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送我未來的妻子回家有什麽問題嗎
長公主看著柳姝寧,聲音裏麵充滿了不屑。
可是她也知道,就算是她看柳姝寧不爽,卻也拿柳姝寧無可奈何。
柳姝寧被這麽說卻也並不生氣。
隻是看向長公主,目光灼灼:“娘娘就不想救人嗎?”
“宋軟本宮用得也十分順手,卻也不代表本宮非她不可了,柳姝寧,你憑什麽覺得本宮會放棄這大好的基業去救她?”
“你走吧。”
長公主不欲和柳姝寧多言。
柳姝寧行了一禮,才走了出去。
一時之間很是無力。
難不成這當真是個死局?
柳姝寧想到這也是母親生前的願望,就重拾了一下心態,一定可以找到機會的。
出了長公主府外,柳姝寧看見了侯在外麵的謝辭修。
他隻著一襲月白公子袍,外麵裹了件黑色大氅,手上拿了個湯婆子。
瞧見柳姝寧走了過來,這才將手中的湯婆子遞過去:“如今天寒地凍,你也好拿著暖暖。”
柳姝寧接過,道了一句謝謝。
“長公主會幫的。”
謝辭修看向柳姝寧,認真說。
就算柳姝寧不說,他光是看一眼,便也能猜到柳姝寧心中到底在想什麽。
“你怎麽知道?”
柳姝寧看向謝辭修。
“想知道啊?”
謝辭修沉默良久,卻故意賣了一個關子,笑著說道。
“我不告訴你。”
謝辭修故意賣著關子。
柳姝寧忽然將手中的湯婆子塞了回去。
“等辦完正事,我在與你細說。”
很快,柳姝寧便明白了他說的“正事”是什麽。
先是去了糕點鋪賣了些喜餅,而後又去了裁縫鋪給柳姝寧量了身型好打算做喜服,緊接著便是首飾鋪……
等柳姝寧再次回過神來之後,天色已經大黑。
道路兩邊點燃赤紅的燈籠。
京城的珍饈樓之中,柳姝寧終於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因為宋軟是長公主的女兒,所以,她是肯定會救的。”
謝辭修一句話給柳姝寧當頭一棒打下來。
“什麽?”
柳姝寧記得宋軟同自己說過,她的親生父母壓根就不喜歡她,這怎麽會和長公主扯上關係。
在柳姝寧困惑不解的視線之中,謝辭修娓娓道來。
長公主年輕之時曾經與宋家最小的兒郎有過一段情緣。
靠著將女兒嫁給吳石,宋家在朝中的地位倒是上漲了不少,一躍成為了禮部尚書。
宋家的小子並沒有從文,反倒是從武。
長公主對他一見鍾情,此後便三番五次找機會見他。
最終,長公主還是成功拿下了他。
幾次之後,長公主有了身孕。
而那個時候邊疆戰事吃緊,所以長公主並沒有來得及將這件事情告訴給心上人。
至於為什麽沒有成親,大約是因為長公主不想毀了他的前程吧。
在大昭,駙馬是被剝奪政治權利的,長公主惜才,所以不想毀了他。
卻沒有想到,這一別原是永別。
他死在了蠻族的刀劍之下。
而長公主肚子裏麵的孩子也成為了遺腹子。
長公主憐孩子是宋家血脈,所以曾經親自找過宋老爺子談判。
最終並決定將這孩子交給大兒子夫婦撫養。
而長公主也允諾他們黃金千兩。
隻是很可惜,他們拿了錢財卻不辦事。
隻想敷衍了事。
絲毫沒有因為這女孩是小兒子唯一的血脈而感到難受。
而因為小兒子的戰死沙場,卻又讓宋家的門楣再次閃耀了幾分。
柳姝寧聽完謝辭修的話,咬了下口中的筷子,作冥思苦想狀。
“王爺,若是長公主出馬,是不是隻能救宋軟一人?”
柳姝寧糾結半晌,還是出聲說道。
“你還想救誰?”
謝辭修問。
聽完柳姝寧的話,謝辭修沉默半晌,笑著說道:“這有何難?”
柳姝寧看向謝辭修:“這樣會不會給王爺添麻煩?”
