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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刺殺

“皇上駕到——”

侍衛開道,奢華的車輦上坐著一個明黃色的身影,旁邊跟著大太監孫璋,後麵宮人無數。

穆菱感覺到一道凶光射來,急忙抬頭,發現賀鈞竟然也宮人之列。

能陪皇上出宮,等級最少也在八品。

沒想到,賀鈞在宮裏沒被折磨死,還抱上了孫璋這條大粗腿。這社交能力,牛!

眾人跪地,高呼皇上萬歲。

隻有二皇子、三皇子拱手,行了個君臣禮。

“平身——”

天啟皇帝年逾五十,精神矍鑠,麵容威嚴,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

他坐在了高台上觀戰,兩個兒子都在場,皇帝卻特意挑了三皇子謹慎伺候,榮寵可見一斑。

二皇子心中憤恨,卻不敢表露分毫。

皇後也是氣的臉色鐵青。

麗貴妃卻挺直了腰杆,麵露得意之色。

沒了兵部尚書怎麽了,隻要榮寵在身,二皇子就永遠被壓一頭!

穆菱瞥了皇帝一眼,搖了搖頭。

【當著眾人的麵這般厚此薄彼,怪不得幾個兒子都嫉恨他。老二謀反,老三謀殺,皇帝做到這份上也挺悲哀的。】

鑼聲起,下半場要開始了。

郎中看穆庭舟還要上場,趕緊道:“二公子,你手上這傷非同小可,若再用力,恐怕手筋就要斷了。到時候,永遠都別想拉弓射箭了。”

穆菱沒想到,穆庭舟的傷勢這麽嚴重。

看來,除了陸縝,還有別人動了手。

容飛燕急忙拉住穆庭舟道:“二表哥,別比了,養傷要緊。”

穆庭舟脾氣倔的很,哪裏是容飛燕勸得住的。

“暗處那些人,越是想讓我知難而退,我越是要打他們的臉。”

【不愧是二哥,有骨氣。】

穆庭舟的嘴角瞬間翹了起來。

還是七妹妹懂他。

容飛燕一個頭兩個大:“阿菱表姐,你沒聽到郎中怎麽說嗎?以後不能拉弓射箭,豈不成了廢人?”

“我相信二哥。”穆菱拉住穆庭舟的手,給他療傷。外人看不到的金光籠罩在了傷口上,沒多久,穆庭舟發覺手不疼了。

他也沒多想,隻道:“行了,你們先去看台上吧。”

說著,拿了對牌出去了。

容飛燕擔心不已。

穆菱卻朝侍衛看管的箭囊看了一眼,外形一樣,看不出任何端倪。

但穆菱敢確定,割傷穆庭舟的就是這些箭。

這其中究竟有什麽貓膩?

又是誰對他動的手呢?

穆菱正在沉思,周圍突然傳來一陣驚呼。穆菱還沒反應過來,一支箭已經朝她麵門射了過來。

嗬,還有衝著她來的!

穆菱輕而易舉握住了疾馳的飛箭。看向場中,此時賽場已經完全亂了套。

比賽這十人是優中選優,實力不相上下。既要三箭都中靶,還要以最快的速度抵達終點,所以大家都以最快的速度瞄準。

沒想到,馬瘋了。

箭射偏也就算了,有些竟朝看台射了過來。

看台上的人紛紛躲避,誰都沒注意到,有一箭朝皇帝射了過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皇帝若有絲毫損傷,這十個人必然人頭落地。

穆菱眸色一凝,毫不猶豫的把手中握的箭擲了過去。

“護駕,護駕——”

太監們驚慌失措。

孫璋卻毫不猶豫的擋在了皇帝麵前。

就在那箭刺入孫璋胸口前一秒,另一支箭從側邊射來,速度和力道比這一箭更強更快,頂著那箭,硬生生插入了不遠處的地上。

孫璋朝射箭的方向看去,微微眯了眯眼。

竟是靖安侯的七姑娘。

孫璋第一時間控製住賽場所有人,然後開始徹查此事。

很快就查出有人在馬料中加入了讓馬匹亢奮的藥物。隻是,負責喂馬的小太監卻服毒自盡了。

後麵的線索沒什麽指向性。

孫璋檢查過那支箭,是上麵統一紛發的箭,並無特殊標誌。

所以,這十個人裏一定有與幕後黑手串聯的人。

若查不出線索,隻能全部用刑。

容飛燕著急道:“怎麽辦啊阿菱,現在也走不了,想通知姑父姑母都不行。”

