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發什麽瘋
秘書科這邊緊鑼密鼓之時,此時還在家裏收拾準備上班的張瑾瑜卻被自己的母親給打斷了。
“女兒,我的寶貝女兒喲,我們這回算是飛黃騰達了。”
張瑾瑜的母親張秀蘭,這時也收到了市政府那邊張貼出公告的消息,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和楚澤陽分手了。
因為張瑾瑜還沒有把這些事情跟自己的家裏人說,她自己也明白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媽,這大早上的,你發什麽瘋。”
在看見自己母親這麽高興的情況下,一下子就讓張瑾瑜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該不會是楚澤陽那邊又有什麽好事了吧?
現在最不希望看見楚澤陽好起來的,莫過於張瑾瑜了,因為楚澤陽越好,也就越顯得她先前拋棄楚澤陽選擇秦文峰的決定有多麽的愚蠢。
“楚澤陽已經晉升成為了雲海市政府秘書科科長,也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正科級,剛剛我那些姐妹都打電話過來祝賀我了,說我們家真是釣到了一個金龜婿。”
張瑾瑜在聽見自己母親的話後,臉上頓時多了幾分難以置信的神色。
雲海史上最年輕的正科級,這一句話的含金量有多大?同樣作為體製內的人,她可以說是再清楚不過。
她和楚澤陽才剛分手兩天不到,就親眼見證了楚澤陽從最絕望的穀底一路飛升,這不就是在**裸地打她的臉嗎?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一下這件事情,來讓自己的心裏好受一點,可又看見了自己母親眉飛色舞的臉在眼前晃動。
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特別是自己的母親嘴裏的那些“飛黃騰達”以及“金龜婿”類似的話語。
難不成……她真的是瞎了眼嗎?
放著一塊真正的璞玉不要,轉頭卻選擇了和秦文峰這樣子的人在一塊。
原先她還覺得秦文峰是一個比楚澤陽更好的選擇,畢竟他老爹可是組織部三處的處長,背後更是有市委書記站台。
可眼下隨著楚澤陽的境的好轉,一下子就讓張瑾瑜不得不懷疑起了自己的選擇。
更重要的是她昨天去找楚澤陽,談複合的事情,姿態放得很低,不僅沒能複合,反倒還被冷嘲熱諷。
本來她都想好了,從今天開始要借助秦文峰的力量來給楚澤陽一點顏色看看,卻沒想到一大清早就聽見了這樣子的消息。
“不……不可能……”
她愣神了許久,這時候才開口說道:“媽,你看錯了吧?楚澤陽……他才進秘書科多久?而且他今年才多大,怎麽可能以這樣的年齡擔任秘書科科長?”
“白紙黑字貼在公告欄呢!全市最年輕的正科!”
張秀蘭拍著大腿,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女兒那難看的臉色,甚至已經開始盤算。
“等你們結了婚,咱家這老房子也該換了,到時候……”
“我們分手了,就在前兩天的時候。”
聽著自己母親的這些盤算,張瑾瑜內心更是無比苦澀,最終還是不打算再瞞下去,而是直接把這件事情全盤托出。
張秀蘭臉上的笑容凝固,明顯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會給自己帶來這樣的一個消息。
一個全市最年輕的正科級,自己的女兒居然蠢到主動跟他選擇分手?
“你說什麽?老張,快點過來,看看你女兒這幹的都叫什麽事。”
張瑾瑜的父親張建國同樣也是聞訊趕來,聽說了自己女兒和楚澤陽分手的事情後,一張老臉也頓時陰沉了起來。
“你們分手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我不是跟你說過嗎,馬市長被留置調查的事情還沒有一個確定性的結果。”
張建國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居然會錯過一個這麽最佳的人選。
“我從秦文峰那裏得知馬市長這次是九死一生,所以我才想著……”
張瑾瑜別過臉,不敢看父母親的眼睛,緊接著說道:“而且秦文峰也不差,你們沒必要把心思都放在楚澤陽的身上。”
現在的她隻想竭力證明自己的選擇沒有錯,所以不斷地在給秦文峰找補優點。
“秦文峰?那個一事無成的二代,家裏有著那樣子的關係,直到現在都沒能坐上正科級的職位,你居然會覺得他比楚澤陽要好?”
張建國在聽見自己女兒找補的言語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言語間滿是對秦文峰的不屑,像他們這種體製內的人員,對於各家的後代是什麽本性,那都是一清二楚的。
秦文峰,那可是出了名的敗家子。
即使是在市紀委監察科,都沒能幹出什麽像樣的成績來,否則也不至於背靠市委書記這一棵大樹,卻還一直蹉跎在副科級。
“你瘋了是不是?秦文峰現在能和楚澤陽比嗎!馬市長的事情過後,他可是會被當做接班人來對待的。”
“他現在隻是個科長……”
張瑾瑜試圖辯解,不管怎樣,她都不想承認自己做錯了。
“科長?你懂什麽!”
張建國猛地摔下報紙,臉黑得像鍋底,算是明白了自己女兒是個什麽德性。
“市政府秘書科的科長,那是給領導寫材料的!是心腹!下一步就是副處、正處!你……你簡直糊塗透頂!”
“而且!馬市長這一次的提拔,是破格中的破格,這麽明顯的政治信號,你會看不明白嗎?那可是被當做接班人來培養的。”
張瑾瑜被父母劈頭蓋臉地責罵砸得頭暈目眩。
心中的後悔之意更勝幾分,瘋狂蔓延開來,但她想起楚澤陽羞辱自己的時候,又不願意承認這件事情。
“現在怎麽辦?”張秀蘭急得團團轉,她可不想錯過這麽一個金龜婿。
“去道歉!馬上去給澤陽道歉!你們不就是吵個架嗎?女孩子耍小性子,哄回來就是了!”
“不是吵架,是我提的分手……”
張瑾瑜滿臉的不情願,她現在隻覺得自己再回去找楚澤陽談複合的事情,隻會被再度羞辱。
“那更得去!”
張建國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
“買上東西,現在就去楚家!我跟你媽陪你去,記住,就說你年輕不懂事,是一時糊塗,心裏一直有他!”
張瑾瑜想拒絕,可父親那嚴厲果決的眼神,直接就讓她把話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