柳姝寧抿唇,說到底,這件事情還是因為簫鶴卿。
謝辭修搖頭,看著柳姝寧認真說道:“之前太後陷害我一事我還沒有找他們算賬,要我說,還是我該謝謝你。”
眼眸璀璨如星河,柳姝寧與其對視,隻覺得自己不知不覺之間被席卷入這旋渦之中。
謝辭修讓柳姝寧不要擔心,並且同她保證,她想讓活著的人一個都不會死。
用完晚膳之後,謝辭修親自將柳姝寧送回了淮安侯府。
從前是為了顧及名聲,現如今,賜婚聖旨早就下來了,他自然不想顧及了。
“姝寧,你怎麽能如此不知羞恥?”
剛下馬車,便傳來老夫人斥責的聲音。
“她如何不知羞恥了,我送我未來妻子回家,有什麽不對的嗎?”
還不等柳姝寧說話,謝辭修直接開口替柳姝寧回答了老夫人尖酸刻薄的言語。
老夫人本來還沒有意識到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什……什麽?”
“我與柳姝寧的婚姻是皇上親賜,百年之後更是要埋藏在一處的,若是誰敢動不該有的心思,便是不把皇上放在眼裏。”
老夫人被這麽一嚇,麵色發白,連連行了一禮。
謝辭修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離開了。
柳姝寧看著老夫人。
眼神閃過冷意。
謝辭修在門口說的話很快就傳到了柳雲安的耳中,柳雲安看向柳姝寧,雙眼滿是震驚之意:“阿寧……我可是聽錯了?”
柳姝寧搖頭,誠實說道:“沒有。”
“你與兄長說說……到底是如何……”
柳雲安糾結半晌也想不出來一個很好的措辭,他是全然無法將柳姝寧和謝辭修想到一處的。
“此事說來話長……兄長,怕是祖母仍是不會讓你娶溫姐姐,我有個法子。”
柳姝寧知道兄長是關心自己,但是自己和謝辭修這件事情的確是說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的,所以柳姝寧便出聲轉移了柳雲安的注意力。
“什麽法子?”
聽完柳姝寧的話之後,柳雲安懷疑:“這可行嗎?”
柳姝寧點頭:“兄長若是信我的話,便是可行。”
翌日。
長公主果真去了皇宮之中。
她還是無法放棄宋軟,起初將宋軟送到了宋家之後,她就沒怎麽管宋軟了。
更是不知道這麽些年,她居然被宋家如此對待。
所以在徹查二皇子的案子時,她出了不少力,就是為了搬到宋家。景帝看向長公主遞過來的玉牌,笑著說道:“姑姑確實沒有讓朕失望。”
幾十年的心血毀於一旦。
長公主沒有說話。
朝中對於長公主交權的這件事情皆是鬆了一口氣。
自古以來,女子本就不應該幹政。
而長公主涉及權利這麽些年本就是本末倒置了。
先帝在位時,念及骨肉親情,對自己這個妹妹到底是不忍心下手。
但是眼下,新帝不過登基一個月,便是徹底鏟除了各方異己。
不由得讓不少朝臣見識到了新帝的厲害。
隻是,除了長公主交權的這一件事情,還有另一件事情更讓人為之矚目。
那便是賢王發生在珍饈樓的事情。
那等醜事,早就傳開來了。
卻沒想到,今日被宋宴當麵提了出來。
“大哥,你可想好怎麽對待那女子嗎?”
宋宴勾唇。
語氣裏不無諷刺之意。
宋宴這話剛好問出了景帝的疑惑,畢竟這事情對賢王的名聲也不好聽。
然……
“此事實在是臣糊塗至極,臣已經決定將她娶回府中了。”
很快,賢王就想到了應對對策。
不過是娶個側妃罷了。
“隻是我實在是想不明白,大哥為何好端端的,在珍饈樓裏做出這等下流的事情?”
也不知道宋宴今天是吃錯了什麽藥,一直逮著自己咬。
賢王麵上的表情很是難看,忽然對上了謝辭修的視線,瞬間便明了,這一切是為何。
“我這也是受奸人所害,三弟,在朝堂之上說這件事情到底是不太妥當吧?”
