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高風險
“冷也受著。”
江祀的聲音霸道又強勢,又問了一遍:“為什麽要毒藥?”
謝鳶被迫縮在他懷裏,將計劃全盤托出。
禁錮著她的人沉默地聽著,良久過後,謝鳶才感覺到江祀躬身將頭枕在了她的脖頸上。
他好像很喜歡這樣。
江祀沉悶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譽王奸詐,沒必要將自己扯進不相幹的事情裏來。”
江祀像是個移動的冰窖,光是被他抱著就已經夠冷的了。
不敢想他自己該有多難受。
謝鳶用力掙脫開了江祀懷抱,轉身仰頭看著他。
身上的蟒袍都沒換下,應該是剛收到消息就來了。
謝鳶勾了勾唇,瑩潤的狐狸眼彎彎,好似根本沒將他的話聽進去。
江祀皺眉,眉宇間的煞氣若隱若現。
不等江祀開口,謝鳶主動上前環住了他的腰,將臉埋在他懷裏:
“大人身中寒毒,性命垂危,怎麽與我不相幹?”
她的仇人可不隻有謝家的,太子也是,要是江祀因為寒毒出事,誰來助她報太子之仇。
謝鳶:“更何況,謝家亂了我才有機會,大人不是要幫我複仇嗎?這是個機會。”
能夠解決他們兩個現在困境的機會。
蘭蘅一直守在外頭,心驚膽戰的,直到大人陰沉著臉從裏頭出來,蘭蘅候在一旁,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直到大人離開,蘭蘅的耳邊還回**著那句大人走時說的話:“給她。”
蘭蘅險些將手裏裝著藥丸的瓷瓶捏碎了。
等到蘭蘅壯著膽子推門進去後,見小姐正在拿著火折子點蠟燭,直接朝著小姐跪了下來。
“我泄露了小姐的計劃,小姐責罰我吧。”
謝鳶一路點著蠟燭,在走過蘭蘅身邊的時候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這件事不是你能瞞得住的,責罰你做什麽。”
謝鳶朝著蘭蘅伸手,蘭蘅將手裏已經捂熱的兩個瓷瓶遞到了小姐手中。
謝鳶瞧著那看著平平無奇的瓷瓶,將火折子給了蘭蘅:“去將屋裏的蠟燭都點上。”
蘭蘅聽話照做,謝鳶回到桌邊,將瓷瓶裏的藥丸倒了出來,兩個瓷瓶一共倒出來六顆顏色不一的。
給她看笑了,賈坐堂出手還真是大方。
蘭蘅將蠟燭點好後,回到小姐身邊:“這白色的是毒藥,黑色的是解藥。”
謝鳶看著靜靜躺在她書案上的小藥丸,毒藥就三顆,她要掂量掂量給誰。
“小姐,中了這種毒的人可能會傳染,師父他也是近日才發現的,解藥隻能解毒,要是中毒時間長了,就是神仙也難救了。”
謝鳶這才明白為什麽隻有花樓的中了毒了。
這東西要是下給那些大臣們,就那些大臣們的身子骨,怕是都熬不到譽王給出寒毒解藥,人就沒了。
見謝鳶要將毒藥裝回去,蘭蘅搶先一步,將這個活搶了過去。
“小姐這麽危險的事還是我來做吧。”
謝鳶拿到了毒藥,就等一個契機了。
當晚謝鳶練字練到了半夜,一邊寫,一邊想下手的時機。
翌日一早,謝鳶用過早飯後,就回了院子習字,等到中午的時候收到了濟世堂的傳來的消息。
將信看完後,謝鳶就將信燒了。
帶著蘭蘅出門去了,留夏禾守著院子。
謝鳶找了一個位置獨好的酒樓,對麵就是這幾天被查封的花樓。
她在三樓,窗戶就開了一半,一直盯著花樓二樓的回廊,盯了一個下午,終於看到謝瑾之從哪裏出現,從一間屋子,很快進了另一邊的屋子。
腳步匆匆,走路的時候,手裏還一刻不停的盤著手串。
她認識謝瑾之這麽久,那串青綠色的珠串,謝瑾之常年戴在手上,很少離身。
隻有煩躁的時候,才會任由珠串從手腕褪下,一刻不停的盤著。
蘭蘅從外麵進來,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
“小姐,大人在那間花樓裏安插了人,可以在茶水裏下毒,那毒藥無色無味,就是我都未必能聞得出來。”
謝鳶倚在窗邊,朝著蘭蘅擺了擺手。
“你不了解我二哥,他寧可渴死都不會喝花樓裏的茶水的,他嫌髒。”
雖然謝瑾之也不是多幹淨的人,但是他多疑。
除非迫不得已,不然他是絕對不會碰的。
在這裏站了這麽久了,她都沒看到有什麽能壓謝瑾之一頭的人出現。
花樓裏還剛出了事情,在花樓下毒,隻會浪費毒藥。
謝鳶一直等到傍晚,都沒見謝瑾之從花樓裏出來,蘭蘅已經帶著打包好的飯菜回來了。
“小姐,馬車停的位置有些遠,咱們過去也要時間,現在走嗎?”
謝鳶合上窗戶,帶著蘭蘅離開了酒樓。
等回到府上的時候,天邊的月亮都已經升得高高的了。
謝鳶算著時間,直接帶著下了毒的吃食去了折梅塢。
她到的時候,謝瑾之一如上次一樣,剛洗漱好出來。
見她來的時候,手裏還提著食盒,謝瑾之上次還出來迎她,這一次就站在廊下看著她。
“二哥這是什麽眼神?嫌棄我啊?”
謝鳶將食盒放下,謝瑾之自然地將食盒裏的飯菜端出,為謝鳶盛飯後放到她麵前。
“你日日不在家裏晚飯,不怕父親母親說你?”
謝鳶吃著魚肉,沒好氣地抿了抿唇:“等到外室帶著孩子進門,家裏怕是就沒有消停日子了,我現在還能出去多轉悠轉悠,自然要抓緊機會。”
謝瑾之瞧著她這副不知愁的樣子,唇角勾了勾,沒再說什麽。
謝鳶今天心情倒是不錯,吃飯的時候,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謝瑾之閑聊著。
“我今天出門的時候,看到林小姐在逛首飾鋪子,她看那些打好的鳳冠時笑得就像那天大哥在飯桌上一樣。”
謝鳶說著說著嘖了一聲,一臉認真的看著謝瑾之:
“大哥早日成婚也好,有了林尚書這樣的嶽家,二哥也能相看更好的了,到時候我一定給二哥介紹更好的。”
謝瑾之想到謝鳶的好友圈,他實在不敢恭維。
能和謝鳶玩到一起去的,他怕是招架不住,家裏有個謝鳶就已經夠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