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北麵失地
趙達軒聞言，皺了皺眉頭。一臉不解地看向那老頭，“大爺，不知如何稱呼？您這話是啥意思？”
那老頭歎了口氣，搖搖頭道：“老頭子是這望北村的村長秦立德，這些年來，望北村不過是鎮北城城衛軍排除異己的工具，也是韃子的狩獵場罷了。”
趙達軒聞言挑了挑眉，先是轉頭吩咐李二龍。
“二龍，先帶著大夥去北麵駐紮下來吧！”
李二龍先是露出一抹擔憂的神色，但見趙達軒一臉淡然又重新恢複鎮定。
行禮領命，大手一揮道：“兄弟們，跟我來去北麵駐紮。”
待李二龍帶著眾人離去，趙達軒才重新轉過頭，看向村長秦立德。
“秦村長，我是這次駐紮隊伍的百夫長趙達軒，剛才你說的情況還勞煩您仔細給我說說。”
秦立德點了點頭，緩緩地開口，“自從望北村毫無產出，鎮北城無法從我們這裏獲得好處之後，望北村實質上已經成為了鎮北城的棄子。”
“韃子也因為我們這裏沒什麽油水，每年過來冬獵也隻是射殺我們的年輕人。但自從年輕人被全被殺光之後，他們就隻殺過來鎮守的城衛軍。”
“盡管每年派過來的駐守城衛軍都會被韃子獵殺，但鎮北城依舊會派人過來。後來經我了解，被派過來的全都是得罪了城衛軍某些上層，派來這裏也隻是借韃子的手除去他們的眼中釘罷了。”
秦立德說著，又斟酌了一會，同情地看著趙達軒，“趙大人，你在城衛軍中是否得罪了什麽人？”
趙達軒皺了皺眉，認真想了想，平麵上他得罪的除了黑甲營的人，還有聚寶坊背後的人，這兩方都可能。
至於校尉楚寒川到底跟他們是不是一夥？這個隻能等他回去之後再找機會驗證了。
他看向秦立德，笑著點點頭。
“趙某確實在軍中得罪了不少人，不過這望北村駐守任務也是我自己點頭答應過來的，我麾下眾人實力強悍，沒什麽好怕的。”
秦立德聞言張了張嘴，隻感覺趙達軒自信得過頭。
他好奇地問道：“趙大人可曾跟韃子交過手？”
“這個倒是還沒有，不過韃子不也是兩隻眼睛一張嘴？”
趙達軒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周圍，輕輕一笑，毫不在乎。
秦立德聞言搖了搖頭，見了那麽多支隊伍、駐守隊伍，就數趙達軒最自信了。
“小老頭還是建議趙大人提高警惕，多做準備較好。韃子仗著鐵騎來去如風，以前的駐守隊伍都是被他們以放風箏的方式獵殺的。”
趙達軒聞言認真地點點頭，“這個自然，戰略上輕視，戰術上該做的準備我還是會做的。”
秦立德聞言微微鬆了口氣，見趙達軒聽得下他的建議，也就希望他可以多活幾天。
“對了，趙大人，還有一個提醒。按照往年的經驗，既然你們已經到了，韃子那邊估計也是這兩天就會派些零散的隊伍過來，還請你們務必小心。”
“趙某知曉了，多謝秦村長的提醒。”趙達軒向秦立德抱了抱拳。
秦立德隻是笑著擺了擺手，“不必客氣，小老頭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罷便轉身回了田地裏忙活。
趙達軒也往村子北麵走去，便見趙李二龍等人已經在一片平地上搭好了眾人休息的帳篷，開始起爐灶飯。
趙達軒看眾人忙得熱火朝天，也沒去打擾，而是轉身鑽進為他單獨準備的營帳，一伸手便將個人空間中存放的十箱臘肉取了出來。
接著他喊來了在外麵指揮的李二龍，指著地上的箱子說道：“這些作為這段時間的肉食，另外再取三十斤給秦村長送去。”
李二龍看著地上的箱子一臉驚奇，剛才他可沒看人搬進來過這些箱子啊？
有點懵逼地摸了摸後腦勺，但還是應道：“諾！屬下這就送過去！”
隨後叫來幾個士兵，將營帳內的箱子搬了出去，自己找個麻袋裝了30斤肉食，提著便向秦立德的方向走去。
待所有人出了帳篷，趙達軒才坐下休息，思考起後麵的安排。
但沒一會，就聽營帳外傳來一陣嘈雜的歡呼聲，沒一會就聽到營帳外麾下士兵的通報。
“大人，秦村長求見！”
趙達軒並不意外，隻是淡淡開口，“請他進來吧。”
秦立德瘦小的身影掀開營帳走了進來，臉上浮現出一抹感激之色，撲通一聲跪倒在趙達軒麵前。
“多謝趙大人送來的肉食，我替全體村民感謝您！”
趙達軒趕緊上前將其拉起，“舉手之勞罷了，秦村長不必客氣，趕緊起來吧。”
“您不知道，我們望北村的人已經不知多久沒沾過葷腥。”秦立德緩緩搖頭。
趙達軒輕輕一笑，有意揭過這個話題。
“對了秦村長，趙某還有一事不明。這望北村周圍荒無人跡，又無生產出，你們為何不往鎮北城方向遷移？”
秦立德聽了趙達軒的問題，先是沉默了一會。
這才有些傷感地抬頭看向北方，嘴唇顫抖著緩緩開口。
“趙大人，如你所見，現在我們望北村不過剩下一些上了年齡的老弱病殘。之所以沒有離開此地，是因為我們這些人都是來自北麵舊土。”
“望北望北，那是因為我們要在這裏望著我們來時的地方，希望有一日收複國土，我們也可以第一時間回去。”
“隻是十年過去了，如今看來希望也越來越渺茫了，我們也老了，也就懶得再跑了。”
趙達軒皺了皺眉，“秦村長，你說的可是北麵失地‘幽雲北庭’？”
“沒錯，我們這裏這些人都是當年從幽雲北庭六城中逃難過來的。”
秦義德一臉憤恨，咬著牙罵道：“據這兩年陸續逃難過來的人所說，北庭六城如今隻剩三城，當初三十萬人丁，隻怕如今剩下不到五萬，這天殺的韃子，早晚有一天不得好死！”
趙達軒聞言也從心中浮現起一抹怒意，聯想起前世外敵入侵，屠我大漢子民的恥辱，前世每每讀到這些曆史，他都恨不得可以親身穿越到那個時代，斬殺敵寇。
如今來到這裏，倒是給了他一個機會。
“早晚有一日，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趙達軒說得斬釘截鐵。
秦義德抿抿嘴，重新收起臉上的悲傷。
這麽多年來，他早已認命，隻是再次說起，難免依舊會產生憤怒的情緒。
“趙大人，小老頭就不耽擱你們了，其實要是頂不住壓力，你們還是盡快撤離的好，免得丟了性命。”
告辭過後，便佝僂著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