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團團圓圓的在一起
“姐姐，我知道你一向心氣高，嫁給鄭侯……心中不暢受些打擊也能理解。”
“隻是……”
溫如清語氣平淡下來：“既然姐姐選了這條路，就要走下去，不是嗎？”
跳動燭光下，少女的臉色晦暗不明。
澄澈的眸中，滿是疑惑和寬慰：“姐姐，鄭侯多少也是個侯爺呢，你也別太難過了，好好享受你往後的人生吧。”
她伸手拍了拍溫如雲的肩膀，隨後轉身離開。
溫如雲瞪大了眼睛，指尖顫顫指向她，臉色愈發難看，諸多咒罵的話堵在喉間，卻一句也說不出。
緊閉的房門被推開。
溫如清緩緩走了出來，狀似不經意朝右邊的院牆瞥了一眼。
雖然夜色沉沉，可她還是看到了有一片紫色衣角迅速隱到牆後。
屋內傳來溫如雲尖銳的咒罵。
溫如清充耳不聞，快速走了出去，丫鬟一直在外頭候著，見她出來，便又帶她回了前院。
到了席間，她還沒等坐下，便看到趙成端負著手，也自門外走入。
灼熱探究的視線落了來。
溫如清並未理會，而是垂眸捏了枚果子細細吃著。
待時辰漸晚，賓客們三三兩兩走出侯府。
溫如清尚才起身，就看到了沈序川等在不遠處。
看見她看過去，少年還伸手朝她晃了晃，生怕人多，她看不到。
“姐姐。”
沈序川也走了兩步迎上去，走在溫如清的身邊：“方才沒什麽事吧？”
溫如清搖頭：“沒事。”
她纖長睫羽輕顫，嫁給鄭侯可不是什麽好歸宿呢。
“鄭侯連年流連秦樓楚館，聽說男女不忌，就連原先的夫人，似乎也是因著被過了某種難以啟齒的病，才悲慘離世，姐姐，你說溫如雲怎麽就那麽想不開，找誰不好，非要傍上鄭侯呢。”
待出了侯府，上了車。
沈序川閑聊般提起，全當講個樂子。
溫如清沉默片刻：“不是她傍上鄭侯，而是有人讓她嫁過去。”
她聲音輕柔，沈序川疑惑：“誰？”
“趙成端。”
“他讓溫如雲嫁給鄭侯做什麽？”
沈序川更是一頭霧水。
若說要拉攏勢力，鄭侯一來不是皇嗣宗親，二來沒有實權。
“他圖什麽？”
這話落入耳中，溫如清輕歎口氣，沒有說話。
圖什麽……
趙成端的心思誰也猜不透，隻是，她似乎依稀能猜到一些。
……
侯府，婚房。
溫如雲狼狽跪在地上，倉皇的膝行到門邊，姣好的麵容上滿是惶恐，她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趙，趙公子，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試探出來，你相信我，溫如清她一定也是……啊！”
話未說完，便被一隻大手扼住咽喉。
趙成端微微俯身，眸子中閃著陰鶩的光，他輕笑，可出口的語氣卻叫人生寒：“你以為，我讓你嫁鄭宣就是為了試探她？”
“天真。”
力度愈發縮緊，強烈的窒息感傳來，眼前甚至已經一陣陣暈眩。
溫如雲原本還存有些許僥幸的心，徹底跌落穀底。
就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她被大力甩到地上。
遠遠地，聽到丫鬟給鄭侯行禮的聲音。
溫如雲抓住最後一絲希望，用盡全身力氣喊道：“侯爺，侯爺救我，救我，侯……”
聲音戛然而止，隻見鄭侯諂媚的快走幾步到了趙成端麵前，低頭哈腰，連個正眼都沒看她。
“小趙大人，您繼續，您繼續，我去給您瞧著，別叫旁人瞧見您嘞。”
說完，又急匆匆離開。
溫如雲絕望的癱倒。
趙成端唇角微挑，輕拍了拍手，旁邊登時走來三個侍衛，每人的手中，都端著一個碗，離得老遠，都能聞到裏麵散發的陣陣惡臭。
三人站定。
趙成端朝溫如雲笑笑：“想活嗎？”
溫如雲拚命點頭：“想，想……”
“那就，把這些肉吃了吧。”
趙成端正說著，三個侍衛便將碗放在了溫如雲的麵前，而後其中一個站到她的後麵，將她牢牢按住——
“這，這是什麽……”
溫如雲幾近作嘔，臉上愈發慘白。
“肉。”
趙成端語氣悠悠：“你和他們，之前是對待清兒的，還記得嗎？”
“清兒還是心太軟，他們隻是死了，就覺得報仇了。”
“不過沒事，你還活著。”
溫如雲猛地掙紮起來，她猜到了眼前這些碗裏的東西是什麽，可侍衛力氣極大，她非但掙脫不了，反而因為喊叫，被另一個侍衛將碗中的東西盡數灌入口中。
“你們到底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要團團圓圓的在一起。”
“而你，便替他們好好贖罪。”
“有時候，嘖嘖，活著可比死了更難受哦。”
趙成端說完，惋惜的搖搖頭：“可惜了，你那親愛的大哥在戰場上被斬落馬下，不知所蹤，不然還能叫你們團圓的更齊整些。”
他說完，轉身要走。
溫如雲眼眶通紅，不住嘔著。
趙成端沒回頭，隻又吩咐：“讓她全部吃了，但凡漏些在外麵，仔細你們的腦袋，為了這一日，可廢了我好幾個冰窖，才能叫她吃上這麽新鮮的。”
侍衛們紛紛打了冷戰，索性直接將溫如雲的下巴給卸了，更省不少力氣。
一個時辰後。
溫如雲徹底暈死過去。
鄭侯走過來，看著滿身狼藉的她，嫌惡的踹了幾腳：“去找幾個大夫來，日日住在這，小趙大人可吩咐了，不管她如何，命必須留著。”
說罷，他拖著肥碩的身軀徑直去了旁的小妾院中。
與此同時，院中的一顆大樹輕輕晃了晃。
黑影閃過，一路朝著長公主府的方向去。
“……三公子，就是這樣的。”
暗衛站在屋裏匯報所見的情況。
說完，他麵色不佳，捂著嘴又跑了出去，為了說清楚，他加上這一次一共吐了四回了。
沈序川倒是麵色如常，甚至眸子還微微眯了眯，顯了幾分讚賞。
他倚在椅背上，若有所思的輕叩著桌麵：“去查查，溫家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趙成端是在報複溫如雲，甚至不惜把死了的那幾個也給剁了。
他滿口說著是為姐姐報仇，可究竟是怎樣的深仇大恨，才能到這樣的地步呢？
暗衛領命而去。
沈序川則繼續想著。
驀地，耳畔響起少女疑惑的聲音：
“端安，你要查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