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鞭刑
楚雲跑到大門處，被守在門房處的舅母葉氏逮了個正著。
楚雲突然意識到，她怕是插翅難逃了。
好像有人提前給她布下了一張天羅地網。
這就是寧鈞銳說的後麵的事情嗎？
可是為什麽呀？
楚雲心中止不住的慌亂起來，轉身想往回逃，正好被追來的婆子給堵住去路。
她被前後夾擊了。
婆子凶狠的衝上來三兩下就把她給製服了。
“放開我！”楚雲試圖掙紮。
“別嚷嚷，被賓客看見對你沒什麽一點好處。”舅母葉氏出聲威脅。
“我要見祖母。”
楚雲感覺自己像犯人一樣毫無尊嚴。
就算從嫡女降級為庶女，也不用這樣對她吧。
至於寧鈞銳的臉被劃傷，錯不在她，還沒到動用家法的地步。
想見楚老夫人，季夫人譏笑凝在嘴角，“快點堵上她的嘴，別被賓客聽了去。”
忽然，一塊刺鼻的布巾塞入楚雲嘴裏。
“嗚嗚嗚。”楚雲不停掙紮。
三顆紅棗掉落在地上。
又圓又大的那一顆摔得嗷嗷直叫：【哎喲，好疼！布巾沾了迷魂……】
棗子的話還沒說完，楚雲已經被迷暈過去了。
楚雲悠悠轉醒，發現自己正處一間昏暗陰冷的刑房。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
牆壁上掛著尚書府常用的幾種刑具，皮鞭、帶刺的荊棘、夾棍和小孩手臂粗的木棍。
楚明玉站在一旁，手中正握著一條長鞭，臉上帶著扭曲的快意。
“楚雲，你也有今天！這麽多年，你享受著本該屬於我的一切，穿著本該屬於我的精美衣裳，今日，我要把這一切都討回來。”
尚書夫人季清月和舅母葉氏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季清月的眼神中沒有一絲往日的慈愛，仿佛眼前的楚雲隻是一個陌生人，甚至是一個仇人。
葉氏嘴角甚至掛著一抹冷笑，聲音尖銳冰冷，不耐煩的開口催促楚明玉：“快點動手，別磨磨蹭蹭，客人還等著呢。”
楚雲剛清醒，還有些迷茫，不敢相信母親真的要對她動用鞭刑？
曾經疼愛她的母親，如今卻對她視而不見，真要任由楚明玉肆意報複？
她試圖掙紮，卻發現被牢牢綁在一根柱子上，動彈不得。
“母親，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為何要這樣對我？”楚雲聲音裏帶了哭腔。
葉氏冷哼一聲，“你錯了什麽？你把寧世子傷成那樣，就該受罰，給恩平侯府一個說法。”
楚明玉也開始嘲諷起來。
“你做錯了什麽？你搶了我的身份，搶走了祖母父親母親對我的寵愛，我的一切！這麽多年，我隻能躲在你身後，像個影子一樣活著，你卻還想跑，你能跑哪裏去？”
楚明玉說著話，猛的揮動手裏的鞭子，狠狠地抽在楚雲的背上。
“啊！”
楚雲痛苦的慘叫一聲，頓時背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
她死死咬住唇，感受到後背衣裳已經被鞭子撕開，鮮血滲了出來。
“打，接著打，說什麽也要給恩平侯府一個交代。”葉氏在一旁火上澆油。
楚明玉想起寧鈞銳臉上的劃傷，又揮起她手裏的鞭子，重重落在楚雲背上。
“兩鞭！”
“三鞭！”
……
“六鞭！”
楚雲能清楚的聽到母親在數著數，她的眼裏沒有一絲往日的溫情。
她後背落下的每一道鞭痕，就像是在她的心上劃了一刀，她怎麽也想不到，曾經那樣疼愛她的母親，會眼睜睜的看著楚明玉對她下如此毒手。
楚明玉似乎並不滿足，她一邊抽打，一邊不停地咒罵：
“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嗎？不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嗎？現在怎麽了？還不是任我處置。你奪走的，我都要加倍討回來。”
季清月就這麽靜靜的站在那裏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仿佛楚雲不是她精心教養了十多年的女兒，隻在鞭子帶起一絲血跡時偶爾會皺一皺眉頭，根本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她冷漠的眼神，比楚明玉手裏的鞭子更讓楚雲心寒。
楚雲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聲音弱到幾不可聞，“母親，我是你的女兒啊，你怎麽能看著我被這樣折磨？”聲音裏已經沒有哀求，而是不滿。
“你不過是個庶女，還敢冒充嫡女這麽多年，如今真相大白，你就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季清月冷冷地說道，聲音裏沒有一絲憐憫。
楚雲死死咬住嘴唇，心徹底涼了。
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備受寵愛的尚書府嫡女，而是一個冒充嫡女罪不可恕的罪人。
“九鞭！”
……
“十二鞭！”
隨著鞭子一下又一下的落下，楚雲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
耳邊還能聽到楚明玉在問母親，“母親，夠了嗎？”
季清月無情的說：“接著打！”
葉氏也狠狠的說：“不夠，遠遠不夠！怎麽也要讓恩平侯府的人消氣。”
衛國公府。
三顆紅棗擺在墨時澤麵前的精致瓷盤裏。
墨時澤好奇的拿起其中一顆最小的捏了捏，沒發現什麽異常，就在想楚大小姐莫不是瘋了，竟問紅棗要往哪裏跑。
最後還不是被逮住了。
隨手放下已經被捏了變形的小棗，想去取溫熱的手帕擦手時，他猛地聞到一絲淡淡的甜棗香。
墨時澤頓時怔住。
自從味覺失靈後，多久沒聞到過食物的香味？
他激動的抓起被捏扁的小棗湊近鼻子仔細聞了聞，一股香濃的甜棗香直衝鼻腔，他的心跟著顫抖起來。
忍不住咬一口。
甜！
居然嚐到了味道！
墨時澤忍不住吃下整顆紅棗，滿口棗香。
他激動朝門外大喊，“長風，去取一碟紅棗過來。”
“好的世子。”
不一會兒，一碟又大又圓的紅棗擺在他的麵前。
墨時澤隻猶豫了一下，拿起一顆塞進嘴裏，隨後吐了出來。
食之無味！
他不死心，又嚐了一顆，還是吐了出來。
味同嚼蠟！
然後他拿起從尚書府撿來的那顆又大又圓的紅棗，毫不猶豫塞進嘴裏。
嗯，還是這個有味道！
墨時澤眼裏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