孫璋公事公辦道:“把這十個人拉下去。”

“等等。”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一個是穆庭舟,一個是穆菱。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這對兄妹身上,容飛燕急忙拽穆菱胳膊:“阿菱,你幹什麽?你快坐下。”

“放心,我有分寸。”

穆菱從看台上,走到了穆庭舟身邊,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說,沒事,有我。

穆庭舟心裏十分感動。可這牽扯到殺頭大罪,不能讓七妹卷進了。

他先一步朝皇帝磕頭道:“皇上,我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哦?如何證明?”

皇帝來了幾分興致。

穆庭舟則不卑不亢道:“我三箭全都射滿了。”

什麽?

才開場多久,他竟已經射滿了三箭,這絕不可能。

場中議論紛紛,有驚訝有質疑。

孫璋讓人把箭靶拿來,果然有一個箭靶上插了三支箭。

孫璋道:“怎麽能證明這是你射的?”

穆庭舟抬起鮮血淋漓的手:“上半場我便遭人算計,傷了手,下半場那箭上仍有問題,我射箭的時候,血染到了箭羽上。”

侍衛檢查了一番,回稟道:“箭羽處的確有血跡。”

孫璋把箭呈給皇上。

皇上發現箭羽下竟暗藏薄刃,怒道:“好大的膽子,竟然在賽場上搞這種把戲!孫璋,今日務必查出幕後黑手!”

“是。”

穆菱看穆庭舟的手又傷了,心頭的火蹭蹭的往外冒。

【敢動我二哥,我讓你瞧瞧姑奶奶的厲害。】

穆菱對皇帝道:“凶手不是他們,我能查出真凶。”

一個乳臭未幹的丫頭,好大的口氣。

眾人都嗤之以鼻,

皇上壓根不信:“休要打擾公辦。”

“阿菱,你別意氣用事。”穆庭舟急了。

穆菱卻自顧自道:“每個箭囊中都是三支箭,由侍衛統一分發,不會多,也不會少,皇上不妨先數一數。”

孫璋腦中靈光一閃。

立刻讓人把所有箭收集起來,一根一根的數。

最後還真多出一根。

這說明什麽,說明有人趁亂刺殺。

場中騷亂不過是掩人耳目。

“可這箭與其他箭並無不同,如何鎖定凶手?”穆庭舟還是覺得事情棘手,穆菱卻笑容晏晏,自信開口,“這就是最大的線索。”

孫璋瞬間就明白了穆菱的用意,四下去看。

果真沒了賀鈞的影子。

看管弓箭的差事,是他負責的。

隻有他能在箭上做手腳,也隻有他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弄到一模一樣的箭。

最重要的是,他是兵部尚書之子,自小習武,隻有他有本事射出這致命一箭。

想到這些日子,賀鈞伏低做小跪在他麵前哀求他庇佑。

甚至不惜把脫衣獻身,他就覺得惡心。

他竟然被這種人給利用了!

孫璋消瘦的臉上露出凶戾之色,咬牙切齒的下令:“搜捕賀鈞,記住,留活口!”

“是。”

孫璋手眼通天,要抓一個人不過是時間問題。

眾人原地等待。

穆菱檢查穆庭舟的手,再次給他療傷。

結局未定,其他人仍舊心神不寧。

三皇子守著皇上,視線卻有意無意的落在了穆菱身上。她也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卻在穆庭舟有難時,毫不猶豫的站在了兄長身邊。

而且麵對父皇不卑不亢,甚至用一支箭打開了局麵,鎖定了凶手。

在氣氛緊張的情況下,還對著穆庭舟笑。

那不諳世事的模樣像有一股魔力,吸引著他的目光。

這時,侍衛匆匆跑來道:“啟稟陛下,人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