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靠聽我心聲亂殺,我躺平吃瓜

148幻形術

蕭沉淵落下黑子,白子瞬間被殺掉一大片。

他一邊撿子,一邊漫不經心道:“你應該知道,侯府通敵賣國是被人陷害吧?為何還要家ing錯糾錯?

誅殺功臣,可是要背負千古罵名的。

你這人向來優柔寡斷,又既有心機,何必在生前就造此殺孽呢?”

天啟帝看著蕭沉淵,似乎在透過他的臉,看另外一個人。

“你是她留在這世上的唯一血脈,我既要把這皇位給你,便要為你清理出一個可控的王朝。

罵名,便有我一人背負便可。”

蕭沉淵笑了笑。

沒有感恩戴德,也沒有感動的痛哭流涕。

神情反而有些悲憫。

他道:“你還把三皇子拉下了水,此事是他一手主導,將來怕是死了,也要被拉出來鞭屍。對於這個兒子,是不是太殘忍了些。”

天啟帝坐在高位太久了。

他早已忘了怎麽感同身受。

他滿不在乎道:“誰讓他出身皇家,這是他罪有應得。”

說完,抬頭看向蕭沉淵,“也是他自作孽。兒子,你是要做皇帝的人,莫要婦人之仁。”

蕭沉淵覺得奇怪。

他道:“我做皇帝,這天啟國祚怕是不能長久。你當真要把皇位給我?”

天啟帝沉吟片刻。

歎了口氣:“這是我欠你娘的,朕命不久矣,若不把皇位傳給你,怕在地府裏沒法與她交代。”

“是麽?”

蕭沉淵不置可否。

談笑間,黑白兩道已經快要分出勝負。

黑棋占多半的江山,把白子逼的節節後退。

蕭沉淵語氣低沉,卻擲地有聲,“可我也是異類啊。”

蕭沉淵翅膀一震。

雪白的羽毛竟然充斥了整個亭子。

天啟帝震驚異常。

他跟紅綃生活了一輩子,隻見過她展翅一次。

那次她救了他,卻徹底暴露了身份。

才有了後麵的悲慘結局。

沒想到,他的兒子竟然也遺傳了紅綃的白羽,變成了異類。

怪不得那年輕道士會說,皇位傳給太子,天啟國祚不保。

原來是這樣。

“放了靖安侯府眾人,我們還能維持表麵的和平,父慈子孝,子承父位。若你執意要殺功臣,那我隻能將我的秘密曝於人前。”

“可……可世人怎能容你?你這是找死。”

“是嗎?可結局不都是勝利者書寫的嗎?就像曾經的你和紅綃。

到底誰是正義,誰是虛偽,又有誰說得清呢?”

蕭沉淵挽起唇角,語氣輕鬆,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到那時,便是子奪父位。”

最後一粒黑子落下。

白子被殺的片甲不留。

勝負已定。

天啟帝愣在原地。

所以,他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威脅他。

天啟帝看著眼前的兒子,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蕭沉淵沒再多說。

起身往外走。

他在虛空中一抓,準確無誤的抓住了穆菱的手。

穆菱看向蕭沉淵,卻見他眉眼一彎,似在對她笑。

可……

明明所有人都看不到她的啊。

兩人剛離開亭子,天啟帝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像是瞬間老了十幾歲,整個人顯得有氣無力。

他靠在椅子上,聲音疲憊道:“來不及了……就算我答應放了他們,隻怕天下百姓也不會答應。”

蕭沉淵隻回了一句:“人在什麽地方?”

“朱雀街,集市口。”

蕭沉淵帶著穆菱往集市口而去。

他的禦風術爐火純青,兩人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天啟帝苦笑不已。

這世界,亂了,癲了,早已脫離了他的掌控。

罷了。

隨他們去吧。

天空中。

穆菱窩在蕭沉淵懷中,展露了實體。

她摟著蕭沉淵的脖子,問道:“你怎麽知道是我?你看到我了嗎?”

蕭沉淵目視前方,風聲簌簌,蕭沉淵的袖子卻擋在穆菱頭上。

沒讓她刮到半分。

“沒有。”

聲音也四平八穩,卻透著說不出的篤定。

穆菱撇嘴:“我才不信。你這麽厲害,怎麽會沒察覺?”

“我現在用是的凡人的身體,靈力受限,沒你想的那麽厲害。”蕭沉淵輕笑了一聲,被穆菱誇厲害,他還是很受用的。

“那你怎麽知道是我?”

他垂眸看了穆菱一眼,“我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

“什麽味道?”穆菱立刻抬起手自己嗅了嗅,什麽都沒有啊。

她不喜歡熏香,也不喜歡香粉。

哪來的味道。

一定是蕭沉淵聞錯了。

蕭沉淵感受著懷中的動靜,嘴角慢慢勾起。

眼中卻帶著一抹玩索。

分明是逗她玩。

兩人很快到了集市口。

百姓正圍著廣場叫嚷,打砸,等近了,穆菱才發現,廣場上捆著幾個人,不,準確的說,是幾個怪物。

這幾人皆是獸頭人身,像是沒完全化形的妖怪。

他們身上掛滿了爛菜葉子,臭雞蛋,看起來狼狽至極。

男人是獅頭,女人是狐狸頭,不過,穆菱一眼就能認出誰是靖安侯,誰是大哥,誰是母親。看著他們的慘狀,穆菱目眥欲裂。

一落地,穆菱便掙開蕭沉淵的懷抱,抱住了幾個人,哭道:“爹,娘,大哥、二哥、三哥、四姐,你們怎麽會變成這樣?”

“嗷嗚——”

“嗷——”

回答她的是獸語。

聽到這聲音,百姓們砸的更歡了。

其中一人指著穆菱道:“這個也是妖孽,就是她半夜殺了不少家畜,連她一塊砸。”

一個臭雞蛋立刻朝穆菱砸過來。

“砰!”

穆菱猛地閉上眼,做好了被砸的準備。

沒想到,最後一刻,卻是父親擋在穆菱麵前,大哥二哥把她護在了懷中。三哥四姐母親則圍成了一堵牆,讓她免受傷害。

那一刻,穆菱的眼淚又決堤了。

都到了這個時候,家人竟然還這麽護著她。

她又怎麽忍心讓他們有事。

穆菱對識海深處的人道:“紅護法,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紅護法的聲音懶洋洋的:“怎麽?要我把他們恢複原樣?這恐怕有點難。他們中的是幻形術,隻有施法的人能解除。”

“我要先帶他們離開這裏。”

穆菱決然道,“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在這裏受辱。紅護法,幫我。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行,這筆賬,我記下了。”

紅護法直接在眾人頭頂撐起了一個保護傘。

爛菜葉子、臭雞蛋砸在虛擬的屏幕上,立刻彈了回去。

百姓看到這一幕,更是群情激憤,一個個大罵他們是妖孽。

卻不想想,若他們真是妖孽,又怎會在這裏任人欺辱。

蕭沉淵在旁邊沉默的看著。

起初,他也想幫忙。

可抬手的那一刹,他感覺到周圍有靈力波動。

他想,既然有人布了局,竟然有所圖。

倒不如將計就計。

“這是我設計的瞬移屏,現在開始倒計時,五、四……二、一!”

與此同時。

一道光波從不遠處射來,直接將虛擬屏障劈的四分五裂。

紅護法在識海中晃了晃身子。

好不容易才穩住。

他正色道:“小心,來了個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