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小宮女
他把頭壓得很低,走上前,拿出金瘡藥道:“皇上,還是微臣來吧。”
齊鈺側開身,讓禦醫包紮。
禦醫包紮完時,看到傷口切麵愣了愣。這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傷口,正常人的傷口會隨著時間流逝慢慢愈合,她這傷口卻絲毫沒有愈合的跡象。
而且血液的味道也不對。咱提前想好去哪兒
就想好放了很久,除了腥味還有死人的味道。
禦醫跨出門的那一刹,回頭朝穆菱看了一眼。
掩住了眼底的鋒芒。
穆菱脫力般跌坐在了地上,齊鈺終於也發現了不對勁兒,他急忙扶著穆菱道:“你怎麽了?阿菱……你別嚇我啊。”
穆菱別開臉,淡淡道:“我沒事,你可以離開了。”
齊鈺還想說什麽,可看著穆菱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歎了口氣,柔聲道:“阿菱,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你好好休息。”
齊鈺說完,走了出去。
門外,海公公跪在青石板上,垂直頭,聽到動靜,急忙抬頭看向齊鈺。
“皇上……”
話音未落,齊鈺又是一腳。
海公公被踹翻在地,又急忙爬起來跪好:“皇上,對不起,奴才,奴才也是為了您著想。菱妃不能活著,否則世人就要戳您的脊梁骨啊。”
“行了,別說了。”
“奴才偏要說,菱妃娘娘是妖物,她若留在後宮,隻會讓人說皇上您被美色所惑,說您被妖物控製了。到時候整個齊國都要亂了套啊。”
“朕說了,讓你閉嘴!”
齊鈺怒不可遏,對身旁的侍衛道:“不知所謂,把他重打三十大板拖出去。”
“是。”
外麵的聲音漸漸沒了。
穆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如今她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異類,所有人都要讓她死,齊鈺又能堅持多久呢?
她摸索著手裏的紙條,慢慢展開。
紙條上是大皇子的字跡:妹妹,你看到了嗎?齊國都是一些忘恩負義之輩,你留在這兒隻會性命不保,不如把那個狗皇帝給殺了?
到時候兄長會派人接應你,絕對不會讓你出一點意外。
剛看完紙條,門口傳來一聲貓叫。
穆菱抬頭,就見大門打開的一條縫,一個人影走了進了。
穆菱定睛去看。
沒想到,來的竟然是一個小宮女。這小宮女之前一直跟在皇後身邊做事,沒想到,竟然也是大皇子的心腹。她給穆菱行了個禮,笑了笑:“見過公主,公主在齊國這段時間可真是精彩,說是風生水起也不為過啊。”
穆菱看了她一眼:“你想做什麽?或者說是大皇子想做什麽?讓我殺齊鈺?
別費功夫了,我現在不可能殺他。”
“公主,您是什麽樣的人,我們心裏清楚,您為何會變成這幅樣子,奴婢也清楚。
北苑裏住的那個可不是個安生的。
如今已經到了絕境。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難道您還要對齊鈺有婦人之仁嗎?”
穆菱看著小宮女一直在煽動她,嘴角勾了勾:“你們打算怎麽幫我?”
小宮女拿出一包藥粉:“這個藥粉是我從北苑偷來的,用過之後便能讓人變成妖怪的樣子,你如今成為這幅樣子全都是因為這個藥粉的緣故。
難道你就不想報仇嗎?”
“你想讓我用這個對付齊鈺?”
“是啊,一國之君變成了妖怪的模樣,你不覺得有趣嗎?”
穆菱朝那小宮女伸出手:“東西給我吧。”
小宮女喜出望外:“你真的要動手?”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小宮女看著穆菱的鬼樣子,覺得她們就是她的救命稻草,隻怕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迫不及待的想要自救。
於是,把藥粉丟了過去,嫌棄道:“隻有這麽多,你要一擊即中。
究竟能不能把你從這裏救出去,就全靠你自己了。”
穆菱點了點頭。
小宮女高高興興走了出去,她一向藏的深,可想到齊國皇宮馬上就要亂套,她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折服了這麽久,終於到了收網的是時候。
大皇子可說了,等她立了大宮,就會讓她入宮為妃,到時候豈不威風?若是再生下皇子,說不定還能混成了太後呢。
小宮女光想想就覺得飄飄然。
她走了之後,一個窈窕身影出現在廊下的圓柱子後,旁邊就是齊鈺。
“乖兒子,我說什麽來著?這女人啊對你有異心,你不舍得殺她,她可狠心要殺你呢。”
說話的正是虞清。
她看了眼臉色難看的齊鈺,歎了口氣,“實話雖然不好聽,但也要麵對現實。那東西是我故意讓她偷到的,你說,這皇宮裏還有多少楚國的細作?”
齊鈺這人生性多疑。
一個細作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潛伏這麽長時間,竟然一點不露端倪,想到就覺得可怕。
偏偏她還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轉悠。
若是有一天刺殺,誰又能防得住呢。
如今,連穆菱也要對自己下手嗎?齊鈺不敢想,一想就覺得一顆心都要裂開了。
齊鈺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寢宮了。
整個人失魂落魄,像是被人抽了魂。
第二日,齊鈺是被一陣哭喊聲吵醒的,他睜開眼,來到窗前,就看到無數大臣跪在外麵,不住的哭喊:“求皇上殺了那妖孽。
求皇上殺了妖孽!”
一聲一聲,像催命似的。
齊鈺不想聽,不想看,正要讓人把他們轟出去。
沒想到,一個剛烈的大臣突然站起來痛罵道:“皇上,你是無道昏君,你竟然為了一個妖孽置百姓於不顧,你枉為人君。”
說到這兒,直接一頭撞死在了柱子上。
看著那人倒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齊鈺終究是敗下陣來。
他走出房門,看著眾人道:“你們再給朕一天的時間,朕保證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若你們不滿意,這皇位,你們便讓有能者坐吧。”
說完,便朝大殿而去。
齊鈺走的很慢,他的背影孤獨至極,明明正值壯年,卻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影子,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憐。
虞清看著齊鈺進了大殿,嘴角勾起了然的笑意。
這時,一旁的賀鈞道:“母親,你的藥粉真的換了嗎?”
“嗯,那根本不是幻化成藥物的藥,而是見血封喉的毒藥!今日,我倒要看看,這倆人到底誰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