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離開
穆庭舟急忙護住穆菱，對蕭沉淵道：“戾王殿下，你這是做什麽？
有話好好說嘛。”
蕭沉淵看到有人在，也沒法再下死手。
他指著穆菱，對穆庭舟道：“你知道她是誰嗎？她做的事，說出來簡直……”
“我當然知道她是誰啦，她是薑家的二小姐薑姒，剛到京都來。
若是不認識，我怎麽可能讓她來家中呢。
你們認識嗎？還是有什麽誤會？”
蕭沉淵臉色鐵青，那種事他隱瞞還來不及，怎麽可能往外說。
穆菱就莫名其妙了。
蕭沉淵已經不近女色到這個地步了嗎？她又沒怎麽他，他怎麽見了麵就要殺人？
穆菱從穆庭舟後麵露出一個頭，有恃無恐道：“戾王殿下，你不會覺得是我故意占你便宜吧？
我隻是不小心撞到了你。
真的不是故意的。
大不了，我再給你道歉，對不起，行不行？”
“道歉？”蕭沉淵冷哼了一聲，“事情沒那麽容易算了。”
說完，蕭沉淵甩袖離開。
穆菱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對辛夷道：“蕭沉淵現在怎麽也變得戾氣這麽重了？
而且，他這背影，怎麽看著這麽熟悉……”
“老大，這人不行啊，你站在他麵前，他都看不出來你是誰。
可見不是真心喜歡你的。”
穆菱捏了捏辛夷的耳朵：“我是那種困於情情愛愛的人嗎？
我隻是不想讓他們被蒙在鼓裏。
更何況，主神歸位，我才能往上爬嘛。”
辛夷鬆了鬆耳朵，老大這人，慣會口是心非。算了，不拆穿她了。
穆庭舟看著穆菱道：“姑娘，你沒事吧？戾王很溫和的，他現在也不知道怎麽了。
估計是有什麽事，遷怒了你。
你別放在心上。”
穆菱微笑著點了點頭。
對穆庭舟道：“沒事，我不跟小人一般計較。走吧，去看看四小姐。”
提起穆蓁蓁，穆庭舟立刻去了。
幸而院中都是人，紅護法想做什麽，也不好下手。隻能裝作姐妹情深的樣子，拉著穆蓁蓁的手道：“四姐姐，你可算清醒過來了。
真是擔心死我們了。”
穆蓁蓁渾身顫了顫，卻不敢多言。
穆菱看到這一幕，隻覺得心如刀絞。
這裏暫時無事，穆菱悄悄退了出去，來到了廂房。她一進屋，立刻往櫃子裏看去。
沒想到，櫃子裏竟然沒人。
一瞬間，穆菱感覺自己汗毛都豎了起來。
“五姐，五姐。”穆菱正要出去找人，一個虛弱的聲音從屏風後響了起來。
“她們走了，我太累了，就躺在這裏休息一會兒。”
穆柔聲音很疲憊。
穆菱急忙走過去，確定人還在，這才鬆了口氣，“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穆柔道：“你真沒想讓我死？咱們的交集好像並不深啊。而且，之前我還為了別人對付家人，你應該很恨我才對啊。”
“可你不是也沒把我的行蹤供出來嘛。說明你還是個好人，你隻是被人利用了。”
穆菱說的是真心話。
穆柔聽後，竟露出幾分慚愧之色：“都是我罪有應得。”
“五姐，這不是你的錯。我們都是被人利用和迫害的，我們不該責怪自己。
而要擰成一股繩，一致對外。”
穆柔苦笑了一聲：“我都成一個廢人了，還能做什麽？”
穆菱想了想道：“五姐，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
“那個人是誰？你的師傅。”
“我的師傅啊，他是一道影子。”穆柔想起過去的事，神態有些眷戀。
“他有時候能附身到別人身體裏，有時候又以幽魂的形式出現。
有時候甚至能出現在別人的腦子裏。
他是這世上最冷酷無情的人，同時也是最理智清醒的人。
其實，我很崇拜他。
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像他一樣，看透世事，走出迷障。
我對他話從沒有半分質疑，一直都是言聽計從。可是自從他又收了穆卿卿為徒，我就有了深深的危機感。
我嫉妒穆卿卿輕而易舉就獲得了師傅的寵愛。
我痛恨師傅對她那麽好。
她想要什麽，師傅都會滿足她。
若隻有我一個人，沒有那麽鮮明的對比，我仍舊會感恩自己所得到的一切。
可有了那個人出現，你才會明白，你隻是對方眼中的一條狗，隨時都可能會被拋棄。
可饒是如此，我仍舊帶著他給我的任務下山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他，可見了你們，見了家人，我才知道，原來我的悲劇，都是那個人一手造成的。
若不是他，我不會痛苦的活著，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田地。
所以，我倒戈了。
我甚至想過死在師傅手裏，可沒想到，隨著穆卿卿消失之後，我師傅也不見了。
我離開京都後，立刻去了天師府。
可天師府蛛網遍地，好像很久沒有人居住了。我的那些道友，那些看管我的人都不見了。
我找了師傅很久，一直都沒有找到他的下落，直到碰到紅護法。
她說她可以帶我見師傅，沒想到，她騙了我，還把我囚禁在了她的密室中。紅護法的來曆我並不清楚，但應該與我師傅是認識的。
隻是，她們之間有沒有什麽聯合，我就不知道了。”
穆柔說完之後，歎了口氣，“我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出去也是嚇人。
倒不如死了幹淨。七妹，你給我一個了斷吧。”
穆菱憤怒的把她拽起來道：“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輕易放棄自己。
我告訴你，這世上不止尋常人可以活，殘疾人也有活著。
你放心，你的一身傷，我會替你醫治。
你的眼睛我也會幫你奪回來。我心目中的五姐應該是敢愛敢恨的人。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自暴自棄。”
說完，穆菱背起穆柔就往外走。
穆柔驚呼了一聲：“你這是幹什麽？”
“我帶你離開。現在所有人都在四姐姐房間，正是送你出去的好時機。”
穆柔趴在穆菱單薄的背上，心裏一陣感動。
她想有這樣一個妹妹真好。
辛夷在前麵探路，確定沒人經過，這才讓穆菱背著走通過。
穆菱怕有人發現端倪，出大門口之前，讓穆柔換上了下人的衣服。
然後戴上了一個寬大的鬥篷。
鬥篷上的帽子遮著整張臉，不仔細看確實看不出端倪。
不過門房還是很盡職盡責的。
見人出來，立刻問道：“你們是哪個房裏的，出去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