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東宮太子
氣氛劍拔弩張，卻始終不見真刀真槍的攻擊。
元崇緩步離開，心情不佳。看得出來，夫子對他的態度越來越抱著敵意，起因是林芊芊。
學堂上，林芊芊心不在焉。
她想學著控製體內噬魂獸的煞氣。但城池裏能教她辦法的不是白畫，而是宮裏的藏書閣。
想個辦法溜進去，看些上古神書，總能找到相應的辦法。古往今來，不能隻有她一個人吞噬過噬魂獸吧？
“妹妹，你在胡思亂想什麽呢？”
被林婉婉驚醒，林芊芊重新挺直腰杆，隻見林婉婉神色不屑地看著她，卻在和她對視的一瞬間慌張起來。
林芊芊抿了口茶水，淡然道：“你那晚推我，是你母親的授意。不過這種辦法太蠢了。”
林婉婉一緊張就臉色漲紅，指著林芊芊的鼻尖支支吾吾，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釋。就她這樣，怎麽幹壞事？
所以，把林芊芊逗樂了。
“姐姐就這麽討厭我，恨不得弄死我？”
這個問題對現在年紀還小的林婉婉來說，太深奧了。但她看見林芊芊就感覺討厭，隻希望林芊芊從這個世上消失。
沒等林婉婉回答，林芊芊轉過了頭，完全不搭理林婉婉了。
這等高傲讓林婉婉看她更不爽，下學之後，沒少在路上給林芊芊使絆子。
但小把戲對林芊芊來說，聊勝於無。
小蘭一個手刀劈暈了小廝，將其拖到巷子裏。林芊芊眯了眯眼，“走吧，不用管。”
主仆四人一同坐上了馬車。
梅馨早就準備好了茶水和點心，而梅翡跪坐在後麵給林芊芊捏肩捶背，非常敬業。小蘭，則是給林芊芊捶腿。
“小姐，您今天怎麽愁眉苦臉的？”
三侍女齊刷刷地看著她。
林芊芊托著腮幫子歎了口氣，“我要是說我想進宮偷點東西，你們——”
梅馨和梅翡立馬捂住她的嘴。
“好嘛，開玩笑。就是想去藏書閣看看，我想找點東西。”
回家以後，林芊芊沒有聲張此事。恰好這時林東後腳進來，談起大明國宴請四方的事。
對林芊芊而言是個好機會。他們家自然會收到邀請，就是不知道父親讓不讓去。那種莊嚴的場合不適合小孩子，一個不小心就能說錯話。
“後日我帶你們大哥去，你們沐休日，就留在家裏好好休息吧。”
林芊芊一口一口的咀嚼著，在林侯說完後突然道：“父親，我也想一起去。”
“胡鬧，你一個女孩子家，況且年紀小小，不在家裏好好待著，去大人的場合裏胡鬧什麽？”
林芊芊眨眨眼，笑道：“可是大哥不也是小孩子嗎？而且古往今來，沒有規定女子不能出席國宴呀。父親你就讓我去嘛，芊芊想見識一下大場麵！”
在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勸說下，林侯果然有些動搖。
“父親，芊芊去的話也可以，她跟在我們身邊，不會出事的。而且，父親不是想為芊芊的以後擇得良婿嗎？”
林芊芊直接一口湯噴出來——剛好灑落在林成民身上。
“沒事。”林成民抿著袖子擦幹臉上水漬，他就不說他要去了，否則父親肯定認為他們胡鬧。“爹，就讓芊芊去吧，芊芊現在那麽聽話，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唯獨林婉婉沒有為林芊芊說話，因為她也想去。憑什麽林芊芊去了，她一個當姐姐的去不能去？
這不公平！
“我若不讓你去，你又去求你祖父。”林侯冷哼一聲，“那就好好準備吧。”
“父親，婉婉也想去！”林婉婉在最後關頭說出了這句話，沒想到林侯沒怎麽猶豫，直接點頭。
往常，父親可不像今天這麽好說話。
但不論如何，林芊芊已經達到自己的目的，沒再多話。吃完飯後，林芊芊回到院子裏休息，嚐試著打坐，來平複體內煞氣，隱隱約約感覺自己能操控了，不料丹田一用力，她再次噴出一口血。
看來不是強行壓製下去就能平複的。
