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逼我殉情?覺醒彈幕,轉頭嫁小叔子

第75章 陸齊修主動請纓(求票)

回到明微院,屏退了下人,容歡才鬆開一直緊握著陸瑾昀的手。

他的手心很涼。

容歡轉身,從暖爐上取下溫著的熱茶,給他倒了一杯,用自己的手先暖了暖杯壁,才遞過去。

“夫君,還在想父親的話?”

陸瑾昀接過茶杯,杯壁的溫度順著指尖傳來,驅散了些許寒意。

他搖了搖頭,墨色的眸子裏映著燭火,看不清情緒。

“我不在乎那個世子之位。”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隻是,不能給他。”

給了陸齊修,憑他那自私到骨子裏的性子,寧遠侯府遲早要被他拖進萬劫不複的深淵。

容歡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她坐到陸瑾昀身邊,燭光將她的側臉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也不在乎誰是世子。”

她仰頭看著他,一雙清亮的眸子像落滿了星子。

“我隻在乎,我的夫君,會不會因為這些事煩心。”

陸瑾昀側頭看她,昏黃的燭光下,她的臉龐柔和得像一幅畫。他心裏那點因家族紛爭而起的煩躁,瞬間就被這雙眼睛撫平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將那溫軟的小手送到唇邊,輕輕碰了一下,像是在觸碰什麽稀世珍寶。

“不會。”

有她在,再大的煩心事,似乎也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這狗糧我吃了!】

【什麽世子之位,哪有老婆重要!二爺威武!】

【所以現在是兄弟PK賽了?一年為期,誰贏誰當繼承人?】

【我賭二爺贏!陸齊修那種腦子,能幹出什麽正事?】

容歡看著彈幕,心裏也覺得好笑。

陸齊修確實幹不出什麽正事,但他能幹出很多壞事。

接下來的日子,印證了容歡的想法。

陸齊修變了。

他變得異常安靜,甚至可以說是沉寂。

每日天不亮就出門,直到深夜才拖著一身疲憊回來,身上還時常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酒氣。他不再去鬆鶴堂哭鬧,也不再與任何人爭執,整個人像一口枯井,深不見底。

侯府裏的人都說,大公子這是知恥而後勇,開始發奮圖強了。就連一向對他失望的侯爺,偶爾在書房看到他查閱卷宗的身影,眼神裏也多了幾分若有若無的期許。

隻有容歡覺得不對勁。

一個人的本性,怎麽可能說變就變。陸齊修那種自私到極致的人,就算要發奮,也絕不會是走什麽正道。

這天,陸南喬又跑來明微院找容歡說話。

小姑娘一邊吃著容歡特意讓廚房做的牛乳糕,一邊憤憤不平地吐槽。

“二嫂,你是沒看見,大哥現在那樣子,可嚇人了。”

她誇張地抖了抖身子,一臉的心有餘悸。

“整天板著一張臉,誰跟他說話他都愛答不理的,眼神陰森森的,好像別人都欠他幾百萬兩銀子似的。”

“前兒個我在花園裏碰見他,就隨口問了一句‘大哥去哪兒啊’,他居然瞪了我一眼,一句話不說就走了!真是莫名其妙!”

陸南喬氣鼓鼓地又塞了一塊糕點進嘴裏,腮幫子鼓鼓囊囊。

“我看他不是發奮圖強,是走火入魔了!”

容歡笑了笑,給小姑子遞了杯茶,讓她順順氣。

“管他呢,隻要他不來煩我們,就隨他去吧。”

嘴上這麽說,容歡心裏的警惕卻提到了最高。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陸齊修這葫蘆裏,絕對賣著什麽見不得人的藥。

這天傍晚,陸瑾昀從大理寺回來,臉色是少有的凝重。

容歡一眼便看了出來,迎上去,接過他脫下的大氅,觸手一片冰涼。

“怎麽了?可是衙門裏有煩心事?”

陸瑾昀搖了搖頭,拉著她坐下,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今天早朝,出了一件大事。”

“江南一帶連降暴雨,多處決堤,引發了數十年不遇的大水患,災民遍地,流離失所。”

容歡心裏一沉。

天災之下,受苦的永遠是百姓。

隻聽陸瑾昀繼續說道:“朝堂上,為了派誰去江南主持賑災一事,吵得不可開交。”

他的聲音平鋪直敘,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江南魚米之鄉,富庶繁華,但同樣的,那裏的世家豪族盤根錯節,官場更是個大泥潭,賑災的差事,看著是潑天的功勞,實則是個燙手山芋,一不小心,就要惹得一身騷,甚至把命都丟在那裏。”

“太子和三皇子都不願意去,幾位閣老也互相推諉。”

說到這裏,陸瑾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陸齊修站了出來。”

容歡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主動請纓,要去江南賑災。”

“什麽?”

容歡是真的驚了。

她想過陸齊修會用各種陰謀詭計來爭奪功勞,卻怎麽也沒想到,他會選擇這樣一條最艱難、也最直接的路。

去江南賑災?

就憑他?

那個連自己情緒都管不好,受了委屈隻會怨天尤人,將所有過錯都推到別人身上的陸齊修?他能管得了那麽多嗷嗷待哺的災民的死活?

【我靠!陸齊修這是要雄起了?居然主動去江南賑災?】

【這哥們兒是真敢啊!為了世子之位,連命都不要了?】

【不對勁,這裏麵肯定有鬼!陸齊修什麽時候這麽有擔當了?】

【他這是要拚命了啊!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後生?】

陸瑾昀的聲音裏有幾分自嘲,又夾雜著一絲意料之中的冷意。

“皇上龍心大悅,當場就準了。”

“不僅如此,皇上說,為了安撫民心,彰顯皇室恩德,還需派一位皇子隨行,以示朝廷的重視。”

他看著容歡,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點了三皇子。”

三皇子?

容歡的腦子裏“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這兩個人,怎麽又湊到一起去了?

“夫君,”容歡看向陸瑾昀,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陸齊修和三皇子,他們……”

陸瑾昀的目光倏然變冷,周身的氣息也隨之變得凜冽。

“這正是我最擔心的。”

一個自私到瘋狂的陸齊修,一個野心勃勃、手段陰狠的三皇子。

這兩個人湊在一起,去一個已經亂成一鍋粥的江南。

怎麽看都不像是去救災的。

隻怕,是要去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