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逼我殉情?覺醒彈幕,轉頭嫁小叔子

第87章 寧遠侯府要賣產業了!(求票)

鬆鶴堂的人,如同烏雲壓境,氣勢洶洶地湧進了侯夫人的院子。

領頭的老夫人,滿臉怒容,手裏的龍頭拐杖一下一下地敲擊著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要將這院子裏的地磚都敲碎。

“給我站住!”

一進院子,老夫人就看到幾個管事正捧著賬冊和地契,準備往外走。

她厲喝一聲,那幾個管事嚇得腿一軟,當場就跪在了地上,手裏的東西散落一地。

“老……老夫人……”

“誰給你們的膽子!啊?”

老夫人用拐杖指著他們,聲音尖利,“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太婆!還有沒有侯府的規矩!”

侯夫人和容歡,聽到動靜,不緊不慢地從屋裏走了出來。

侯夫人早已等候多時,她雙眼紅腫,麵帶淚痕,神情卻出人意料地平靜。

容歡則低眉順眼地跟在她身後,手裏還拿著一方濕透了的帕子。

“母親。”

侯夫人福了福身,聲音沙啞,充滿了無盡的委屈和悲戚。

“您怎麽來了?”

老夫人一看到她這副“哭喪”的模樣,心裏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得更高了。

“我再不來,這個家都要被你給敗光了!”

她指著地上的地契,怒不可遏。

“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誰讓你賣侯府的產業的?你想幹什麽?啊?想把我們都逼死在京城,你好回你的郡主府去是不是?”

這話說得極其刻薄難聽。

換做平時,侯夫人就算不跟她爭吵,也定然會氣得渾身發抖。

但今天,她隻是更加悲切地流下兩行清淚,用帕子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一副傷心欲絕,有苦說不出的樣子。

“母親……您誤會媳婦了……”

她哭得哽咽,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媳婦……媳婦也是沒有辦法啊……”

容歡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扶住“搖搖欲墜”的侯夫人,自己也是一臉的悲戚和無奈。

她對著老夫人,恭敬地跪了下去。

“祖母,您息怒。”

“母親這麽做,全都是為了大伯,為了您啊!”

這話一出,老夫人愣住了。

為了她?為了她那個寶貝孫子?

“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

老夫人雖然嘴上這麽說,但語氣裏的怒火,明顯消減了幾分。

容歡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聲音裏帶著哭腔。

“祖"母,您讓媳婦和夫君,補上那被劫走的十萬兩銀票,給大伯送去。”

“可是……可是您也知道,我剛嫁入侯府不久,手裏沒什麽體己。”

“夫君他一個大理寺少卿,每年的俸祿都是有數的,平日裏清正廉潔,哪裏拿得出這麽大一筆銀子?”

“我們東拚西湊,也湊不齊啊……”

她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母親心疼大伯在江南受苦,怕耽誤了他的前程,更怕惹您生氣,急得病了好幾天。”

“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想著……才想著把她自己壓箱底的嫁妝,還有府裏一些不太緊要的鋪子莊子,拿出來換成銀子,好給大伯湊錢啊!”

“母親說,什麽都沒有大伯的前程重要,什麽都沒有您的心願重要!”

“就算是砸鍋賣鐵,也一定要把這筆錢給大伯湊齊了送過去!”

容歡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聲淚俱下。

聽得旁邊跪著的管事們都信以為真,一個個看向侯夫人的眼神裏,充滿了敬佩和同情。

【演技大爆發!我這不去拿個小金人都可惜了!】

【老太太,上鉤吧!快上鉤吧!】

【這番話,既點明了我們‘窮’,又捧了您老的‘聖旨’,還體現了婆婆的‘慈愛’和‘顧全大局’,我簡直是個語言天才!】

老夫人被這番話給說得徹底懵了。

她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兒媳婦,又看了看跪在地上言辭懇切的孫媳婦,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她們……是為了給修兒湊錢,才要變賣家產的?

老夫人愣住了,原來她們竟是為了修兒?那股子要燒掉院子的怒火,不知怎的就弱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一方麵,她覺得侯夫人這麽做,是理所應當的。為了她的寶貝孫子,別說賣幾間鋪子,就是把整個侯府賣了,她都覺得值。

可另一方麵,鬧得這麽大,要變賣家產才能湊出錢來,傳出去,總歸是不好聽。

她沉著臉,哼了一聲。

“沒用的東西!連十萬兩銀子都拿不出來,侯府養著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雖然還是在罵人,但明顯是色厲內荏了。

侯夫人見狀,哭得更傷心了。

“母親教訓的是……都是媳婦沒用……可是……可是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啊……”

“不這麽做,要是耽誤了齊修的大事,媳婦……媳婦萬死難辭其咎啊!”

她這副“賢良淑德、為夫為子”的模樣,讓老夫人心裏最後一點疑慮也打消了。

她認定,這就是侯夫人在向她服軟,在向她的寶貝孫子低頭。

她心裏的那點虛榮和掌控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行了!別在這裏哭哭啼啼的,晦氣!”

老夫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既然是為了我孫兒,那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仿佛是在施恩。

“不過,賣哪些,不賣哪些,得由我說了算!不能由著你胡來!”

“是,是,一切都聽母親的。”

侯夫人連忙應下,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看著老夫人帶著人離去的背影,侯夫人懸著的心才落了地,與容歡對視一眼,彼此都鬆了口氣。

老夫人心滿意足地走了,她覺得自己又一次掌控了全局。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從一個發號施令者,變成了一個被推到台前的,最大的道具。

而寧遠侯府要變賣家產為江南的陸大公子籌款的消息,就像一陣狂風,在短短半天之內,就席卷了整個京城。

茶樓裏,酒肆中,達官貴人的後宅,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寧遠侯府要賣產業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百年侯府啊!怎麽會落魄到這個地步?”

“嗨,你還不知道?為了他們家那個在江南賑災的大公子唄!”

“我聽我一個在戶部當差的遠房親戚說,江南那邊就是個無底洞!三皇子殿下去了,開銷大著呢!朝廷撥的那點賑災款,根本不夠看的!”

“嘖嘖嘖,這麽說來,是寧遠侯府自掏腰包,給三皇子和陸大公子填窟窿呢?”

“可不是嘛!聽說老夫人下了死命令,砸鍋賣鐵也要支持她那個寶貝金孫!侯夫人都把自己的嫁妝莊子給拿出來了!”

流言蜚語,愈演愈烈。

版本也越來越多。

一時間,寧遠侯府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話和談資。

無數雙眼睛,幸災樂禍的,同情的,看熱鬧的,探究的,全都聚焦在了這座曾經風光無限的府邸之上。

而就在這風口浪尖上,一輛並不起眼的馬車,停在了寧遠侯府的角門。

車簾掀開,走下來的,正是容歡的父親,容晉,和他那位永遠一臉精明算計的繼母,柳氏。

他們看著緊閉的侯府大門,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混合著擔憂和貪婪的神情。

他們借口來“探望”女兒,實際上探虛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