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誰讓誰沒臉
白琴的東西並不多。
除了華而不實的各種衣物首飾之外，真正之前的其實也就一個小匣子。但就算如此，那裏頭的物件也足夠讓尋常百姓衣食無憂過上好一段時間。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白琴藏在腰間的那枚扳指。
扳指上刻著一個‘白’字，仔細觀察還有著金光流轉，不知是何等工藝才能做到如此。
“大小姐，夫人與二小姐還在前廳等著，您可得快些。”
丫鬟的話談不上恭敬，甚至隱隱有著輕蔑。從這等怠慢的做法就可以看出，他們是多沒有將白琴放在眼中。
“娘親，我不喜歡這個人。”黎花花看著門外的丫鬟，隻覺得那雙眼睛看著就讓人不舒服的緊，“你家裏的丫鬟都是這樣嗎？”
“哪裏來的野丫頭，侯爵府豈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僅僅一句，就將大帽子蓋在黎花花的頭上。
可惜沒人吃這一套。
“一段時間沒回來，侯爵府的丫鬟竟然連表麵功夫都懶得與我做了？”白琴冷笑，雖說身著簡樸，氣勢上卻穩壓丫鬟一頭，“我倒是想問問王氏是怎麽管家的？”
“大小姐，慎言！”
白琴眸光一凝，“往日是我不與你們計較，否則這侯爵府管家的人可指不定是誰！”
“記清楚，王氏隻是個側室扶正，我白琴，才是府裏頭真正的嫡出！”
“我朝律法，先夫人亡故，續弦該對先夫人子女恭恭敬敬！”
話不假，隻是往日白琴總想著家和萬事興，便在這上頭一讓再讓。加之往日年紀小，被王氏三言兩語恐嚇，她爹也總是‘來遲一步’，最後隻輕拿輕放。
久而久之，白琴便也得過且過，不願起爭端。
可經過流匪一事後，她清楚的意識到，這侯爵府，早就容不下她。既如此，她又何必顧念這侯爵府的臉麵？
王芳容？
她算什麽東西！
“你，你——”
丫鬟氣的哆嗦，卻也挑不出毛病。隻是往日作威作福慣了，如今忽然被‘軟包子’嗬斥，總覺得麵子掛不住。
她不好再尋白琴的麻煩，便將矛頭轉移到黎花花和秦夜白身上。
“大小姐教訓的是，隻是這女子閨房如何好讓外人入內？”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樣，“這野丫頭也就罷了，到底是女子，可這叫花子……”
“男女八歲不同席，大小姐，您這帶著男子入閨閣，傳出去怕是有損您的名聲。”她瞧著白琴，福了福身，“奴婢以為，這叫花子還是交給奴婢帶下去，好生教教規矩才是。”
“也省的出去之後，丟了您的臉，讓旁人以為咱們侯爵府是如此的不知禮義廉恥！”
白琴麵無表情。
這丫鬟是王氏身邊的人，慣是如此囂張跋扈鼻孔朝天。
“侯爵府有你這等目無尊卑的丫鬟，才是丟臉！”黎花花清脆的聲音在院子裏頭回**，“齷齪的人看什麽都齷齪！”
秦夜白眉頭微揚，有些意外的看著黎花花。
‘目無尊卑’和‘齷齪’這兩個詞語是昨兒他才偷偷教給她的，原因是見了羅嬤嬤後，她總在追問那人為何如此不禮貌。
思來想去，秦夜白便教了這兩個形容詞。卻沒想到黎花花竟活學活用到這般程度。
白琴略微驚訝，餘光瞥見秦夜白的表情後，就猜了個七七八八。
“娘親，這人好生無禮，按著侯爵府的規矩，應該是要挨打的吧？”黎花花的小腦子可以說是從未轉的這麽快過，“你是大小姐，她是丫鬟，大小姐懲罰丫鬟，沒問題的吧？”
丫鬟臉色泛白，卻不肯低頭。
白琴微微勾唇，順了黎花花的意。
“沒聽見我女兒的話？”她瞧著丫鬟，“自個兒下去領罰，什麽時候受完，我什麽時候去見王氏和白瑜沁。”
“大小姐，打狗也要看主人。”丫鬟咬牙切齒，她是白瑜沁身邊的大丫鬟，又跟了王氏幾年，這府上還沒有誰如此下她臉麵！
“娘親，她說自己是狗誒？”黎花花驚訝開口，“可是狗狗那麽可愛，一定不想和她相提並論吧？”
秦夜白輕咳幾聲，“花花，不要學了幾個成語就隨意套用。”
頓了頓，不著痕跡的掃了丫鬟一眼，“雖然說的確實不錯。”
丫鬟氣急敗壞，就要去找王芳容和白瑜沁告狀。誰知道才剛轉身，甚至還沒來得及踏出一步，就見著兩人過來。
霎時間，她跪在地上，哭訴白琴三人對她的羞辱，至於自己的囂張和冒犯，是隻字不提。
當然，就算不提，眾人也不難想到。
畢竟往日裏就這丫鬟羞辱白琴最多。
至於是誰的意思……
看看是誰養的‘狗’，答案不就出來了？
“姐姐怎的一回來就這麽大的火氣？”白瑜沁輕歎，瞧著白琴的目光有些難過，“母親將你的院子和衣物保管的極好，如此姐姐也不滿意不成？”
“你隨母親祈福時被流匪——”
話至此，白瑜沁忽然停住，顯得懊惱。
“抱歉，是沁兒嘴快。”她愧疚的看著白琴，“姐姐不會怪我吧？”
這等伎倆委實低級，過去的歲月中，白琴見了無數次，早已經爛熟於心。不管她怎麽應對，白瑜沁都會繼續曲解下去。
但這一次，卻不一樣了。
因為黎花花睜著大大的眼睛，不解的開口：“好奇怪哦，明明知道不該說，還要說，不就是故意的嗎？”
說完，黎花花捂著嘴巴，甕聲甕氣的繼續道：“哎呀，娘親，花花嘴快，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話呀？”
“你看嬢嬢臉都氣紅啦！她是不是要怪花花呀？”
白琴忍俊不禁，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當然不會。”她的眼眶微微發熱，說出了她爹和王氏以往最愛說的那句話，“花花年紀這般小，誰會這般小心眼的與你計較呢？”
“你！”
白瑜沁氣得險些沒忍住，還是王芳容摁住她的手，才讓她冷靜下來。
黎花花沒覺著自己錯做了，她隻是模仿白瑜沁而已，誰知道她如此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