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初到鄆城
第272章初到鄆城
“畢竟別人承擔不起靖北王王妃的稱謂,害人害己。”薑嶼寧眸光漸冷。
城中侍衛長竟不自居的咽了下吐沫,竟然從薑嶼寧的眼裏看到了和蕭衍身上相同的威懾力。
“耳朵都聾了,還是都是啞巴!”蕭衍甩了下手中的鞭子,冷意昂然。
“是,小的記住了。”城中侍衛長不敢含糊,立刻衝薑嶼寧低頭。
其他的侍衛也都應了一聲。
陸芷君的臉色白了又白。
薑嶼寧這一說,比十幾個巴掌打在她臉上都疼。
“陸側妃是和鄆城有什麽淵源?我看這城中守衛好像都認識你似的。”薑嶼寧看著坐在對麵的陸芷君。
當眾扯下了她這層矜貴的皮,想來此刻心中定是恨急了她。
“陸家世代傳承,自是和不少人不少地方交好。陸家的女兒也不是一直拘在深閨。”陸芷君看一眼薑嶼寧,眼底全是嫌棄。
這等沒見過世麵的模樣,恐怕是第一次出遠門,所以剛剛才會迫不及待的狗仗人勢。
越是想要在人前證明她的靖北王王妃身份,越是說明她心虛。
分明是害怕她的靖北王王妃位置被搶走。
誰叫她自不量力。
既然如此,那就讓薑嶼寧自己吃下她今日炫耀她身份的惡果。
暗自思襯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太守府。
“到了。”領路的城中侍衛長恭敬不少,沒等上前扣門,大門就開了。
一個身材偏瘦,嘴上兩撇胡子的男人帶著人一塊兒出來拱手相迎。
“微臣鄆城太守周誌成見過靖北王。”
蕭衍掃了一眼,“虛的就不用了。”
“靖北王和靖北王王妃大駕光臨,快快裏麵請。”周誌成暗暗打量,都說這蕭衍連年征戰,勇猛無敵。
可在朝中不過才不到兩年,舉手投足都透著一股莽夫的勁兒。
“陸小姐也長途跋涉,辛苦了。”
薑嶼寧抬了下眼皮,這位太守倒是沒有認錯,看來是已經收到了消息。
傳的夠快的。
“周太守久等了。”薑嶼寧頷首。
陸芷君隻是笑了一下,昂著頭幾乎和薑嶼寧肩並肩往太守府裏走。
周誌成看了一眼城中的侍衛長,小聲問了一句,“怎麽回事?”
陸芷君進京城的時候便路過鄆城,雖說是為了太後的壽辰而去,可大家都心知肚明。
陸芷君畢竟到了出閣的年紀,聽聞之前求娶的人家在陸家外麵都排起了長隊,卻沒有一個入了陸芷君的眼。
進京定是為了她的終身大事。
陸家是望族,配一個蕭衍也不算是高攀。
畢竟說白了,蕭衍是靠著軍功起身,並不是真的皇族王爺。
甚至隻是蕭家的一個撿回來的養子。
如今怎麽就變成了一個側妃?
“小的也不知。”城中的侍衛長摸了摸臉上的血道子,依然揪心的疼。
“先去處理傷口吧。”周誌成提膝趕忙跟了上去。
“麗水的災情這幾日有所緩解,雨小了一些,陸家送了不少糧食過去。”周誌成跟上蕭衍的步伐,“王爺可以稍微寬寬心,連日趕路定是勞辛。微臣略微備下了一桌酒菜,請王爺王妃和陸小姐享用。”
“災民的傷亡情況如何?”蕭衍問。
“具體情況不知,麗水縣縣丞從雨水衝提之後便日夜不停在帶領軍民抗洪。微臣作為一方太守也立刻派人去支援,但想必是忙於賑災,沒有人回來做具體匯報。”
“你還知道你是一方太守,那麗水出了這麽大的災情,你為何不親自去!竟然還有心思為本王準備這一桌子的豐盛佳肴!”蕭衍到了前廳,眉眼一橫,“你這太守做的可真是盡心職守!怕不是把心思都用在了討本王歡心上了!~”
周誌成張張嘴,連忙彎腰,“王爺教訓的是,是微臣做的不好。”
薑嶼寧在一邊旁觀,卻不覺得周誌成有幾分真的認錯之心。
更像是在路上碰到別人問早上吃什麽,隨口應承了一句罷了。
“王爺息怒。”陸芷君開口,“周太守雖沒有親臨麗水,可也是為了災民奔波,不然怎麽調撥糧食?”
“況且鄆城下麵管十幾個縣城,不能因為麗水一個縣城受災就擅離職守,那豈不是亂套了。”
“多謝陸小姐為微臣解釋。”周誌成的腰又向下彎了彎,“但王爺說的對,終究是下官辦事不力,沒有及時發現麗水會天降暴雨。”
“天降暴雨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周太守也是好心為我們備下飯菜,不吃可就浪費了。”薑嶼寧抬了下胳膊戳戳蕭衍,打著圓場。
“邊吃邊說。”蕭衍嚴厲的臉色稍稍緩了一下,坐在了主位。
薑嶼寧和陸芷君各坐一邊,周誌成在下首。
剛剛跟在他身後的那些人都在門外侯著。
“他們是做什麽的?”蕭衍問,眼神落在門口的那些人身上。
“這些都是城中的富戶,微臣召集他們捐銀捐糧,正好趕上王爺到了。”周誌成回完,卻微不可察的歎息一聲。
“鄆城土地肥沃,雨水充足,除了上交的公糧外,年年的結餘應該高出其他城池不少。”蕭衍定睛,“又有陸家出力,再加上這些富戶的捐獻,該能讓麗水度過眼前危急。為何周太守還歎氣。
“王爺有所不知,鄆城看著收成比別的城池多,可近些年人口也不斷增多。”周誌成搖搖頭,“確實多虧了陸家慷慨,可災民們卻不停地往周圍的縣城湧入,攪的周邊縣城沒有一個消停的。”
“有動亂?”蕭衍皺起了眉頭。
糧食不夠才會惹出動亂。
“有幾處,微臣已經盡力壓下了。如今王爺和陸小姐一來,想必麗水的百姓就有了定心丸,一定都會好起來的。”
薑嶼寧看一眼周誌成,虛虛實實的說了一通,竟然是為了拍蕭衍的馬屁。
蕭衍不接茬,眸色更冷幾分,“麗水的水渠年年修葺,即便連天暴雨也不至於一夕之間衝垮。”
“王爺是沒看見那雨水瓢潑的模樣,駭人的像是天漏了一般。”周誌成眼睛瞪大。
“你不是沒去麗水?”蕭衍冷眉。
“微臣是沒有去,但最嚴重的那兩日從鄆城的城門上眺望可以看見麗水的方向黑漆漆的嚇人,可想而知雨勢多大多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