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姐姐你還是心太軟了
“直說，能行麽？我這情況有些特殊……”
沈序川糾結的直皺眉。
看他這沒出息的樣子，陳楚然索性又道：“你要是不敢，那就多在姑娘麵前表現表現，人家姑娘眼中首先得有你，你才能有機會不是？”
沈序川若有所思：“……明白了。”
……
長公主府。
溫如清正在屋中練字精心，綠雲過來輕聲說：“郡主，殿下請您到院裏去呢。”
她愣了愣，雖然不解，卻也沒耽擱，放下筆便領著綠雲去了主院。
才進院子，就瞧見院裏站了兩個人。
是安國公和安蓉意。
安國公臉色不大好，陰沉個臉，安蓉意垂眸站在一邊，隱約還能聽到抽泣聲。
那天去國公府吃飯，安國公忙於公務沒有入席，卻也在席間過來了一趟，因此溫如清還有些印象。
“郡主來了，快些進來，殿下在裏頭呢。”
佩琴候在門口，瞧見溫如清來了，笑臉將她迎了進去，可卻連一眼都沒看院裏那兩人。
溫如清心中約莫有了底，朝佩琴點了點頭，徑直進了屋。
華陽長公主正坐著喝茶，招呼她過來坐著，滿眼心疼：“下次若還有這樣的事，清兒隻管一巴掌扇過去，旁的事，母親替你處理。”
“母親，你這樣縱著我，不怕我學成囂張跋扈的樣子？”
溫如清坐了下來，眨了眨眼。
華陽長公主揚唇：“清兒自有囂張的資本，如若連女兒都護不住，本宮這長公主不如讓給別人做。”
她聲音不小，自屋裏傳到院裏。
安國公臉色又黑了些，扭頭看著身邊的女兒，眉頭擰的都能掐死蒼蠅，訓斥的話到嘴邊，最終還是歎了口氣，他看向門口的佩琴：“小女頑劣冒犯了福安郡主，特帶著來給郡主道歉，既然郡主來了，可是能進去了？”
佩琴禮數周全的笑著：“國公爺稍安勿躁，郡主受了委屈，殿下正哄著呢，總不能叫郡主抹著淚還得點頭接受不是？”
安蓉意有些生氣：“你一個丫鬟敢這麽同我父親說話，更何況我說的哪一點有錯了，你們這樣不是欺負人嘛。”
她這話一出，佩琴麵不改色的開了口：“國公爺您也瞧見了，安小姐可不是來道歉呢，既然這樣，國公爺還是請回吧。”
說罷，轉身進了屋，不給安國公一絲轉圜的機會。
安國公一哽，想找旁的下人，結果院中原本還來來往往的丫鬟，眼下竟都不知躲到哪裏去，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你這丫頭，真是被我和你母親慣壞了！”
安國公隻是語氣稍重了些，安蓉意便眼睛一紅，眼淚大滴落下，她覺得很是委屈：“父親平日不是說最疼女兒了，明明我也隻是好心想同郡主結交……”
捧在手心的女兒這般委屈，安國公心裏自是不好受。
他好容易才得了意兒這麽個寶貝女兒，從沒說過意兒一句重話，自小疼著捧著長大，可這一次，的確是意兒做錯了！
“你句句戳郡主的心窩，有哪一句是好心結交了？”
安國公板起臉，語氣嚴肅：“我同你母親縱著你，寵著你，凡事順著你，皆是希望你平安快樂一生，可卻從沒教過你惡語傷人。”
安蓉意抹了眼淚：“我沒有！”
她搖著安國公的衣袖：“父親，咱們回去吧，您是我的父親，為什麽要向著福安郡主？”
安國公黑眸沉沉，安蓉意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他似下定決心，將袖子自女兒的手中抽出，朝前走了兩步，掀起衣袍——
直直跪了下去。
“教女無方，是我的錯處。”
“福安郡主，我替小女向你道歉，將來定好好管束小女，不再冒犯郡主。”
安國公脊背挺直，聲音鏗鏘，他雖是文臣，可年輕時也曾被先帝派去軍中監軍，因此不論在文臣還是武將中，都有著滿滿的威望，從沒一個人敢輕視這位國公爺。
就連上朝都被賜了椅子坐著。
從來隻有別人跪他的份，沒有他跪的道理。
安蓉意急的跺腳：“父親！”
她想將父親扶起來，可安國公卻紋絲不動，急的滿臉漲紅，眼淚更是急的吧嗒掉。
溫如清便是在這一幕發生時，掀簾走了出來。
她站定在門前，眸色淡淡的看著安國公和安蓉意：“安國公不必如此。”
安國公道：“意兒既犯了錯，她是我的女兒，那便也是我的錯。”
安蓉意看著兩鬢斑白的父親，不知想到了什麽，也朝著溫如清的方向跪下：“福安郡主，是我說錯話讓你傷心，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這話落在溫如清的耳中。
她眸中顯了些許複雜。
這世上，人與人不同，就連父親也與父親不同。
溫長海隻知道如何寵孩子，卻從沒能言傳身教的教孩子。
若是他有安國公這半分的覺悟……
算了，他根本不可能會有。
溫如清輕聲道：“安大人，安小姐快些起來吧，我……”
她正想說這事就算過去，她不計較了。
可卻瞧見沈序川大步走進院子：“我姐姐心善，就這麽接受了道歉，可良言暖人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我姐姐這心得寒到六月呢，安大人，您是不是該給我姐姐些補償暖暖心。”
他擋在溫如清的麵前，旋而側身小聲同她說：“安國公都多大的人了還跪你，他就是仗著年齡大欺負你呢，姐姐你還是心太軟了。”
說是小聲，但其實安國公和安蓉意都聽到了。
屋裏，正準備出來給女兒撐場子的華陽長公主一扭頭又坐著喝茶去了。
……
安國公站起身，沉默了片刻：“本國公在京郊有良田百畝……”
沈序川擺手：“我姐姐是做郡主的又不是種地的，要這麽多田幹什麽。”
“那金銀首飾……”
沈序川有些嫌棄：“庫房都堆的放不下，你們手上那些還都是我二哥給姐姐挑剩了的。”
“城東還有幾間旺鋪……”
沈序川皺起眉：“我姐姐平日夠忙的了，再來幾個鋪子更勞心勞力了。”
一連說了好幾個，全被否了。
安國公有些無語，他覺得這位沈三公子就是在戲耍他。
安蓉意則再度急了：“沈三公子，你要賠償便要，扭扭捏捏的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