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黑暗主宰者，淵醴
“主宰？什麽玩意？”
江辰眉頭一挑，循聲抬頭時，心髒猛地一沉。
天穹之上，此刻懸著個青麵獠牙的怪物！
銅鈴大的眼珠恍若兩輪血月，正散發著陣陣邪光，俯瞰著龍江城內的眾生！
偌大的身軀隱匿在黑霧之中，不知其身高幾許。
但江辰望著那碾壓雲層的陰影，心中莫名覺得，這怪物真正的體型，恐怕比眼下看到的還要恐怖數倍！
“你是何人！”
張龍的喝問帶著顫音，卻比誰都快一步握緊了腰間的長刀，擺出一副防禦姿態。
自打自身的職業能力退減，張龍便將許久不曾穿戴的刀兵穿戴在了身上。
麾下的鎮魔軍士兵們，亦是被他影響，皆是刀兵加身。
此刻皆是繃緊神經，手按在長柄上，眼神裏都寫滿警惕！
“哈哈哈哈！”
麵對張龍的質問，怪物卻是大笑了起來。
可那笑聲，如同巨石碾過石板般，刺耳難聞，震得人耳膜發疼！
“卑微的人類，不過區區幾百年的時光，你們竟把主宰的威名忘得一幹二淨？真是數典忘祖！還不速速扔下你們的兵器，恭迎本尊入城！”
“啥玩意？”
那怪物的笑聲還未落下，唯一沒有作防的江辰卻伸手摩挲著下巴，一臉嫌棄的看著它，“嘖，這長得也太醜了，林叔，你信這玩意是主宰？”
“哼！狂徒！竟敢惡評本尊的長相！你給本尊聽好了！本尊名喚淵醴，乃這片土地的真正主宰！”
怪物的獠牙狠狠磨了磨，望著江辰的眼神裏透著殺意。
聲音亦驟然冷了下來，“若不是本尊沉睡於此，以威嚴壓製四方魔獸，這破城早成了獸巢，哪輪得到你們在此逍遙！”
“你放屁！”
江辰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根針狠狠紮進淵醴的耳朵裏！
淵醴臉上的傲慢也被這短短的三個字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慍怒之色，顯然是沒想到江辰竟敢對它這麽說話！
“小子！你敢說我放屁？！”
淵醴的聲音沉如深淵，夾雜著無邊怒火，身旁的黑霧都跟著翻湧起來，“你可知這話夠讓你死一百次！”
“切，有本事就來殺我啊！”
江辰聳聳肩，不以為然。
手中不知何時翻出了一柄戰斧，隨意地扛在肩頭，“人類能在這亂世守住一方淨土，那都是靠著拳頭硬拚出來的生路，跟你這醜八怪有半毛錢關係？你要是再在這裏狂吠，信不信我現在就砍了你！”
“放肆！”
淵醴的怒吼震得雲層都在顫，“這龍江城，本就是本尊的沉眠之地！是本尊的地盤！”
“哦？”
江辰突然抬手指了指腳下，“那你睜眼看看這滿地狼藉，這可是魔獸剛肆虐完的‘成果’。要是真像你說的，你在守護此地，那你這‘守護者’，簡直罪該萬死！”
“你！”
聽著江辰的反懟，淵醴話直接卡在了嗓子眼裏。
青麵瞬間扭曲成一團，當真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它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這般高調的現身，非但沒等來人類的跪拜，反倒先挨了一頓劈頭蓋臉的嘲諷，這口氣憋在胸口，幾乎要把它的肺都炸了。
“卑微的螻蟻！竟敢對本尊如此無禮，你這是在找死！”
狂怒之下，淵醴掄起比城門還大的拳頭，狠狠砸向龍江城上空的陣法結界。
可預想中的地動山搖並未出現。
倒是淵醴的拳頭落在結界上時，隻激起一圈淡淡的白光漣漪，連結界的紋路都沒裂開半分。
遠遠望去，就像在給結界 “撓癢癢”，透著股說不出的無力。
就像是微風吹過湖麵，除了可見的一點痕跡外，毫無實際意義。
江辰看得忍不住笑出了聲，語氣裏的嫌棄更重了。
“別敲了，你是真不怕把這陣法敲壞？到時候魔獸湧進來，第一個死的就是你這大個頭。”
他頓了頓，戰斧在肩頭顛了顛，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別以為長得大就了不起，你不過是從深淵裏爬出來的臭蟲而已。再不滾蛋，等會兒我們鎮魔軍列陣，直接把你劈成肉醬！”
“軍隊？”
淵醴卻突然笑了，那笑聲刺耳的讓人心煩，“你們人類引以為傲的‘職業’，不過是靠信仰之力，換我深淵一族賜下的力量罷了！如今你們敢冒犯本尊，職業能力早就被削弱了大半，還敢在這裏叫囂 —— 究竟是誰不知死活？！”
“你說什麽？”
張龍的臉色 “唰” 地白了，握著長刀的手開始發抖，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身後的士兵們也慌了神，互相交換著慌亂的眼神。
人類幾百年來賴以生存的力量，竟然來自他們拚盡全力抵抗的深淵惡魔？這就像考生拿著出卷老師給的答案，卻反過來跟老師作對，哪裏還有半分勝算？
當然，換做平時他們絕對不會相信這種鬼話。
可是淵醴說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職業者們的能力都消減了！
“妖言惑眾！其罪當誅！”
江辰強壓著心頭的慌亂，聲音卻忍不住發顫，“你說賜就賜？那我還說我是你祖宗呢！”
當初賽利亞突然出現，自己的係統莫名進化時，江辰就曾琢磨過職業與係統的由來。
但要說這力量來自深淵惡魔？
他絕不相信！
淵醴看著江辰眼底的堅定，怒火更盛。
周身黑霧翻湧得愈發洶猛，似是要化做海浪將這結界拍碎，“哼！不過是個擁有下位惡魔力量的螻蟻，也敢在本尊麵前撒野！我看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煩了！”
“有本事就來啊！”
淵醴的一次次無能狂怒，讓江辰發現，這家夥也就是看著有威脅，卻無法對龍江造成任何傷害！
它更是無法打破陣法結界。
而也正因此，江辰對淵醴的態度也是愈發的囂張和不在意，好似在戲弄一個走進了怡紅院的閹人一樣。
“你...你...”
果然，麵對江辰如此直接的挑釁，無力打破結界的淵醴隻能幹生氣。
但很快，它猙獰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笑容，“本尊剛剛蘇醒，力量還未恢複，暫不與你等愚昧計較！不過此地陷落，本尊卻有脫不開的幹係，這樣吧，本尊在那裏送你們一場造化，就當是給你們的補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