賢王抿唇,可惜,現在這個奸人早就逃回到了南疆。
宋宴仿佛這才後知後覺回過神來自己方才說的話有多麽不好了,於是便順著賢王的話道:“大哥教訓的是。”
聽賢王自己都說願意娶那女子為側妃了,宋黎也就找不到發難地點了。
一場早朝,就在這麽詭異的氣氛下麵結束了。
而很不湊巧的是,今日卻剛好謝辭修和賢王都一同去了淮安侯府下聘。
老夫人因為昨晚的事情此時早就早早的躲了起來,於是便讓著這一直都不怎麽靠譜的柳真來處理這件事情了。
柳如雪終於如願嫁到了皇家之中。
這兩件婚事,都沒有人能阻止的了。
賢王與柳如雪的事情早就傳遍了京城。
而柳姝寧與謝辭修的事情是謝辭修親自請旨賜婚,無疑,在這件事情受到最大傷害的便是柳依然。
今晨百花衛解散的事情她是第一個知道的。
不同於謝辭修的那般隆重,賢王的婚期草草定在了三天後。
柳姝寧在碰見柳如雪的時候,便看見她臉上的喜悅神情。
她終於夢想成真了。
“想不到姐姐也這麽好運……”
這還是柳姝寧頭一次看見柳如雪不那麽懦弱說話。
柳姝寧聽她這麽說,忽然想到上次她幫助簫鶴卿坑害自己的事情。
“你與簫鶴卿認識?”
柳姝寧冷笑。
柳如雪搖頭:“姐姐莫要冤枉我了,我不過是一個深閨女子……”
“深閨女子?”
柳姝寧挑眉。
“你個賤人!”
遠處,柳依然衝了過來,直接打了柳如雪一個巴掌。
那巴掌印十分明顯地浮現在她的臉頰之上。
柳如雪被扇得有些耳鳴,可是她並不懼怕,隻是眯著雙眼:“大姐,日後我若是嫁到了賢王府之中,你若是在這麽打我,你這雙手便是不想要了。”
“你算什麽東西,還沒嫁進去就敢給我擺王妃威風?”
眼見柳依然另一巴掌就要扇過來,但是卻沒有想到被了柳如雪硬生生給握住了。
柳如雪上前,湊到了柳依然的耳中,輕聲說道:“姐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給賢王下藥?其實說到底,我有今天,還是多虧了姐姐你呢……”
柳依然麵色慘白。
“你瞧瞧,這個瓶子可是?你說,我若是交給賢王,他會如何對待你?”
這麽一嚇,柳依然就不敢再做出什麽應激的舉動了。
柳姝寧將二人的對話給聽了個清楚。
其實,她知道柳如雪是在故意嚇柳依然。
因為就那晚柳如雪和簫鶴卿一起陷害自己的時候柳姝寧便意識到了,兩個人怕是早就有了聯係。
而簫鶴卿是用毒高手,賢王又不是傻子,柳依然所謂的下藥可能早就被賢王給發現了。
不過,柳姝寧並沒有心思去揭穿。
畢竟,是時候該對柳依然動手了。
諷刺完柳依然之後,柳如雪這才昂首挺胸的走了。
柳依然仿佛這才後知後覺發現了此處還有一個柳姝寧,她瞪了眼柳姝寧,隨後也走了。
柳姝寧看著柳依然的背影。
“大哥,你就這麽著急麽?”
柳姝寧接著往前廳走了一段路的時候,卻聽到了前麵的窸窣聲。
這個聲音,柳姝寧竟然覺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唔。”
意識到那兩個人在做什麽的時候,柳姝寧麵色一紅,隻能聽到聲音,但是卻找不到來源。
柳姝寧怕再往前走就被兩個人發現了。
於是就換了一條路。
前廳的謝辭修等了半晌終於等到了柳姝寧。
瞧見柳姝寧臉紅脖子粗的模樣,謝辭修有些疑惑:“你生病了?”
柳姝寧:“……”
“今日倒也不熱啊,你可是感染風寒了?”
謝辭修見柳姝寧不說話,主動走上前幾步,俯下身子,用自己的額頭貼了下柳姝寧的頭。
四目對視,他身上的冷香味道盡數傳到了自己的鼻息之間,柳姝寧頓覺渾身更燙了。
貼了半會,謝辭修問道:“你發燒了?”
“沒有。”
柳姝寧意識到謝辭修在做什麽之後,於是便起身,主動拉開了一些與謝辭修的距離。
謝辭修不爽,挑眉說道:“你這便是利用完了我,就想給我踹開?”
“不是,是王爺離我離得太近了。”
柳姝寧堪堪解釋出聲。
“我為何不能離你很近?我們不是要成親了嗎?”
謝辭修這一番話說出來,柳姝寧竟然覺得無從反駁。
他似乎說得很是有道理。
“王爺找我過來是幹什麽?”
好在現在前廳裏麵是沒有什麽人,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