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嘲諷我裝死,得知真相悔瘋了!

第31章 常蘊劼能看見我嗎

在宴會大廳那個瞬間熟悉的感覺又來了,仿佛有股電流在血管裏流竄全身。

常蘊劼,難道真的可以看見她?

“宋冉。”常蘊劼低低喊了一聲。

宋冉心頭一顫,剛要開口。

常蘊劼收回了視線,盯著手掌心,低喃。

“你到底想幹什麽?又想要耍什麽花招?”

花招?宋冉這才反應過來,男人並沒有看見自己。

她走近,這才發現,男人的手掌心裏躺著的是剛才結婚證上被撕掉的自己的照片。

宋冉微微一怔,心裏一時不知是什麽滋味。

常蘊劼清冷的眸子如初冬清晨的湖麵,氤氳著白色的霧氣,他安靜地注視著那張邊緣破碎的照片。

因為剛才攥得很緊,此時已經變得皺巴,宋冉的臉被扭曲得不成樣子。

“宋冉,我會找到你的。”他說,聲音嘶啞,“別以為這麽簡單就能結束。”

男人又說了相同的話。

他們最後一次爭吵,宋冉心灰意冷,決意放手時。

常蘊劼也說了這樣的話。

“這場關係不是你說結束就能隨時結束的,別太自傲了,宋冉。”

常蘊劼始終認為這是一場宋冉一時興起的遊戲,他不相信宋冉投入了真心。

到現在也是如此。

宋冉覺得好笑,原來她這兩年來的所作所為在常蘊劼的眼裏都隻是遊戲。

果然,先交出真心的人在這場感情中永遠是個失敗者。

她飄到窗台坐下,這是能和常蘊劼保持的最遠的距離。

看著遠處青灰色的山,宋冉第一次覺得,作鬼魂也不錯,這樣了她的內心依舊無波無瀾。

常蘊劼喝了一夜的酒,隻睡了一個多小時,就起來收拾收拾去公司了。

宋冉撐著下巴歪頭打量男人,這樣都能這麽有精神,難道不會猝死嗎?

要是猝死了,常蘊劼忽然看到跟在他旁邊的自己肯定會嚇壞吧?

胡思亂想的時候,常蘊劼已經開完一場會議,回到辦公室,剛進門,就看到錢雲坐在沙發上翻看雜誌。

“二少,你可結束了,我等兩個小時了。”錢雲放下雜誌,笑嗬嗬道。

常蘊劼走到桌前把手裏的文件放下,道:“有進展了?”

“當然,立刻馬不停蹄來找你了!”

錢雲一臉興奮,“我派去跟蹤那個小子的人發信息說找到宋冉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宋冉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你不是說有宋冉的消息就立刻告訴你嗎?現在要去嗎?還是等你工作忙完?”

錢雲看了眼桌子上堆得高高的文件說。

常蘊劼整理了一下袖口,道:“不用,現在就過去。”

在路上宋冉才知道昨晚高憲離開後,常蘊劼安排的人緊接著跟了過去。

至於什麽時候安排的人,那是在宴會大廳裏看到高憲後就聯係了。

但宋冉全程一直在關注其他事,沒有注意到常蘊劼。

“我聽說了,沒想到昨天晚上常家的宴會上發生那麽精彩的事,早知道我也過去玩玩了。”

錢雲可惜道,“對了,那個高憲真的和宋冉結婚了嗎?真的假的?”

話剛說完,車廂裏的溫度驟然降下去。

常蘊劼沒有說話,臉也和平時一樣沒有什麽表情,但是就讓人感到強烈的壓迫感。

錢雲默默閉了嘴,沒有再說話。

車子很快到了一個酒店門口,錢雲下了車。

“高憲和宋冉就住在這裏,我的人在旁邊守著,放心,人還在。”

常蘊劼從車上下來,看到麵前裝修破舊的平價酒店,眉頭微微蹙起。

宋冉看出常蘊劼眼裏的嫌棄,也是,這樣破舊的酒店常蘊劼估計見都沒見過。

不過宋冉很好奇,和高憲在一起的到底是誰。

難道真的是她?那不就是藏屍了?有點可怕。

很快到了房間門口,兩個黑衣保鏢早就站在兩旁守著。

“人還在吧?”錢雲壓低聲音道。

保鏢點頭:“我們一直在這守著,他們就在裏麵睡覺,沒有出去過。”

聽到睡覺兩個字,常蘊劼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臉色霎時變得冰冷。

“要現在開門嗎?”

