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廖太妃的安撫
模棱兩可的話讓秦夜白和柳平川心緒難平。
就連福王妃離開之後,也久久沒有開口。
“她最後那話的意思,是在暗示清玥中了毒?”柳平川的眉頭皺的厲害,不管如何,這都不是一個外人該知道的事情。
尤其是黎花花這事兒從未聲張,便是手臂有著傷口,也沒道理猜測她中了毒。
且如福王妃所言,她留下的那個盒子裏頭,當真每個藥物都是可以用於給斷腸草解毒的!
世上當真如這樣巧合的事情?!
柳平川不信,秦夜白也不信。
“她知道的事情還不少。”秦夜白眯眼,若有所思,“看來如今要盯著的人又多了一個。”
柳平川不置可否,隻是默默的在心底記下這一茬兒。但暫未將福王妃列為‘敵人’一方,畢竟透露這個消息,她也是冒著風險的。
當日下午,還沒完全平靜的丞相府又迎來了宮中的人。那人是廖太妃身邊伺候的嬤嬤,直言太妃娘娘要見錦福郡主,希望其隨她走一趟。
秦夜白本想出言阻止,但溫霽卻在他開口之前就應允下來。
黎花花見自己母親沒有異議,就更不會拒絕。不管如何,溫霽又不會害她不是?
於是秦夜白目送黎花花離開丞相府,而後不久,在這處也再也坐不住,打道回府。
柳平川則是將他的猜測告知柳峒與溫霽,嚇的兩人麵色大變,焦急追問。確認其將秦夜白帶偏了過,才鬆了一口氣。
和柳平川一樣,柳峒和溫霽也不願意黎花花和秦夜白產生感情糾葛。
不過兩方的想法並不一樣。
溫霽和柳峒,單純的覺著秦夜白不良於行,日後怕是會讓黎花花守活寡。
彼時的黎花花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她困惑的摸了摸鼻尖,默不作聲的將身上的披風緊了緊。
嬤嬤見狀拿出一個攤子,仔仔細細的將黎花花的雙腿蓋好,“這幾日確實轉涼,郡主出門合該多穿些衣物,都怪老奴來的匆忙……”
“不妨事。”黎花花笑笑,對待這個給了丞相府頗多照拂的廖太妃,她很有好感,所以連帶著廖太妃身邊的人,她也覺著和善,“是我自個兒沒注意。”
因為拿著廖太妃的令牌,所以馬車就這般明晃晃的入了宮。
倒不是沒有侍衛想要阻攔,卻都被宮中的老人勸阻。
於是到了廖太妃宮門前,時間也沒過去多久。就算馬車在宮中不可太快,那也比一雙腿快上很多。
“見過太妃娘娘。”
黎花花福身,對著依靠在貴妃椅上、微闔著眸子的女人行禮。
廖太妃沒有動靜,黎花花也沒有起身。
“你倒是和你母親像的很。”廖太妃微微睜眼,見著黎花花依舊屈膝行禮,微微抬手,讓她起來,“過於重規矩。”
“行了,”她示意黎花花上前,“哀家讓你入宮也不是要給你立規矩,過來說話。”
黎花花順從上前,乖巧的站在廖太妃跟前。
廖太妃也不著急說話,仔仔細細的將她一頓打量,而後唇角扯了扯,不知道是滿意還是如何,“倒是比上次見你有肉些。”
“過去多年,苦了你了。”
似是感歎的話在黎花花耳邊響起,讓她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廖太妃沒有多說,隻是道:“石榴簪子也不見得能再護住你幾次,你自個兒可要當心些。”
不輕不重的話讓黎花花麵色微變,她想問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問什麽。
如果石榴簪子日後不見得有用,那是不是代表著日後廖太妃也不見得能夠繼續為丞相府說話?亦或者,她以後不一定還能夠護住丞相府?
“錦福明白。”不管如何,黎花花都垂眸應下。
這時候追問,沒有好處。
對於黎花花的態度,廖太妃唇角勾了勾,似乎極為滿意。
但那笑意轉瞬即逝。
“錦福。”廖太妃的聲音很輕,她微微坐直身子,看著這個和友人年輕時候七分相像的姑娘,“帝心難測,或許前一秒還想要人來平衡,後一秒,就又想要了那人性命。”
“畢竟不管再如何做,都不如殺之後快更加的一了百了,讓人放心,對不對?”
溫和的話語讓黎花花背脊發毛,冷汗無聲的浸出。
她張了張嘴,卻在廖太妃無言的目光中再度閉口不言,安靜聆聽。
“史書有載,皇子爭奪皇位之時手段層出不窮。”廖太妃的聲音越發的輕緩,幾乎一出口就要消散在風中,“栽贓陷害在其中都是上不得台麵的小伎倆。”
“有的人,甚至有膽偽造聖旨。”
說著,廖太妃倏爾一笑,點了點已經僵直的黎花花的額頭。
“瞧你,哀家隻是開個玩笑,怎的還將你嚇成了如此模樣?”
黎花花笑的比哭還難看。
她想著溫霽同意自個兒入宮,那就一定不會有任何危險。而今確確實實的沒有遇見未見,可廖太妃那隱喻極深的話,卻不見得不危險!
“太妃娘娘,你這史書,確實寫的嚇人的緊。”雖然黎花花膽子大,卻也沒有大到這樣光明正大的聽皇帝秘聞!
廖太妃‘噗嗤’笑出聲,倒是讓她的死寂多了幾分鮮活。
“是呢。”她輕歎,似乎在追憶往昔,“當年我第一次看見的時候,也是被嚇的厲害,你倒是比哀家的膽子大很多。”
黎花花沒吭聲,保持沉默。
見她如此,廖太妃也沒了逗她的興致。
“刺殺你們的人劍上抹了毒,”她話語微頓,打量黎花花一眼,確認她依舊麵色紅潤,才輕笑道:“看來你們已經知道了,倒是少了哀家一番功夫。”
“隻是運氣好,碰巧遇見了此方的能人。”黎花花應答,從廖太妃的態度和言語,她已經確定那些去行刺秦夜白的人聽從誰的命令,“不然還得仰仗太妃娘娘您的提醒。”
“你倒是嘴甜。”廖太妃輕哼,眉目盯著黎花花的眼睛,“行了,哀家也沒別的事情要叮囑,你且回去吧。”
“但錦福,你記著,除了哀家身邊的這位嬤嬤——”
“你不可以跟著任何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