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躲藏
穆菱知道不能在這裏耽擱太久,紅護法隨時可能回來。
她必須先摸清楚,紅護法到底有什麽目的,否則,很難將她擊敗。
穆菱看著那蠟人,柔聲道:“四姐姐,是我,我是阿菱。
我回來了。
對不起,我失蹤了這麽久,讓你們擔心了。
你若是認得我,就藏到我的袖袋裏,我帶你離開這裏。”
話音一落,那一魂一魄竟然主動離開蠟人,藏入了穆菱的袖袋。
穆菱看到這一幕,鼻子有些酸。
不過,她沒時間背上,她立刻對辛夷道:“不能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盡快鎖定五姐的位置。”
辛夷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她很快就找到了,對穆菱道:“最裏麵。”
穆菱直接往最裏麵去。
她穿過一個狹窄的地下通道,直接到了最後一個密室。
她輕鬆扭開鎖鏈,推開門。
看到裏麵的情形,她嚇得差點尖叫出聲。
隻見刑架上掛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她渾身是血,頭發蓬亂。
若非胸口還略微有些起伏。
穆菱以為她是一個死人。
哪怕到了現在,她的感覺仍舊很敏銳。穆菱剛進來,她便沙啞著聲音冷笑:“還是沒搞定嗎?
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她在什麽地方的。
你死了這條心吧。”
穆菱沒說話,隻覺得眼眶發酸。
那人沒聽到熟悉的嘲諷,這才覺得不對勁兒,冷聲質問:“你不是她,你是誰?”
穆菱攥著拳頭,強壓下心頭的情緒。
用盡量平靜的語氣道:“是我,五姐姐。”
穆柔怔了怔,片刻才抬起頭道:“你是穆菱。”
她抬起頭那一刹,穆菱的眼淚瞬間飆了出來。這張臉已經不能稱之為臉了。
她眼眶處黑洞洞的,隻剩兩個大窟窿。
鼻子被削掉了。
嘴巴裏的牙齒也被拔光了。
可見她這段時間,在這裏經曆過怎樣的折磨。
“你是穆菱,是我的七妹妹。”
穆柔聽到穆菱的聲音,頓時變得激動起來,“你快走,她一直在找你。
若知道你在這裏,她不會放過你的。”
穆菱從她的話裏聽出了端倪,沉聲道:“她是為了找我,所以才這麽對你的嗎?”
“是啊,誰讓我學的玄術裏就有鎖靈這一項呢。不過你放心,我沒有說一個字。”穆柔說到這兒,情緒有些低落,“她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實則很多人都發現了端倪。
四姐姐曾經來問過我。
我沒忍住,把你的事情說了,沒想到,那個女人心狠手辣竟然對四姐姐動手。
阿菱,都是我害了四姐姐。”
穆菱急忙安慰她:“沒事,我已經拿到了四姐姐的一魂一魄。
等出去之後,四姐姐就能恢複了。”
穆柔鬆了口氣,笑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穆菱對辛夷道:“你快幫忙,把我五姐姐給放下來。”
辛夷立刻便要動用靈力。
穆柔阻攔道:“我這鎖鏈是她用特殊材質做的,若是脫離這個牆壁,立刻就會被她察覺。
你先出去吧。”
“不行,我一定要把你救出去。”穆菱對辛夷道,“做的隱蔽一些。
對了,能不能找個替代品,暫時騙過紅護法?”
辛夷道:“那個密室不是有個蠟人嘛,要不用那個蠟人。”
穆菱瞬間打了個響指:“還是你聰明。”
穆菱去把蠟人拿來,稍微捏了捏,整了整,把穆柔替換了下來。
穆菱帶著穆柔出了密室,還沒走出房門,就聽見門外傳來紅護法的聲音:“怎麽全都睡死了?
快起來。”
辛夷頓時汗毛豎了起來:“老大,完蛋了,要被抓個正著了。”
正說著,門“哐”一聲被踹開。
紅護法第一時間去查看那幅畫,確定畫沒有破損之後,她還是不放心。
不過,身後跟著丫鬟,她也不能立刻進密室。
她想了想,做出乏累的樣子道:“去淨室把水加滿,我待會兒去洗個澡,解解乏。”
“是。”丫鬟退了出去。
紅護法這才打開機擴,進入了密室。
穆菱確定密室的門在裏麵關上,這才帶著穆柔從屏風後出來。
天知道,她剛才有多害怕。
若是紅護法不去密室,而是直接進內室,立刻就會跟她們裝個正著。
到時候,還真是無處藏身了。
離開臥室後,穆菱直接把穆柔帶回了廂房。
“五姐姐,我怕紅護法找一圈沒發現我們的蹤跡,會找過來。
所以,這裏不能藏身。
隻能委屈你,藏在別的地方了。”
話音未落,外麵就傳來鬧鬧哄哄的聲音:“這裏住的是不是薑姑娘?
我們小姐聽說您等了一個下午,想請您過去玩玩。”
穆柔拉住穆菱的胳膊道:“那個女人兩麵三刀,手段狠毒,你身邊的心腹丫鬟全都被她發賣了。
你現在過去,隻怕是她已經起了疑心……”
“若我不去,就做實了這件事,到時候我也跑不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與虎謀皮。”
穆菱拍了拍穆柔的手,“你能堅持到現在,都不肯說出我的下落。
我很感激。
五姐放心,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讓你們再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穆柔心中感動。
用力的點了點頭。
穆菱把銀針交給辛夷:“我現在沒時間,你去把一魂一魄給四姐姐送去。”
“老大,我還是陪著你吧。那娘們萬一用陰損招數,我還能幫你擋一擋。”
“就是知道她會試探,所以才不讓你跟著。聽話,我一定沒事的。”
辛夷看穆菱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說什麽。
叼著銀針離開了。
辛夷離開後,穆菱又將穆柔裝扮了一下,藏在了衣櫃的夾層中。
囑咐道:“五姐姐,你身上,我已經塗抹了屏蔽信息的塗料。
她不會發現你的。
所以,不管他們說什麽,你都不要出聲,也不要出來。記住了嗎?”
穆柔點了點頭。
穆菱安頓好穆柔之後,便走了出來。
丫鬟看到她,狐疑的打量:“你怎麽這麽久才出來?在旁人家裏做客,還弄的跟真小姐似的。
懂不懂禮貌?”
話音未落,便挨了穆菱兩巴掌。
“你們還是靖安侯府裏的丫鬟,怎麽嘴上也每個把門。
不知道的,還是以為自己是主子呢。
真是沒規矩。”
倆人是紅護法的左膀右臂,在府中都是橫著走,今日還是第一次見這麽不講理的。
氣不過道:“你什麽東西,竟然敢打我們。信不信,我們現在就告訴姑娘去。
家中主子最疼我們姑娘,到時候,我們姑娘一發話,你就得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