年後。”
薑夕霧想了想,“距離過年還有一段時間,你看一下最近有沒有綜藝要拍,時間不用太久的那種,戀綜……也可以。”
沒什麽好避諱的。
賺錢要緊。
陶葉默了默,“陸先生那邊?”
“隻是綜藝而已,不會假戲真做的。”薑夕霧回。
陶葉“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現在去哪兒?”她問。
薑夕霧思索片刻,“先回水郡灣吧,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不辛苦,夕霧姐。”
回到住處,薑夕霧踢掉高跟鞋,趴在了沙發上。
住院的三天,誰都來了,隻有陸宴辭隻出現了一次。
送雞湯的那次。
有些事她心裏很是清楚,但親耳聽到那些話從陸宴辭口中說出,又是不一樣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是挺矯情的。
在沙發上放空了好一會兒,薑夕霧給自己煮了一碗素麵條。
正準備吃時,聽到了開門聲。
陸宴辭看了她一眼,將碗端過來,兀自吃了起來。
“宴辭哥,那是我的。”薑夕霧秀眉輕蹙。
“但你是我的。”陸宴辭出聲。
薑夕霧沒了脾氣,走到廚房又煮了一碗。
“有沒有想我?”陸宴辭忽然問。
冷不丁的一個問題,讓薑夕霧手上的動作僵了僵。
見她不說話,陸宴辭推了一下她的額頭,“確實是白眼狼。”
“養了你這麽久,騙人都不會。”
薑夕霧幹澀扯了下嘴角,“當然想你了。”
半真半假。
陸宴辭瞥了她一眼,“臉不紅心不跳,要是不了解你,我真信了。”
他放下碗,“一會兒有個拍賣會,你跟我一起過去。”
“不想去。”薑夕霧低著頭。
陸宴辭聲線一凜,“我最近是不是太縱著你了?”
“夕霧,你清楚自己在跟誰說話?”
薑夕霧咬咬唇,“我去。”
也不知道自己在擰巴什麽勁。
吃完,陸宴辭收拾了廚房。
先帶薑夕霧去了商場。
恰逢周末,商場裏人滿為患。
陸宴辭帶薑夕霧去了專賣櫃。
出乎意料的是,林向綰也在。
看到他們,林向綰很自然地挽住陸宴辭的手臂,“怎麽才來,等你們好久了。”
陸宴辭撣灰塵般拂開她的觸碰,“先試衣服。”
他側頭,看向店員,“你帶夕霧去試一下禮服,上次事先定好的那件。”
“好,”店員走到薑夕霧麵前,“薑小姐,請跟我來。”
薑夕霧跟著店員進了試衣間,換上後,發現是一條銀色連衣裙。
凹凸有致的身材被恰到好處地勾勒,鎖骨間散落著亮片,像棲著月光凝結的冰晶。
網紗中,鑲嵌著碎鑽,她走動時,裙擺浮動,像有萬千星辰被藏匿其中。
店員忍不住誇讚,“薑小姐,你好漂亮。”
薑夕霧臉一紅,“是你們衣服設計得好。”
跟隨店員走出試衣間,陸宴辭視線直直落過去,像被膠著似的,好長時間沒有移開。
優美細長的脖子微微仰著,她像一隻潔白無瑕的白天鵝。
林向綰出聲道:“宴辭,你妹妹好好看。”
陸宴辭“嗯”了一聲。
林向綰用眼神示意店員,“宴辭,你幫我看一下這雙鞋,我總覺得與我今天的這身,不太搭。”
她一邊說一邊抬起腳。
店員幫她穿上鞋,她吃痛,“嘶”了一聲,“宴辭,我的腳好像破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