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早知道你有這樣的本事
“陳康你也是，今日發生這樣的事也不同我說。”
盛總督徑直起身，衝陳伯瞪了一眼，隨後轉身看著趙成端：“哎呀，本是想在家中為小趙大人接風洗塵的，家中奴仆不靠譜，既然今日在府門口有了這一遭，顧及著郡主的名聲，咱們還是到丁大人那邊詳談吧。”
說完，直接大步走了出去，趙成端自是留不下來，隻能也起身跟著走了。
人才一出去。
溫如清就鬆了一口氣。
倒不是怕他，主要是他在自己胃口都沒，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她是一點也不想委屈自己的肚子。
溫如清先是乖巧的給祖母夾了菜，添了茶，這才吃起了自己的飯。
薑燕榮看著這幾日，茶不思飯不想的小孫女兒，終於願意吃飯了。
孩子大口吃飯，就是光看著都高興。
眼瞧著溫如清吃了一碗又叫人添了半碗。
薑燕榮樂得嘴都合不攏：“慢些吃，慢些吃。”
溫如清鄭重道：“這兒的飯菜，比長公主府的還要好吃些，我可要多吃一些才是。”
“又不是最後一頓了，好吃也要慢些吃，過兩日祖母再請個老師傅來，給你做一桌正經的淮州菜。”
薑燕榮親自給溫如清舀了一碗湯。
溫如清喝了幾口，放下碗筷，抿了抿唇，還是開了口：
“祖母，明日我就要回京城了。”
薑燕榮愣了：“怎麽這麽突然，不是要等到春闈後才回嗎？”
溫如清垂下眸子，按照原本的計劃，的確是要等到春闈後才回去。
可如今，陛下派了正兒八經的賑災官員來，那她再待在這……便有些耐人尋味了。
她沒說原因。
可薑燕榮哪能不知道。
她歎了口氣：“既是這樣，那祖母也就不留你了。”
“等日後得了閑，再來淮州陪陪我和你祖父。”
溫如清點點頭，隨後笑著站了起來，湊到祖母的身邊，又是捏肩又是說笑話，沒一會兒，傷感的氣氛被一掃而空。
又晚了些。
盛總督回來後，聽到溫如清明日要走，也並不意外。
他沒說別的，隻是調了幾個自己最信得過的親衛來。
薑燕榮則是半宿沒睡，親自將歸程的馬車墊上了厚厚的軟墊，車廂壁也叫下人們用毛皮仔細圍住，一切準備妥當，卻依舊擔心的睡不著覺。
淮州到京城山高路遠，她怎能放心讓孫女兒獨自回去呢。
瞧著妻子在身邊輾轉反側。
盛總督起身點了燈，嫻熟的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妻子的背，既是哄睡，也是給她一顆定心丸——
“夫人放心，清兒要回去的事，我剛才就吩咐用飛鴿傳信回京，那邊的人也會往南走來接應清兒。”
薑燕榮歎了口氣：“話雖如此，可我還是不放心。”
盛總督沒有半分不耐，依舊溫聲：“那不然，我再給清兒多加幾個親衛……”
……
院中。
白日睡多了，現下沒覺了。
溫如清也在屋裏與綠雲聊著天：“祖父和祖母的感情真好。”
綠雲點頭：“是啊，大人和夫人成親這麽久，還能這麽幸福，真是羨煞旁人。”
“怎麽，小妮子想嫁人了？”
溫如清瞧著她滿眼豔羨，不由打趣。
綠雲紅了臉，卻是一本正經的說：“郡主教了奴婢這麽多東西，奴婢隻想著不負郡主所望，也不負自己的人生，人生短短三萬天，要做的，想做的事情那麽多，哪有功夫想著嫁人。”
溫如清點頭讚許：“不錯，就該有這樣的覺悟。”
被如此褒揚，綠雲更是羞的低頭，隻是還是輕聲說：“奴婢是想到郡主了。”
“我？”
溫如清不解。
綠雲則道：“雖然見的不多，可奴婢也能瞧出些來，那位小趙大人應當是對郡主有意。”
“隻是……”
溫如清勾勾唇，問她：“隻是什麽？”
“隻是奴婢覺得，小趙大人優秀則矣，卻並非良配。”
“哦？”
溫如清來了興致，眸中閃著好奇的神采。
這個小丫頭不錯的呀，看人的眼光這麽毒辣，不虧是她的人。
綠雲摸了摸臉，又小聲了些：“且不說趙大人的那位夫人……手段頗為高明，不僅將趙大人的後院拿在手中，對小趙大人更是寄予無限厚望，小趙大人才將兩歲，就被趙夫人送去了雲麓書院，二十年來，小趙大人惟有考得童生秀才什麽的，才會被接回京幾日。”
“後來為了不叫小趙大人沉迷女色荒廢學業，更是親自帶著幾個培養的丫鬟去了雲麓書院，想讓小趙大人在其約束下……”
綠雲本也不知道這些的。
隻是最近與商鋪管事們接觸的多了。
商人走南闖北，難免消息靈通些，隻是這些消息靈通在什麽地方，那就另當別論。
“小趙大人終於忍不住反抗，短短幾年時間頭懸梁錐刺股的學，不知是開竅了還是怎麽，最近兩年更是接連在青州那邊解決了不少冗積多年的舊患，陛下看在眼中，這才親自下旨讓他回京。”
綠雲一口氣說了半天，口幹舌燥。
溫如清雖然前世與趙成端成了親，可卻還從沒聽過這些，聽的入神，直接給小丫頭倒了杯水：“快快快，再說。”
綠雲眨眨眼：“後麵，後麵就沒了……隻是奴婢覺得，一是趙家就是個火坑，這樣的婆母在家中，誰家女兒進門都倒黴，二是小趙大人在重壓之下，心智方麵十有八九有些問題，三是小趙大人對自己尚且狠成那樣，若是關起門來，定不會是個疼媳婦的。”
她說完。
溫如清一把將綠雲的肩捏住，隨後鄭重其事的拍了拍：“不錯不錯，看的太準了。”
“來，乖綠雲，你再給我分析分析其他的人，我要是早知道你有這樣的本事，在京城就該將你送去鋪子裏曆練。”
最終……
第二天，溫如清與綠雲兩人，各自頂著兩個烏青的眼睛出門。
尤其是綠雲，在給薑燕榮和盛總督行禮道別時，嗓子都有些啞了。
薑燕榮瞧著，就知道是兩個小姑娘不睡覺，光顧著玩。
她皺眉：“要不再歇歇，下午再走？”
溫如清正在思考要不要留下來睡一覺，可餘光瞥見街頭穿著紫衣的趙成端優哉遊哉走了過來。
她當即大步跨上了車——
“祖父祖母保重身體，我這就走了，路上再睡也行。”
“等回了京城，我給你們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