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其心可誅
“我要圍魏救趙。”穆菱看著蕭沉淵,目光篤定,“我要幫父親平定水患,解決災情,到時民心所向,天啟帝敢動侯府,便是與天下人為敵。
那時,不管三哥有沒有通敵。
天啟帝都會為了大局,粉飾太平。”
蕭沉淵牽了牽唇角。
硬剛天啟皇族。
這丫頭,有種!
靖安侯已經帶了大批的物資入祁州,隻要糧食管夠,災情就不會再蔓延。
之後,把災後修複工作做到位。
這功勞就是鐵板上定釘了。
錦州離祁州並不遠。
又是經濟中心,物資、糧食應有盡有,簡直是天然血包。
穆菱想了想,突然踮腳靠近蕭沉淵。
小姑娘身上有種淡淡的香味。
不像是熏香,也不是世麵上任何一種香料。
倒像是體香。
突然竄入鼻間,沁人心脾,纏綿悠長。
蕭沉淵猛然僵住了。
不等他後退,臉上的蒙麵黑布被拉下,穆菱俏生生的看著他,彎起眼睛一笑:“所以,現在你可以把銀子給我了嗎?”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
像有水光流動。
漆黑的眸,挺翹的鼻,粉嫩的唇,每一筆都像白玉雕琢而成,漂亮的不像話。
蕭沉淵看癡了。
“想賴賬嗎?”
小姑娘翻臉跟翻書似的,用力在他肩頭錘了一下。
皺著眉,瞪著眼,像隻凶巴巴的小奶貓。
她壓低聲音,煞有介事:“信不信我把你的身份捅出去,讓你成為眾矢之的?”
蕭沉淵嗤笑。
眾矢之的?
他怕嗎?
穆菱看他不屑,哼了一聲:“你就是十五年前失蹤的天啟太子。”
【天啟帝暗中尋找蕭沉淵,肯定是為了斬草除根。
蕭沉淵若是個聰明的,就該明白,破財免災的道理。】
蕭沉淵挑了挑眉。
穆菱對他的了解很深嘛。
他的身世,除了鶴歸和幾個親近之人知道,誰都不知。
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小姑娘,竟然對他了如指掌。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既然小姑娘這麽在乎錢,他不用錢拿捏她,豈不是對不起他這麽長時間的籌謀?
“姑娘怎麽知道我的身世?”
蕭沉淵故作驚訝,默默觀察穆菱的反應。
穆菱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哼笑:“我知道的多著呢,可不止這一件。”
“姑娘可聽過一句話?”
“什麽?”穆菱沒防備。
蕭沉淵抬手點了穆菱的穴道,故意逼近,眯著眼,眸光冷銳:“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穆菱汗毛瞬間立了起來。
她隻顧嘚瑟。
差點忘了,蕭沉淵可是反派。
他自小經曆那麽慘烈的家庭變故,心裏沒有扭曲才怪。
溫和的外表絕對是偽裝。
完了,她要被滅口了。
畢竟,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穆菱越看,越覺得他麵容可怖,一雙杏眼咕嚕嚕亂轉,想著脫身之法。
鶴歸回來找蕭沉淵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不由愣住了。
主子不是說,祁州水患嚴重,要盡快拿下三皇子打開糧倉救援祁州嗎?
他現在在幹什麽?
逗小姑娘玩兒?
“逗姑娘”三個字,讓鶴歸渾身顫了顫。
殿下這些年建立自己的勢力,一直在暗中行事,他不許自己有任何失誤,也不許自己有絲毫懈怠。
鶴歸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笑。
即便是笑,他也感受不到殿下真的開心。
可現在,他明明繃著臉,周身卻都是輕鬆愉悅的氛圍。
這是二十年頭一遭。
鶴歸猶豫要不要過去,蕭沉淵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精準無誤的射了一片飛葉過來:“既然來了,還不現身。”
鶴歸趕忙施展輕功飛過來。
蕭沉淵抬手替穆菱解了穴道,低聲道:“你幫我保守秘密,我替你籌集糧草。以資抵債,如何?”
【呼!好險好險!】
穆菱活動了一下手腳。
心裏很不忿。
【特麽,沒有靈力,竟然連小小的穴道都解不開!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等我恢複後,我要把幽閣連鍋端了。
以雪今日之辱。】
蕭沉淵瞥了穆菱一眼。
她抿著唇,神情懨懨,瞧著還好。
沒想到,心裏這麽不爽。
怪不得人說,女人心海底針呢。
小姑娘的心思,更是深不可測啊。
蕭沉淵壓下狂翹的唇角,輕咳了一聲,問鶴歸:“三皇子那邊怎麽樣?”
“回殿下,我們已經用三皇子的名義,向衙門施壓放糧。不過……”鶴歸說到這兒,頗有些氣憤,“不過,衙門裏儲備的糧食並不多。
錦州成立了商會之後,大部分的糧食都囤積在各大商戶手中。
以前穆三公子是商會會長,自然能轄製這些商戶。可他通敵之事傳出,被罷免了會長之職。如今楚太子拿著商會會長令牌。
又有三皇子舉薦,已然坐上了會長之位。”
蕭沉淵皺起眉頭。
已然有了不好的預感:“現在糧價多少?可有漲價?”
鶴歸怒聲道:“何止是漲價,錦州的糧食價格一夜間翻了十倍,而且還限量,一天隻賣十幾擔。
有錢也買不了多少。”
蕭沉淵臉色沉了下來。
錦州不缺糧。
楚墨白此舉,是要擴大祁州災情。
這就像一個快餓死的人,急需吃飯,那人卻按緊了糧袋子。
任由旁人餓死。
簡直可惡!
【怪不得楚太子要隱藏蹤跡,潛伏在錦州,怪不得他要與三皇子合作,進入錦州商會。
原來,存的是這種心思。】
原書中,錦州的故事是一條微不足道的支線劇情。
隻提到穆霽雲被五馬分屍。
祁州水患嚴重,堤壩被衝回,百姓死傷無數。
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麽多不為人知的隱秘。
【楚墨白想哄抬物價,暗中搞事情,姑奶奶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穆菱轉身問蕭沉淵:“錦州最大的青樓歡樓,是不是你們幽閣的?”
蕭沉淵沒答。
鶴歸已經驚訝開口:“姑娘怎麽知道?”
穆菱:“猜的。”
蕭沉淵已經見怪不怪。
他道:“你想做什麽?”
“我要在歡樓開一場賞花宴,廣邀權貴名流,為祁州捐款。”
【我記得書裏說,楚太子的登基後,力排眾議,頂著所有壓力,讓出身青樓的女子做了皇後。
而那女子,正是他從天啟最大的歡樓裏帶走的一位姑娘。】
劇情倒推一下,她豈不是可以利用這位姑娘。
給楚太子設一道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