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挑撥
穆菱居高臨下的看著籠子裏的女人,此時的虞清蓬頭垢麵,整個人都處在瘋癲的邊緣。
你以為你在齊鈺的心中很重要嗎?
我告訴你,感情再深,也抵不過骨肉親情。
穆菱冷笑了一聲:“他便是以後都不理我了,我也要殺了你。你活著,對他來說就是折磨。”
穆菱抽出匕首,對著虞清刺了過去。
千鈞一發之際,門“哐”一聲被推開,齊鈺閃身而來,直接擋在了籠子前。
匕首紮在齊鈺身上,獻血不停的往外流。
穆菱愣住了。
她看著齊鈺,眼神從震驚逐漸變成了心疼。她立刻抽出匕首,哭著道:“快,快止血!你這個傻子,幹嘛要用身體擋啊。”
齊鈺按住穆菱的手,淡淡道:“我沒事,阿菱,把人給放了。”
穆菱聽到這句話,不可置信的看向齊鈺。
一字一句道:“你說什麽?放了她?她想至你於死地,你卻要我放了他。”
齊鈺不敢看穆菱的眼睛。
柔聲道:“她畢竟是我母親。”
虞清在齊鈺身後,笑嗬嗬道:“聽到了嗎?不愧是我的兒,好兒子。”
穆菱眸子沉了下來,她對齊鈺道:“虞清雖然是你母親,但她被邪祟入體,早已失了人性,你放了她,無異於放虎歸山。
若她再行惡事,別人隻會把這筆賬算在你頭上。
你當真要保她嗎?”
“阿菱,她再怎麽不好也是我的親娘,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齊鈺說到這兒,轉頭看向虞清,眼中再無剛開始的期待,隻剩一抹涼薄,“你讓我放了你可以,但你要洗心革麵,老實待在宮中。
我會給你住的地方,吃的東西,甚至還會找人來伺候你。
可你不能出現在人前,不能讓人知道你的身份。
你可答應?”
虞清急於脫身,笑嗬嗬道:“好兒子,你說什麽,我聽就是了。
我現在都這幅樣子了,還能掀起什麽浪。
我怎樣都可以,但你的弟弟,你不能不管啊。”
虞清看向穆菱的眼神帶著一抹陰冷,“這小賤人不單要殺我,還要殺你弟弟,你弟弟現在還在山莊中,生死不明,你快去救救他吧。”
齊鈺沒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母親竟然還在擔心賀鈞。
她不是沒有人性嗎?
事實證明,她心中還是有偏向的,隻是那個人不是他罷了。
不過,他接受這一切。
“好,我會去的。”
齊鈺轉頭對穆菱道,“放了她吧。”
穆菱看著齊鈺,從他眼中看到了決然。
她知道,齊鈺心意已決,自己不僅不能殺了虞清,還要看著她逍遙法外。
她心中氣恨不已,卻也無可奈何。
“我可以放了她,不過,她身上怨氣未散,要貼上這個符咒。符咒在,她便不能再興風作浪。”穆菱抬手,拿出一個符咒,之後將符咒變成一個簪子的模樣,插在了虞清頭上。
虞清身上的怨氣瞬間被壓製。
就連眼神都變得清澈了不少。
“齊鈺,這個簪子除了她自己,誰都能摘下,所以,要防止別人被她蠱惑,知道嗎?”
說完,手一抬,困妖鎖瞬間消散。
連一點痕跡都不留了。
穆菱知道,自己的靈力也在隨著靈魂的削弱,而不斷消逝。
隻怕時間越久,她離普通人就越近。
最後甚至還不如一個普通人。
可這就是她的結局。
“好孩子,你真是我的好孩子啊。”虞清跌在地上,抬手去拉齊鈺,齊鈺終究是不忍心,扶了她一把。
沒想到,虞清直接抱著齊鈺哭了起來。
那場景,當真是母慈子孝。
穆菱不想再看,轉身離去。
踏出門時,穆菱往裏麵看了一眼,隻看到齊鈺的背影,那一刻,穆菱心裏有種說不出的落寞。
這次任務,注定要失敗了。
她隻希望他能在這個世界活的更長久一些。
虞清被齊鈺安置在皇宮偏僻的北苑,還有意無意的瞞著穆菱,穆菱察覺到,心底有一瞬間的刺痛。
他不解釋,她也不問。
隔閡就這樣產生了。
後來,穆菱聽說賀鈞也被救了回來,還官複原職了。
穆菱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傻了。
賀鈞這人表麵上看起來溫潤如玉,跟誰都好,可骨子裏卻是反社會人格,他恨這個世界,恨天下人,隻怕會做出顛覆眾生之事。
穆菱想去勸齊鈺。
進門時,正好聽到虞清對齊鈺道:“兒子,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還能害你嗎?你身邊那個叫穆菱的姑娘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她展現出的能力已經遠遠超過了常人。
你能保證你在的時候,她不會亂來,若是將來呢?或者誰惹她生氣了,你也敢保證她不會濫殺無辜嗎?
兒子,娘都是為你好啊。”
齊鈺不耐煩的打斷她:“你不用說了,我不會做任何對阿菱不利的事。她在我心中,永遠都是最好的。
我早已知曉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可我不在乎。
我相信她。”
“兒子,不是娘要挑撥離間,隻是,當初她要殺我的時候,你也看到了。
若她真有你說的那麽善良,她起碼會為你考慮一下吧。
我可是你的親娘,可她仍舊要趕盡殺絕。
人性都是難以捉摸的。
你別太自信了。”
虞清說到這兒,擦了兩行淚,“我落到現在這步田地,難道是我自己願意的嗎?”
一聽到虞清的哭聲,齊鈺就心軟了。
他歎了口氣,說道:“娘,你別哭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會盯緊她,不會事情發展到那一步。”
虞清見齊鈺終於鬆口,嘴角劃過一抹笑意。
她拿出一瓶藥,對齊鈺道:“這個可以抑製她特殊的能力,兒子,一直老虎隻有把它的牙齒拔掉,才能確定它不咬人。”
齊鈺不接。
虞清卻塞進了他懷中,用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就當為了全城百姓。”
穆菱坐在廊下喝酒。
身後傳來腳步聲,穆菱知道,是齊鈺來了。
“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喝悶酒?怎麽了?”
穆菱沒搭理他。
他坐在穆菱身旁,笑道:“是我惹你了嗎?
你若真過意不去,打我罵我都成,千萬別糟踐自己。”
穆菱瞥了一眼他的袖袋,問道:“這裏麵裝的什麽?”
下一秒,她便把瓷瓶拿在了手裏:“這是什麽東西?送給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