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拍賣
這場賞花宴可謂是花錢買罪受。
十個姑娘,八個都是歪瓜裂棗,還有一個年逾六十,牙齒都快掉光了。
還要與她們共度良宵。
中標的人臉上都有種淡淡的死感。
最後一個姑娘出來的時候,誰都沒抱希望,沒想到,頭紗掀開,竟然是一個絕色傾城的美人。
穆菱看著涼颼颼的場子瞬間沸騰了起來。
也不得不感歎,就是美人的魅力。
“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這位是梅花姑娘。老規矩,價高者得。”
林鈺梗著頭,一臉淡漠。
那冷清蔑視的姿態,反而別有一番滋味。
穆菱傲然道:“這是最後一位姑娘,也是為祁州捐款的最後一次機會。所以,這次底價為十萬兩。
老規矩,價高者得!”
十萬兩!
夠買十個美人了。
價格貴的離譜,但與賑災捐款聯係起來,似乎又能接受。
前麵砸錢的人後悔不迭,早知道最後再競價了。
如今兜裏錢財所剩無幾。
有心無力啊。
“我出十一萬兩。”
楚墨白直直的看著林鈺,俊逸的臉上帶著三分冷冽,三分惱怒,四分愛恨交織。
穆菱眼皮一跳。
【哇哦,倆人果然認識。瞧楚墨白這眼神,恨不得把人給吃了。
是不是看到心愛之人淪落風塵,供人取樂,內心特別煎熬,特別生氣,特別想衝上來把人帶走?
霸道總裁愛上我嘛。
這一題我熟。】
“十一萬兩了,還有人往上加嘛?”
二樓雅間突然響起了銅鈴聲。
門內出來一個小廝,對穆菱道:“我家公子出十五萬兩。”
十五萬兩!
眾人議論紛紛。
“直接加了四萬兩,這是哪兒來的財神爺啊?太有錢了吧。”
“這人什麽來頭,竟然坐在二樓雅間。
據說,那房間從不對外開放裏麵的人必定非富即貴。”
……
場中都在猜測雅間之人的身份。
楚墨白卻攥緊了拳頭,始終沒有鬆開。
怪不得屬下找不到他,他竟然男扮女裝,站在台子上!
“我出二十萬兩!”
楚墨白出手闊綽,勢在必得。
眾人再次驚呼:“這不是商會會長嗎?居然也加這麽多,不會用的商會的錢吧?”
“我就說這空降的會長不靠譜,還不如穆三公子呢。”
“是啊,穆三公子經商有道,產業覆蓋錦州各行各業,雖說管理商會,但商會所有錢都是他賺的。
這位有什麽產業?我記得就兩個月前開了個糧店吧?”
……
凡錦州行商的都在商會之內,大家彼此也都熟悉。
他們看楚墨白跟二樓的神秘人杠上,從二十萬兩直接加到六十萬兩,全都從震驚變成了鄙夷和謾罵。
其實,穆霽雲的錢都在別處,商會沒幾個子。
但誰讓穆霽雲天天擺闊,知道他不差錢,而楚墨白為了隱藏行蹤,所以行事低調,就連衣服都穿的不貴。
大家才把他跟“窮逼”畫等號。
其實,人家有錢。
從楚國帶來了一百萬兩呢。
隻是,今日,穆菱要讓他把這一百萬兩吐出來!
“六十萬兩!這位公子拯救災民之心,日月可鑒啊。”穆菱誇張的捂住唇,“二樓的公子,你還敢跟嗎?”
二樓半晌沒回應。
穆菱暗暗著急。
【蕭沉淵,你不會要收手吧?在後台不是說好要敲竹杠嗎?
才六十萬兩就慫了?
楚墨白手裏還有錢呢?萬一再搞事情怎麽辦?
接著叫價啊。】
蕭沉淵坐在桌前喝茶,他聽到穆菱的心聲,順著珠簾往外看,正看到小姑娘精靈古怪的模樣。
不由失笑。
連人家有多少銀子都知道。
你還有什麽是不知道的呢?
鶴歸站在旁邊,頗為忐忑:“殿下,還要加價嗎?若是楚太子收手,咱們的計劃就泡湯了。”
“他不會收手。”
鶴歸奇怪:“為何不會?”
他看蕭沉淵一臉篤定,並未言語。
想了想。
忽道:“莫非,這就是一見鍾情?”
蕭沉淵看了他一眼:……
跟了他這麽久,沒想到,隻長個子,不長腦子。
蕭沉淵道:“加到一百萬兩。”
“啊?!”
鶴歸先瘋了。
苦口婆心的勸:“殿下,雖然咱們不缺這一百萬銀子,但這也不是一筆小數目啊。要不咱們還是慢慢加。”
他懶得浪費時間,既然已經知道楚太子的底牌。
不如一步到位。
蕭沉淵隻說了一個字:“去。”
“是。”
鶴歸將加的價,告訴小廝。
小廝站在廊上,再道:“我們公子出一百萬兩。”
此話一出,滿場嘩然。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二樓雅間。
這太特麽有錢了吧。
張嘴就是一百萬兩。
他們連見都沒見過一百萬兩。
楚墨白跌在椅子上,臉色清灰。一百萬兩是他全部家當,他不能再加了。
再加就得借錢。
楚墨白朝台子看去。
林鈺也正好看過來,四目相對,兩人神色迥然不同。
楚墨白有種惱恨,崩潰,無處發泄的瘋感。
林鈺眼中卻是幸災樂禍。
仿佛看到楚墨白吃癟,連穿著女裝賣笑都沒那麽不能忍受了。
楚墨白身邊的侍衛勸道:“殿下,不能再加了。
否則會影響大計。”
楚墨白何嚐不知?
可今日,他若被人拍了去,對楚國皇族來說,就是奇恥大辱。
楚墨白咬牙切齒道:“我再加一萬。”
穆菱嗤笑。
【哎呦,沒想到,楚墨白還是個情種。】
二樓廂房。
鶴歸又是撫胸順氣,又是暗自慶幸:“我去,終於加價了。他剛才猶豫那一刻鍾,我簡直度日如年。
萬一他不加價,就全完了。”
鶴歸喜滋滋道:“聽說楚太子在楚國行事挺髒的,沒想到,竟然為了一個陌生女子一擲千金。
殿下,他腦子秀逗,咱們管不著。
反正咱們別加了。”
蕭沉淵勾了勾唇。
他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賭博亦是如此。
一百萬是楚墨白的底線。
那多加的這一萬,則是他不能回頭的路。
蕭沉淵呷了口茶,淡淡啟口:“再加十萬兩。”
鶴歸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不是個沉不住氣的人,可一百萬兩已經是尋常人三輩子加一起都掙不到的錢。
他內心沒底。
可蕭沉淵始終麵色淡然。
嘴角帶笑,語氣篤定萬分:“他會加。
哪怕拚盡一切,他也會拍下那個人。”
鶴歸不解。
蕭沉淵點了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三個字:“楚玉麟。”
林鈺,玉麟!
鶴歸怔住,不可置信道:“楚國皇室降生的那個……那個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