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是否眼有疾？
“在看什麽？”
謝鳶正看得上頭，耳邊傳來一道熟悉又陰沉沉的聲音。
一轉頭，唇瓣正好擦過江祀的薄唇，嚇得她當即愣在原地。
“督主大人。”
江祀眼底氤氳出淡淡的笑意，順著她方才的視線看去，正好看到纏綿在一起的二人。
“舍不得了？”
江祀的手肆無忌憚地在她腰上遊走，仿佛她說錯一句話，都會被人就地正法。
“我已經有了更好的了，怎麽會舍不得一個髒東西呢。”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謝鳶亮晶晶地看著江祀，心裏不由感慨謝家這一脈相傳的本事確實強大。
感覺到腰上的手摟得更緊了，謝鳶臉上的笑意更甜了。
江祀將人轉過去，迫使她好好看著正在你儂我儂的太子和謝晗之：“別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
謝鳶已經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氣了，明明已經開春了，江祀說話的時候，吐出來的空氣裏都帶著森森寒意。
耳朵有些癢，謝鳶伸手想去揉一揉，手伸到耳邊卻被人叼住。
不痛不癢地磨著。
“我當然記得的，大人還是小孩子嗎？”
手指得救了，江祀在她後腰下輕拍：“不許沒大沒小。”
眼看後院裏頭的兩人難舍難分，謝鳶有些壞心眼地將江祀拉到拱門後頭躲起來，夏禾已經被江祀的護衛攔在了不遠處。
謝鳶撿起地上的石頭，剛想朝著後院丟去，就被江祀伸手攔住。
謝鳶不解抬頭。
石頭被江祀拿走，往後院一拋，隨即就聽到太子氣急敗壞的質問聲。
謝鳶捂嘴偷笑，江祀忍著體內寒毒發作的痛苦，就站在一旁，看著她笑得開心。
“本督有事要走了。”
江祀說完就站在原地看著她，聽著後院裏的動靜，太子已經在後院了找了一圈扔石頭的凶手了，眼看就要朝著這裏找來了。
江祀還摟著她站在原地，那雙鳳眼狹長壞壞地盯著她看。
謝鳶又不是什麽真純良的小白兔，聽著太子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跳起來在他壞笑的眼睛上落下一吻。
沒事長那麽高幹嘛。
沒有得到想要的，但這種驚喜的感覺也不錯，江祀不能再待下去了。
謝鳶也在快要被太子發現的前一刻帶著夏禾離開了作案現場。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謝鳶輕拍著心口，抓著夏禾的手心都在出汗。
謝鳶：“夏禾，你汗手啊？”
夏禾默默掏出帕子給小姐擦拭額頭上的細汗，將謝鳶的話一言不發地還了回來。
等緩過來後，慈寧宮裏來的人也多了。
謝鳶帶著夏禾從角落出來的時候，遠遠就看見站在一群貴婦人圈子裏的母親。
卻並未湊上前去。
謝晗之不在，不知道江祀那一下子砸到太子哪裏了。
當時光顧著跑了，沒來得及回頭看上一眼。
謝鳶找了一處地方坐下，她性子驕縱是出名的，平日裏也就隻有傅悅和她走得近些。
今日太子壽辰，傅悅前不久剛被太後責罰，想必是不會來的。
謝鳶正喝著茶，身旁坐下一人。
“你那小姑姑好沒意思，不如你知趣。”高陽公主齊姝今日一襲香妃色長裙，襯得她高貴典雅。
謝鳶卻從她眼底看到一絲窺視的意味。
不清楚齊姝和江祀的關係，謝鳶隻能以笑回應。
宮女很快就給高陽公主上好了茶，兩人坐下湖心亭中，與其他人都有些距離。
齊姝上下打量了一圈謝鳶：“難怪母後說你轉性子了，今日怎麽穿得這麽素淨，都不像你了，倒像你家那個小姑姑，她今日倒是穿得和你平日似的。”
謝鳶順著齊姝的視線轉頭看去，果真見到了被眾人圍在中間的謝晗之。
謝晗之臉上常年掛著恬靜和美的笑容，不論是誰來都溫聲軟語地說著話。
謝鳶收回了視線：“興致來了便換一身，殿下覺著不好看？”
齊姝實在說不出口謝鳶不好看這句話，她這人就是套個麻袋在身上，也仍然不改絕色。
就是她那瞎了眼的皇兄不識貨。
齊姝轉移了話題：“你那日突然從我府上消失，你母親可是同我糾纏了許久，至少再給我畫兩幅畫作為補償。”
謝鳶笑著看著齊姝伸出的兩根手指，笑著應下。
“是我不好，勞煩殿下為我善後了。”
謝鳶那雙狐狸眼笑起來的時候又漂亮又清純，看得齊姝百思不得其解，更覺得皇兄可能是眼有疾。
得找個太醫給好好瞧瞧。
宴會開始後，謝鳶是未來太子妃，被齊姝拉著坐在了前頭。
謝晗之是太後親自教養長大的，坐在了太後特意為她安排的位置上。
隻是沒想到竟然這麽巧，謝鳶一抬頭，謝晗之就坐在她對麵。
謝鳶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和齊姝兩人埋頭吃菜。
雖說這菜一般，有些上來之後已經冷了，但現在不吃，這場宴會不知要持續多久，後麵餓了再吃，就更不好吃了。
齊姝：“那道蓴菜鱸魚羹味道尚可，你嚐嚐。”
謝鳶：“今日的幾道素菜都不錯，想必是開春後的小菜好吃。”
麵前就是歌舞升平，謝鳶和齊姝聊得最多的還是麵前的菜。
就連謝晗之都為太後壽辰作詩一首了，引得滿堂喝彩，謝鳶才放下筷子。
齊姝：“這就不吃了？”
謝鳶輕嗯了一聲，倒胃口。
還有就是她感覺到好幾次太後審視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感覺用不了多久，太後就要來找她麻煩了。
“聽聞謝鳶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乃京城一絕，人在哪呢？”
太後沉穩的聲音從上首的位置傳來，齊姝吃菜的動作一頓，咽下嘴裏的菜後，很快便恢複了先前的高雅。
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
謝鳶餘光瞥見她這幅樣子，起身前小聲在她耳邊提醒道：
“唇角沾了汁了。”
齊姝依舊不慌不忙地拿出帕子擦了擦，舉手投足間全是優雅。
謝鳶從位置上起身，朝著太後行了一禮：
“臣女謝鳶參見太後娘娘，恭祝太後娘娘千秋華誕，福壽齊天。”謝鳶聲音清亮恭順。
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是個乖巧的孩子，你可有什麽長處方便展示一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