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獨寵白月光,我攜鳳命殺瘋了!

第1章 出家為尼,鳳命被奪還慘死

初春,萬物複蘇。

京郊觀音寺,圓通寶殿側室柱子上綁著個尼姑。

四肢都已經被長釘定死,身上的袍子被染紅風幹後,變得深棕,遠遠瞧著幾乎和柱身融為一體。

任誰看見了也不會相信,這與天生鳳命、矜貴驕縱的文遠侯府嫡女謝鳶會是同一人。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琴瑟和鳴,如今寶燈亮起,太子妃娘娘又是天生鳳命,所求一定能如願的。”

“若晗之真的有了孩兒,觀音寺往後十年的香火,都由東宮出。”

熟悉的人聲傳到謝鳶耳中,死寂了許久的人終於有了反應。

她才是文遠侯府嫡女!那是冒充她的……

謝鳶長大嘴巴想要發出聲響,嗓子卻像是被刀片劃過一樣,每次喘息都痛得厲害。

四肢被長釘釘死,稍微一動,蝕骨的疼,叫謝鳶全身發顫。

她已經忘記自己被關在這裏多久了,早就被折磨得五感盡失。

隻有左邊耳朵還能聽到聲音。

“她怎麽還沒死?”

熟悉的人聲出現在謝鳶耳邊。

“回太子殿下,謝鳶也曾身披鳳命,國師說不可直接殺了她,隻將她綁在這裏,受禪音點化,早登極樂。”

是太子和二哥的聲音!

謝鳶不敢相信從小疼愛她到大的二哥竟然會傷她至此。

這一刻,謝鳶恨為什麽還要留她一隻耳朵,讓她聽到這麽殘忍的真相。

“什麽身披鳳命,若不是文遠侯幹的那些混賬事,晗之也是謝家嫡女,不用陪著太後出去苦修十五年,這鳳命也落不到她謝鳶頭上。

害的晗之還得頂著她的名字陪在孤身邊。”

太子眼底閃過一抹陰狠,留下一句:“早點處理了。”

謝鳶聽到了摔門離開的聲音,一把冰冷的匕首貼上了她的脖頸。

“好妹妹,冤有頭債有主,哥哥我也隻是聽命行事,你要怪就去怪父親、母親,還有太子和謝晗之吧,二哥哥這些年待你還是不錯的,至少讓你活到了今天。”

二哥的話音還未落下,謝鳶就感覺脖子一涼,身上的痛苦都消失了。

她的靈魂飄到了半空,跟著二哥回到家裏。

看到了得知她死訊後,父親母親輕鬆下來的表情。

她在人間做了十年的野鬼,親眼看著小姑姑謝晗之對著她的父親母親喊父親母親。

頂著自己的名字和太子攜手半生,生兒育女。

成了世人口中天造地設的佳話。

二哥繼承了爵位,謝家一切欣欣向榮。

而她這個真正的謝家嫡女,卻連個衣冠塚都沒有。

原來天命鳳女誰都可以,她那些年的辛苦努力又算什麽?

......

“小姐、小姐,高陽公主府到了。”

謝鳶撐著腦袋,艱難睜眼,她剛重生回來不久,頭還有些暈。

“小姐要是不舒服,和夫人說一聲,咱們回去休息吧。”

謝鳶伸手摸了摸胸前掛著長命鎖,搖了搖頭,下了馬車。

遠遠就看到謝晗之親昵地挽著母親的手,兩人已經先她一步進了公主府。

絲毫沒有要等她的意思。

謝鳶已經習慣了,前世不習慣的,死後看了那麽多也就慢慢習慣了。

謝鳶斂眸,帶著夏禾進了高陽公主府。

開春後的第一場春日宴,謝鳶隨便尋了一處坐下。

母親向眾人介紹謝晗之的聲音時不時傳到謝鳶耳中。

謝鳶還能感覺到不少人的視線都落到了自己身上,自從國師批命她是天命鳳女後,這樣注視她再熟悉不過了。

“傅小姐她們在那,小姐不過去嗎?”

謝鳶抿著茶水,隻是朝著傅悅的方向看了一眼,對上傅悅期待的眼神,淺笑了一下,就收回了視線。

她和傅悅是十幾年的手帕交了,死後看到傅悅笑意盈盈地對著謝晗之喊她的名字。

她說不出的惡心。

疼愛她十五年的家人,相識十幾年的好友,她的人生從謝晗之陪著太後苦修回京後,一切都變了。

衣袖下的手攥緊又鬆開,反複多次。

高陽公主醉心書畫。

謝鳶看著自己麵前的畫布和手邊的墨盤,沒有著急上手。

“鳶兒今日準備畫什麽?”

謝晗之和傅悅圍在謝鳶左右,從謝鳶被國師批出鳳女命後,父親母親為她請來了許多名師大家。

她的琴棋書畫都練到了極致。

謝鳶低頭看著自己這一世還完好的十指,膚如凝脂,骨節纖細。

畫筆拿在手上,白玉般的指尖微微翹起,杏粉丹寇,似蝶棲花枝。

謝鳶抬筆後又放下,幾次反複,畫布上一點墨水都沒沾上。

“我還未想好,你們先做吧。”

謝鳶不記得前世自己這個時候畫的什麽,也不重要了。

“鳶兒每次都能拿得頭籌,哪裏是沒有想好,分明是謙讓著我們。”

傅悅的聲音不小,周圍幾個貴女的齊齊朝著這邊看來。

目光中有著明顯的敵意。

謝鳶向來都是貴女中最亮眼的那個,前世她習慣了這樣的目光,覺得自己一定會嫁給太子,此時受點敵意也是正常的。

便沒有深思傅悅的小心思。

現在再看,傅悅心中所想就差貼在臉上了。

“怎麽會?”謝鳶蹙眉淺笑,隻當是沒有看穿。

“各位姐妹都身有所長,隻是我在家中見到了小姑姑的畫作後,震驚了我許久,有些羞於作畫了。”

十五年的相伴苦修,謝晗之在太後心中的地位無人能及。

前世她不知道謝晗之的畫技是太後親手教出來的,她畫完後,傅悅拿著兩幅畫做對比。

謝晗之羞憤離場,當晚就病倒了。

她跪在祠堂裏聽著太後身邊的姑姑訓誡,連著抄了七日的佛經。

正因如此,太子和謝晗之設計毀了她的清譽,她錯過了為自己辯駁的時機。

等她終於從祠堂出來後,她已經在風言風語中,從天命鳳女,成了那個在春日宴上當著眾多男賓的麵脫衣解帶,不檢點的女子。

她被家人送到了觀音寺,原本隻說讓她在此地清修避避風頭,過段時間等到風頭過去,就接她回家。

這一等,她就等到了死那天。

死後才知道,送她出家是父親母親的計劃,為的就是要她讓命給謝晗之。

謝鳶看著眼前空白的畫布,想她前世萬般努力,最後都是給他人做嫁衣。

重活一世,她絕不會再毀在這些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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