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靠聽我心聲亂殺,我躺平吃瓜

113斷腸毒

“先避一避。”

蕭沉淵當即機立斷,帶著鶴歸朝樹上飛掠而去。

沒想到一道細弱的哭聲傳了過來。

混雜在巨大的震動中,孱弱無助,讓人揪心不已。

鶴歸擰眉:“這裏怎麽會有女人?”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看看。”那一刹,蕭沉淵也不知怎麽了,突然覺得那哭聲與穆菱的聲音很像。

再加上他親眼目睹穆菱躍入陣法。

心裏更是焦急不已。

蕭沉淵輕功極好,眨眼間便飛掠而去,看到楚玉麟那一刻,他心中有種強烈的不安。

“又見麵了。”

楚玉麟回頭,嘴角勾著一抹戲謔的笑容。

四目相對的那一刹。

蕭沉淵的瞳色也變成了血紅色。

他身子不受控製的往下砸,不管如何努力,竟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

下麵猛獸聚集,掉下去,必死無疑。

鶴歸看到這一幕。

整個人如遭雷擊,用盡全力朝這邊飛掠而來:“殿下——”

可太遠了。

來不及了。

那一刻,鶴歸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想到蕭沉淵從小到大經曆了一切,想到他從黑暗中殺出的這一條血路,最後還是沒迎來黎明,鶴歸心如刀絞。

然而,千鈞一發之際。

奇跡發生了。

一道狂風從遠處襲來,拖住了蕭沉淵下墜的身體。接著他背上突然多出一雙虛幻的翅膀,帶著他消失在了原地。

一瞬間,魅術消失。

楚玉麟怔住。

喃喃道:“羽族……他竟是羽族的人。”

說著,他竟又笑了起來:“原來這天底下的異類,不止我一個。”

楚玉麟的火氣來得快,去的也快。

他驅散了聚集的猛獸。

走到狼王麵前,掏出匕首捅進它的脖頸,然後掰斷了狼王最鋒利的牙齒,用袖子擦了擦上麵的血,笑道:“就拿這個當賠罪吧。”

剛才的一切,發生的瞬息之間。

楚墨白什麽都沒看清。

他見人不見了,猛獸也都四散而去,急忙走上前道:“玉麟,剛才怎麽回事?你跟那人有什麽過節嗎?”

楚玉麟把狼牙塞入懷中,淡淡道:“現在沒了。”

楚國尚武。

對狼牙尤為喜愛。

楚墨白看了眼他胸口的位置,神色有些黯然。

他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又這麽多年沒見,他以為楚玉麟是給他拔的狼牙。可看樣子,顯然不是。

黯然隻有一瞬。

楚墨白正色道:“別再耽誤時間了,走吧。”

楚玉麟看了眼蕭沉淵消失的方向,心情頗好的點了點頭。

楚墨白也明顯感覺到了。

可多年分居兩地,兄弟倆的感情早已生分了。

楚墨白不知怎麽跟他寒暄。

猶豫了許久,還是決定先說正事。

他道:“玉麟,你流落在外這些年,我知道你過的不好,但皇室的情況你也知道。我雖為太子,卻不能行差踏錯一步。

所以,隻能委屈你了。

如今,父皇年邁,我羽翼漸豐,正是關鍵的時候。

你可願意回來幫我?”

楚墨白身在高位,早已習慣了利益交換。

說完這些,他立刻補充,“等我坐上皇帝,便能護你一輩子。你再也不用過顛沛流離的日子了。”

這些溫情的話。

聽的楚玉麟直皺眉:“你不是最恨我這雙眼睛,還有我與生俱來的魅術嗎?”

楚玉麟壓著嗓子,用他的腔調道,“楚玉麟,你若再用魅術胡作非為,我便弄瞎你的眼睛,不信你就試試。”

楚玉麟嗤笑了一聲,“怎麽,現在又讓我用了?”

他永遠也忘不了。

自己住在玉佛寺那幾年。

每天都會被寺裏的和尚欺負,哪怕他隻是個孩子,他們也一刻不停的壓榨他,大冷天讓他挑水洗衣,大熱天讓他去菜園裏除草。

後來,還搶了母後送他的護身符。

可他們不知道,那護身符能壓製他的魅術。他還小,不懂控製感情,所以,常常會因為情緒起伏,傷害到別人。

一旦魅術控製,後果不堪設想。

楚墨白親手把這護身符給他戴上,對他說:“這是娘對你最後的保護,你好自為之。”

所以,不管他多憤怒,多生氣,多委屈,他從未摘掉這護身符。

可沒想到,那些臭和尚竟然把它摘了。

還丟進了井裏。

他們哈哈大笑說:“有本事,跳進井裏撿啊。”

楚玉麟憤怒至極。

眼睛瞬間變成了血紅色。

後來,那些和尚都前赴後繼的跳進了井裏。

方丈見狀,說他是妖孽,也要殺他。他隻能把方丈老頭也送進去了,他想,那些想讓他死的人,都該死。

他若想活著,就要有自保之力。

所以,那護身符,他沒有撈。

他逃離了寺廟,開始了流浪生活。楚墨白也找過他,可兄弟倆見麵後,楚墨白卻說:“你闖下了彌天大禍。

連我也護不住你,你走吧,走的遠遠的,再也別回來了。”

這麽多年都過去了。

現在想起兄弟情了。

楚玉麟覺得可笑。

他知道楚國人對魅術的恐懼,因為這魅術曾在百年前,在楚國掀起過一場狂風暴雨。

即便他助楚墨白登上帝位,楚國人也容不下他。

“以前是我不好,你說什麽,我都認了。”楚墨白歎了口氣,對楚玉麟道,“但我們是親兄弟,我總歸不會害你。”

“是麽?那你坐上皇位後,如何跟人介紹我?說我是你藏匿在外的弟弟,是早就被處死的怪胎?”

楚墨白想到楚玉麟男扮女裝在高台上的畫麵。

眸色一沉,似是下定了決心:“你是我從歡樓買的歌姬林鈺,以後,你可以用這個身份跟我回楚國。

我為王,你為後。

沒人會發現這一切。”

楚玉麟不可置信的看著楚墨白。

這張臉棱角分明的,看起來來謹慎沉穩,沒想到,內心卻住著一個瘋子。

否則,誰會為了皇位,滅一城的百姓?

這不是瘋子是什麽。

“變性啊?小爺沒興趣。”

楚玉麟正走著,身側的楚墨白突然捂著肚子,彎下腰,牙齒打顫道:“痛,好痛!”

他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楚玉麟急忙握住的腕子,替他把脈。

這些年,他流落在外學了不少本事。

醫術也會一些。

他一把脈,臉色便沉了:“是斷腸毒。”

什麽?他怎麽會中毒?

自從上次拉的快要虛脫,他衣食住行都非常小心。入口的東西更是經過幾道測試,確定沒事,他才會吃。

若要中毒,早就該發作了。

怎麽會等到現在?

楚玉麟又把了片刻,舒了口氣:“好消息,這斷腸毒是經過改良的,並不致命,甚至不會影響身體機能,但會發作到死。”

換句話說,就是疼,沒別的。

楚墨白感覺腸子都扭到了一起,疼的他想罵娘。

可惜,他現在沒力氣。

他反握住楚玉麟的手,艱難道:“快給我解毒,我快疼死了。”

楚玉麟歎了口氣:“壞消息,這毒太複雜,我解不了。隻能找到下毒之人,拿到解藥。”

楚墨白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他怎麽中毒的都不知道,找誰拿解藥?

不遠處。

穆菱捏碎了冷香丸,嗤了一聲:“想玩,那姑奶奶陪你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