錢雲詢問常蘊劼的意見。

“開門。”常蘊劼啟唇道。

兩個保鏢立刻把門打開,屋裏的人聽見聲音,想要跑。

一陣叮鈴哐當響,兩個保鏢衝進去立刻將人製服住。

常蘊劼快步走了進去,**躺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女人穿著睡衣,一頭波浪卷,正害怕地縮在男人的懷裏,而那個男人則是高憲。

常蘊劼停住腳步,漆黑的眸子裏一時間暗潮翻湧。

他攥緊拳頭,暴起的青筋如蛇般從手背纏上手肘。

“你,你們是誰?快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高憲嚇得麵色慘白,說完這話便看到站在保鏢身後的常蘊劼,一時間僵住。

“常蘊劼?你,你到這裏來幹什……”

話還未說完,常蘊劼不知何時來到了床前,一把抓住高憲的脖子。

像是拎小雞似的將人從**拽下來,扔到地上。

肉體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高憲捂著脖子躺在地上。

還沒有來得及發出聲音,常蘊劼的皮鞋便踩上了他的手。

高憲痛得臉臉色瞬間變得通紅,哀嚎:“疼,疼,手要斷了!”

常蘊劼不為所動,腳一抬,狠厲地給了高憲肚子一腳。

男人痛得發不出聲音,蜷縮成一團。

但他並沒有打算放過男人,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領,麵不改色一拳接著一拳砸下去。

這樣的常蘊劼把所有人嚇到了,一時間竟沒有人可以上前阻攔。

錢雲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立刻上前拉住常蘊劼。

“二少!別打了,會出人命的!”

常蘊劼冷著臉,袖子和衣襟上濺了血,看起來十分可怖。

“高憲!”

**的女人終於從驚嚇中回過神來,驚恐地喊出聲。

常蘊劼頓住,緩緩轉身看向**的女人。

眼裏冷冽的寒意在看清女人的臉瞬間消散,表情有一瞬間的怔愣。

不是宋冉,隻是一個和宋冉身形發型十分相似的陌生女人。

第三十三章

錢雲也看到了女人的臉,忍不住罵兩句國粹。

“靠,不是宋冉!又看錯了!”

高憲此時恢複了些意識,但他被打怕了,咳出血。

顫顫巍巍從地上爬起來,縮在角落裏,驚恐地看著常蘊劼。

在他眼裏,眼前這個男人就是瘋子一樣的存在。

“喂,你小子不是和宋冉結婚了嗎?這個女人是誰?”

錢雲上前質問,居然害得他白跑一趟。

上次就認錯人了,他還準備這次好好表現,和常蘊劼拉近關係來著。

“你小子居然敢出軌?”

高憲咳嗽,聲音顫抖:“我,我沒有!我和小熙是先認識的,我們早就互相喜歡了。”

小熙撲到高憲懷裏,瑟瑟發抖,淚眼婆娑道:“高憲,你還好嗎?這麽嚴重,我們快點去醫院。”

聽到這話,宋冉仿佛被當頭打了一棒,整個人愣住。

她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兩人,腦海裏一時間閃過過去半年裏的一切。

溫柔的高憲,體貼的高憲,堅定地說要娶她的高憲。

這一切居然都是假的,都是謊言。

為什麽?高憲為什麽要這麽做?

宋冉不懂,是她真的不夠好嗎?

為什麽每一次她認真對待的情感,都會把她當做一個小醜一樣耍弄。

宋冉感到渾身發冷,腳下仿佛生了無數個根須。

牢牢紮在地麵,將她禁錮住,無法動彈一步。

“什麽意思?你說你和這個女人是互相喜歡的,那你為什麽還要和宋冉結婚?”錢雲問。

“我,我……”高憲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他害怕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常蘊劼,移開視線,咬牙道,“我是被逼的,是宋冉威脅我,非要我和她在一起,和她結婚,不然就會對小熙做出很可怕的事!”

