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賣我換饅頭?反手認個戰神爹狂寵

第152章 殺之

“公道?”皇帝看著黎花花,“如今你說了這麽多,又能做什麽呢?”

他俯視黎花花,仿佛篤定其做不出什麽更加出格的事情。

秦夜白依舊站定在距離皇位三步台階的位置,手中那聖旨不曾放下。同樣的,他似乎也沒有再進一步的打算。

“好了。”皇帝似乎有些疲倦,“朕往日是做了不少錯事,冤枉了顧平安,愧對將士,也因一時衝動殺了你的姨母,而今朕下罪己詔,如何?”

無奈的話語仿佛是做出了天大的讓步,更像是在說黎花花他們今日的所作所為隻是一場鬧劇。而偏偏,朝堂無一人說話,更無一人反駁。

‘罪己詔’,在他們眼中,是一個君王能夠做出的最大的讓步!

黎花花也沒讓皇帝失望。

因為她在聽見那句話之後,竟然粲然一笑,道:“好啊。”

隨後繼續道:“煩請皇上動筆!”

皇帝臉色沉了幾分,卻在眾目睽睽之下隻能咬牙切齒的吩咐:“筆墨伺候!”

不多時,一份長長的罪己詔落下最後一個標點符號。接著鮮紅的印章重重的蓋上,陳福將筆墨未幹的罪己詔送到黎花花手中,後竟然直接立在她的身側,一動不動。

皇帝的眉頭跳了跳,意識到了什麽。

陳福,竟然也是秦夜白那邊的人!難怪,難怪那日他才尋了黎花花去禦書房,秦夜白就如此快速的入宮拜見!

“父親,爹爹,您二人看看是否有不妥之處?”黎花花粗略的掃了一樣,將罪己詔送到顧平安和柳峒跟前。

得了兩人頷首之後,黎花花的神情才鬆緩幾分。

見狀,皇帝道:“郡主和九弟可滿意了?”

他依舊是高高在上的斜睨,蔑視的目光縈繞在兩人身上。仿佛他這般做了,他們就必須要對自己感恩戴德一般。

黎花花的嘴角浮現怪異的笑容,“當然滿意。”

皇帝嗬斥:“既如此,還不快快退下!朕恕你無罪!”

但黎花花卻搖了搖頭,“恕我無罪?皇上的承諾如今可是比狗叫都不如。”

“你!”

才發出一個音節,就見著秦夜白再度抬腳,邁上了一個台階。

他神情陰鬱,捏緊龍椅的扶手,“老九,你想做什麽?!”

秦夜白沒有回答,隻是踏上一步,有一步,直挺挺的站在了龍椅跟前。或者說,站在了皇帝身前。

下一瞬,長劍出鞘,鮮血飛濺。

秦夜白的臉上沾染上血珠,軟劍上的血水滴滴滑落,暈染在龍椅下方的地毯上。血腥味逸散開來,驚的群臣麵色慘白。

黎花花卻笑容不改,遲來聲音貫徹眾人之耳,“愣著做什麽?新帝上位,還不祭拜?”

略帶著調侃的話語讓群臣驚恐,膽小之人已然跪倒在地,隻是嘴中遲遲沒有發出聲音。硬氣些的指著黎花花和秦夜白,從牙縫裏頭吐出一句‘荒唐’後昏厥過去。

見狀,黎花花可惜的搖了搖頭,手起刀落,結束了昏厥官員的一聲。

隨後便見她和柳峒一齊行禮,高呼道:“微臣(臣女)拜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有了文官之首的開口,其餘臣子張嘴就容易很多。

他們山呼萬歲,甚至比上朝之時的聲音更加洪亮。

也是,高台上的人殺人不眨眼,身邊的少女更是心狠手辣——

本就對皇帝不滿的他們,如何不見風使舵?

再怎麽樣,柳丞相好歹……也是個好官不是?他的女兒,應當不至於太過殘暴不仁吧?

廖太妃在人群中一道行禮,隻是目光注視著死不瞑目當皇帝。她的神情有些悲哀,但也經此而已。

旁人隻知道她是被先皇看重,所以成了後妃,於是和皇帝有情人難以兩全。可實際上,是皇帝見她麵容和秦夜白聖母有三分相似,設計將她送入的先皇床榻!

廖筱閉了閉眼,側眸看向黎花花。

黎花花恰好回眸,對著她微微點頭。

此前答應廖太妃的事情,她當然會做到。並且,也已經給廖太妃準備好了盤纏和馬車。隻要她想,大安國境內,隨處可去!

皇帝身亡,更有罪己詔公布天下,再經過朝臣的閉口不言,可丞相府的包裝宣傳,就成了皇帝畏罪自盡,新皇登基。

至於白震忠,在知曉皇帝死去後便知大勢已去。侯爵府闔府上下奔走逃命,竟是在與小廝碰撞之後,一頭磕在石頭上出血身亡——

等黎花花他們尋過去的時候,白震忠的屍體都臭了。

“娘親不久就要抵達京城,爹爹可準備好了?”看著有些激動的顧平安,黎花花開口打趣,“如今諸事安定,總該給我添一個妹妹了吧?”

顧平安耳朵發紅,正要開口教訓黎花花,卻被遠處駕馬而來的聲音吸引目光。

馬背上的青衣女子英姿颯爽,見到城門口的兩人後更是直接飛身而起,一個漂亮的落地,站定在父女身前。

“看來你們用不到我這些消息。”葉琴揚了揚手中的東西,隨意的扔到一處,“早知如此,我何苦跑這一趟。”

“本就不是專門送這些的,光是說得好聽。”黎花花嘀咕著,不出意外的腦袋挨了一下。

柳峒和溫霽站在遠處,看著那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眼底終歸有些落寞。直到柳平川湊了過來,順著他們目光看去,心下了然後大聲呼喊:“清玥!”

黎花花回頭,看著那邊的三人,笑開了花。

她對著柳平川揮手,又指了指身後的顧平安和葉琴,大聲道:“父親!母親!哥哥!今晚我們一家人一起吃飯呀!”

聽見黎花花的話,柳峒和溫霽心中的落寞一掃而空。

他們也終於反應過來,黎花花對他們的稱呼並非是親疏分別,而是為了方便辨別。否則一開口都是爹娘,誰知道是在叫哪一個?

不過兩人心中還是有些小小的遺憾,但比起和自己的女兒團聚,也算不得什麽。

另一處拐角處站著一道修長身影,其身側隻有一個侍衛陪著。

和那邊兒的熱鬧對比,這一處才是真正的冷清。

“走吧。”男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