而且一旦噬魂獸發生這種情況，不可能靠時間的推移而平複，必須有正確的辦法。
三日的時間過得很快。
到了沐休這日，林芊芊跟在林東身邊一起進宮。梅馨梅翡異口同聲：“小姐，我們待會要去哪裏偷東西啊？”
“噓——”林芊芊狠狠翻了個白眼，暗示林東和父親都在前麵！
她的計劃，是讓侍女們在外麵放風，然後她趁著宴會熱鬧的時候離開，去藏書閣偷書。
巍峨的宮殿屹立在前，在陽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輝。林芊芊提著裙擺，一步步走上台階，不料下一秒，跟人撞了個對麵。
林芊芊差點跌倒，被那隻手迅速攬了回去。
竟然是白畫！
林芊芊沒想到他也受邀。轉念一想，白畫能教宮中皇子公主讀書，資質不凡，被皇上欣賞，自然也會前來。
“小心點，台階滑。”
林芊芊點點頭，對白畫低聲道：“夫子今日閑來無事，竟然沒在家裏研究壓製煞氣的事。”
白畫愣了下。這種感覺可真熟悉，曾幾何時，也有一位女子這樣對他咬牙切齒的說話。
“我何時說要鑽研這個？”
林芊芊抬眼看著眼前男人，麵如冠玉，那雙眼睛夾雜的感情不多不少，看似冷淡卻又熱情，仿佛在強行克製強烈的感情。
“你不是說要幫我嗎？現在我被煞氣困擾，作為夫子，你應該幫我。”
之前白畫示好她沒要，不過眼下，找多條出路也好。
“若有辦法，我一定會告知你。今日我受囑托，還要應付各國的節度使。”
“你？”林芊芊質疑道：“你行嗎？”
這樣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眼神，曾讓白畫一度愛慕。不過林芊芊的傲氣裏，還帶著稚氣，可愛又欠打。
“我是你的夫子，自然是樣樣都行。好了，不多說了，我先走一步。”
兩人互相作揖，這是大明國的告別禮。
“芊芊，夫子都跟你說了什麽？”林東靠近，很關心她。林芊芊三言兩語敷衍過去。正式進入金殿後，她才明白什麽叫奢華。這地上每一塊鑽都散發金光，名副其實的金磚。
有錢，真有錢！
她前世也這麽揮霍過。
“林侯爺，老奴帶您去您的位置。”
林芊芊跟隨眾人的腳步入座，發現全場隻有她一個小女娃，顯得有些突兀。而那些上了年紀的老臣們，也都在用不讚同的目光看著林侯。
“此等重要場麵，林侯怎麽還把女兒帶進來了？”
“真以為是家宴麽！”
林東握緊拳頭，聽不得別人這麽說自己父親，以及那些人對林芊芊的輕蔑。林芊芊輕輕拍林東的手臂，聲音甜滋滋的：“我沒事。”
“別聽那些老臣的話……他們被皇上訓了無處發泄。真是沒事找事。”
林東顯少有這樣怒氣衝衝的樣子。其實一切對林芊芊來說不算什麽，曆來朝政都是男人把持，她前世當上央國女帝的時，開始也被眾人議論紛紛。到後來她才發現，人們會臣服於她的殺伐果斷，那麽哪怕她是女帝，也沒人敢在輿論方麵造次。
開宴時，萬國來朝。
各國使團進獻寶物，讓殿內不少人都開眼了。林芊芊眼神淡定，時不時就往門口看一眼。
“大哥，我想出去散散步。”
林東搖頭：“皇宮太大，你容易迷路。再忍忍，待會我跟你一起。”
“人有三急！”
林東哭笑不得，摸摸她的腦袋：“那你快去快回，帶著你的侍女們去。”
話還沒聽完，林芊芊早就悄悄退出人群，她和熱鬧的場麵背道而馳，背景是那群愚蠢的老臣諂媚的笑。而她，表情冷漠像冰。
終於走出金殿後，梅馨和梅馨兩人早就把路線規劃好了，把一張簡易版的地圖塞進她手裏。
“那邊有禦林軍守著。”
林芊芊摸著下巴思索，正好此時，突然有人喊她。
“那邊是何人？見著殿下也不知道來行禮！”
林芊芊端著手匆匆走過去，低頭看見一雙白玉靴，往上便是白底暗金龍紋。能穿上這種服飾的人除了皇上，便隻有當今的東宮太子了。
“參見太子殿下。”
“你……那就是侯府的林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