常蘊劼怔住,眸光冷下去,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錢雲發覺到常蘊劼的不悅,連忙道:“你說話要負責任,宋冉怎麽可能看上你這樣的男人?是不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

“是真的,就是宋冉逼我的。”高憲迎上錢雲的視線。

“她到烏鎮後就一直過得不好,還經常給自己親生父母打罵,然後有一次她遇見了我,我因為覺得她可憐,對她好了一點,給她買了吃的,幫她包紮傷口,誰知道她就喜歡上我了,這之後一直纏著我。”

宋冉不敢相信高憲會這樣扭曲事實,而且還說得如此真實。

從他口中描述的自己和常蘊劼眼裏的自己行徑幾乎是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熟悉自己的人,不可能會編出這樣的謊話。

“我,我當然一開始不答應的,但是她手段很多,非要……”

高憲話沒說完,錢雲慌忙打斷了他。

“好了,不用說得這麽詳細。”

錢雲擔心常蘊劼會做出什麽事來,連忙阻攔。

誰知道一直沉默不語的常蘊劼開口了。

“讓他說,繼續說下去。”

他的聲音低啞,透著徹骨的寒意。

加上那張麵無表情的臉,讓人不禁感到害怕。

高憲吞了吞口水,聲音有些飄忽。

“她,就各種纏著我,還對我父母做一些不好的事,威脅我,我一直不同意的,但我沒想到她會綁了小熙逼我和她結婚,不得已,我就答應了她,和她舉行了婚禮。”

“而且,宋冉和我確定婚期後,還讓我把請帖寄給你和其他人,所以我才知道你是常蘊劼。”。

“那個箱子又是怎麽回事?”常蘊劼問。

“這是宋冉讓我做的最後一件事,她說隻要我把箱子送過去,就不會再糾纏我,我真的不知道裏麵是什麽東西。”

高憲說完抱緊懷裏的女人,縮在牆角,雙腿打顫,“現在可以放我們走了嗎?”

“嗯,走吧。”常蘊劼說。

高憲眼裏流露出驚喜,立刻拉著女人,衣服都不拿了,快步朝外走。

從常蘊劼旁邊路過時,忽然,胳膊被拽住。

隨後高憲整個人被甩了出去,後背重重砸在牆上。

常蘊劼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欺身湊近,眼眸半眯,冷冷道:“你在撒謊。”

高憲驚恐地瞪大眼睛:“沒,我沒有,求你饒了我,我真的什麽都說了!”

常蘊劼收緊掌心,高憲臉頰憋得通紅,瞪圓的雙眸裏布滿紅色的血絲。

他伸手去扯常蘊劼的袖子,明明都是男人,卻力量懸殊。

這時,一個悠揚的曲子從高憲的口袋響起,是有人打電話過來。

高憲的眼裏閃過一絲慌亂,被常蘊劼捕捉到,他立刻鬆手拿出手機。

“這個時候誰會給你打電話呢?”

常蘊劼看向屏幕,隻是一串號碼,沒有備注。

高憲臉色慘白,伸手想要去搶手機,被一腳踹開。

常蘊劼按了接聽,免提外放。

電話剛接通,一個男人的聲音便從裏麵響起。

“你回去了嗎?今天幹得不錯,錢已經轉你賬戶了,後麵還要你的幫忙。”

宋冉一下便聽出來說話的人是誰,那是她的二叔,宋貴。

常蘊劼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的宋貴停頓了一下,很警覺地發現不對勁,立刻掛斷了電話。

“你確定還要繼續說謊嗎?”

常蘊劼轉頭,看過去。

高憲身體抖得像篩子一般,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額頭抵地求饒。

“我也是被逼的,是他說給我錢,讓我把盒子送到宴會廳,說是宋冉送的就行了。”

宋冉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感到渾身冰冷。

她發現自己竟不知道高憲是從哪裏開始對自己別有所圖。

還是說,一開始就是圈套?

那她的死,是不是也和高憲和宋貴他們有關?

“被逼的?你小子也敢說!”

錢雲聽不下去,抬腿就給了高憲一腳,“要不要臉啊你?”

高憲捂住被踢痛的地方蜷縮著趴在地上,一句話不敢說。

生怕惹怒了常蘊劼,他又像剛才那樣發了瘋般把他往死裏揍。

“那宋冉呢?她人現在在哪?”

錢雲揪起高憲的頭發,迫使他抬起頭。

“你們結婚應該也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