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好哥哥你敢賭嗎
馬車裏就那麽大,謝鳶躲開了一次,喬氏依舊不依不饒的朝著她下手,縱使夏禾擋在她身前,也沒能替她擋下幾次。
卞媽媽在一旁按著謝鳶,不準她反抗。
謝鳶被掐得一個胳膊青紫,喬氏才消了氣。
夏禾抱著謝鳶在馬車裏嗚嗚的哭著,謝鳶強忍著身上的疼,看向喬氏的眼神難掩心頭憤恨。
“看什麽看,母親這也是為你好,身上疼了,往後才能長教訓,以後看你還敢不敢輕易拿著侯府的臉麵在外丟人。”
謝鳶心頭有一瞬想要和喬氏同歸於盡,想著就這樣帶走一個也是好的。
簪子在手裏捏到掌心留下了深深的印子,終於在夏禾撲到她懷裏的時候,忍住了。
她前世過得那樣慘,老天垂憐才讓她重活一次,要是就這樣浪費在喬氏身上,她不甘心。
喬氏越是愛什麽,越是在意什麽,她就越是要讓喬氏親眼看著這一切從她眼前消失,從曾經擁有到徹底失去。
連著做了無數個深呼吸,謝鳶這才終於冷靜了下來。
等到了文遠侯府,謝鳶剛下馬車,遠遠就瞧見了一臉陰沉的站在不遠處的大哥。
謝瑾之不見了蹤影。
謝鳶心裏頓時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給我去祠堂罰跪,什麽時候想清楚了,什麽時候才準出來。”
謝鳶臉色一沉,下了馬車後站在原地未動,隻是深深的看著大哥一眼,隨後朝著弈仙閣走去。
“謝鳶,你給我站住,誰準你這樣沒大沒小不尊兄長的?”
謝炳之幾步上前,將謝鳶攔下,看著她臉上的紅腫,想到在外麵聽到的傳言,心頭的怒氣更甚。
“父親在朝為官那麽辛苦,你就是這樣隨意拿著侯府的名聲在外麵敗壞的?”
謝鳶被攔下,不得不抬頭看向這個兩個月後就會死掉的大哥。
“大哥的消息這麽快,你當時也在慈寧宮?”
今日太後壽宴隻邀請了女眷,謝鳶這句話氣得謝炳之臉色漲紅。
謝炳之:“我縱使不在,都聽到了你沒規矩的傳言,也就是母親脾氣好,將你帶了回來。
我若是在慈寧宮,必定不會準許你就這樣好端端的回家來,定要你跪死在慈寧宮的門口,向太後娘娘賠罪。”
謝鳶冷笑出聲,母親脾氣好?那她手臂上的傷是鬼掐出來的?
謝鳶:“大哥相信傳言都不相信我,那我沒什麽好同大哥說的了。”
謝鳶一把推開她這個外強中幹的大哥,朝著弈仙閣走去。
沒走兩步就被謝炳之追了上來攔下。
“我讓你去祠堂跪著你沒長耳朵嗎?”
眼看謝炳之就要動手,謝鳶閃躲不及,一隻手被謝炳之死死拽住,往祠堂拖去。
任由夏禾在後麵怎麽拉扯都無用。
“謝炳之你還未掌家,你有什麽資格讓我去跪祠堂,就連皇後娘娘都說我無錯,你是覺得外麵的傳言比皇後娘娘說得更對?”
謝鳶見謝炳之像是衝著什麽了一樣,油鹽不進,直接拔下頭上簪子,朝著謝炳之的手腕上戳了下去。
“啊——”
謝炳之吃痛鬆開了抓著謝鳶的手,看著自己受傷流血的右手,惶恐和憤怒衝上頭來。
“謝鳶你敢動手傷我!”
謝炳之抬手朝著謝鳶就打了下去。
謝鳶急忙後撤兩步躲開了發瘋的謝炳之。
“是大哥先動手傷人的。”
謝鳶手腕被謝炳之抓得通紅一圈,手臂上被喬氏掐的青紫。
就是個泥人也該有脾氣了。
“謝鳶你以下犯上,目無兄長,若我將此事傳揚出去,看你還嫁不嫁地進東宮。”
謝鳶嫌惡地瞪了謝炳之一眼:
“你大可現在就去說,去將父親的官生,文遠侯府的未來連同我的太子妃之位一並毀掉!”
謝鳶絲毫不退的架勢,震住了謝炳之。
謝炳之高高舉起的手一直都沒有放下,他長得人高馬大,這一巴掌落在謝鳶身上,就不隻是紅半邊臉那麽簡單了。
怕是能將她打掉半條命去。
謝鳶繼續道:
“我的太子妃之位是命定的,縱使我今日隻是個五品官家的女兒,這太子妃的位置也是我的,好哥哥你敢去賭嗎?
拿你未來的爵位去賭,拿著文遠侯府的未來去賭,你敢嗎?”
謝鳶步步緊逼,就站在謝炳之身前,好似已經不再畏懼懸在她頭頂的那個巴掌。
“我不知道你從哪裏聽來的傳言,大家族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我完蛋了,文遠侯府也不會好到哪裏去,好哥哥,你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
謝炳之從前從未見過謝鳶這幅樣子,從前的謝鳶隻有驕縱在身,卻又蠢又笨。
這樣有氣勢的模樣,就連謝炳之都被鎮住了。
懸在謝鳶頭頂的那個巴掌被緩緩收回,謝鳶乘熱打鐵:
“大哥仔細想想你聽到這些傳言的地方在哪,從誰的口中知曉的,想必這個時候太後娘娘的壽宴才剛剛散場,消息這麽快就傳出來了,同哥哥說此事的人打的什麽主意,大哥這麽聰明,無需我來提醒吧?”
謝鳶冷著臉和謝炳之講道理,免得這個瘋子一直衝動被人當槍使,再誤傷了她。
“你什麽意思?”謝炳之低頭看向謝鳶。
謝鳶閉上眼睛,她算是知道謝炳之考了這麽多年為什麽一直不中了。
就這個腦子,策論怎麽能過得了。
“京城裏頭世家貴族繁多,站在仙鶴樓的樓頂,隨手扔一片瓦下去,能砸倒一片有爵位要承襲的小世子、小公爺、小侯爺,可其中也大有不同,落魄的貴族數不勝數,若是我說到這個份上,大哥還想不明白,執意要抓我去祠堂罰跪,那你就繼續吧。”
謝鳶伸手,將被謝炳之抓出一圈紅痕的手舉到了謝炳之身前。
還順勢露出了被母親掐過的痕跡。
謝炳之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默默移開了視線,沉默良久,最後朝著謝鳶擺手道:
“你回去吧。”
謝鳶冷笑:“大哥現在想明白了?不抓我去祠堂罰跪了?”
不等謝炳之開口,喬氏一口氣沒上來,暈在了卞媽媽懷裏,伸手指向謝鳶斥責道:
“你!巧言令色!明明是你自己犯錯,還敢威脅你兄長!謝鳶,你今日必須去祠堂罰跪!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