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烈火霸道,白銀市風波
修理站內,那把剛被老板撿起來的特製扳手,隨著站台公告的餘音,第三次,也是最響亮的一次,砸在了水泥地上。
“哐當!”
山羊胡老板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外麵,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白銀市……十年治理權……”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生鏽的齒輪在摩擦,
“這列車遊戲係統,是要把所有人的血都給抽幹啊!”
蘇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的魂給拉了回來。“老板,活兒,還幹嗎?”
“幹!為什麽不幹!”山羊胡老板猛地回過神,一把抓起地上的扳手,眼神變得無比狂熱,
“小子,你聽我的,這渾水,你必須得蹚!不,你不是蹚,你是要掀起滔天巨浪!把那些狗屁公會,全都給老子拍死在沙灘上!”
他指了指那副靜靜躺在工作台上的傳說級拳套,又指了指蘇亮剛給的圖紙。
“腐沼之源,永凍神拳……再加上你那門能秒殺五星BOSS的湮滅主炮,還有那門軌道炮……”老板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你小子現在的火力配置,已經不是什麽移動堡壘了,你他媽就是行走的第四天災!誰敢攔你,你就轟死他娘的!”
蘇亮笑了笑,沒接話。
他當然知道自己這趟渾水非蹚不可。
治理權,那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他可以把一座城市,打造成自己最堅實的後方基地,一個源源不斷產出資源、人才、情報的戰爭機器。
這塊蛋糕,他吃定了。
告別了打了雞血般亢奮的山羊胡老板,蘇亮走出了修理站。
整個白銀市,已經徹底瘋了。
公共大廳裏人聲鼎沸,空氣中彌漫著躁動與荷爾蒙的氣息。
所有的電子廣告牌都被站台爭霸賽的宣傳語所占據,鮮紅的倒計時在屏幕上跳動,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探險者們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高聲討論著,臉上是混雜著興奮、貪婪與警惕的複雜表情。
獨狼強者們眼神閃爍,開始評估那些主動上前示好的小團隊;
而那些穿著統一製式裝備的公會成員,則涇渭分明地占據著各個角落,無形的氣場將普通玩家排斥在外。
整個站台,就像一個被點燃的火藥桶,隻需要一丁點火星,就能引發劇烈的爆炸。
“都他媽給老子滾開!這地方,我們烈火公會征用了!”
一聲粗野的咆哮,驚雷般在大廳中央炸響。
隻見一隊身穿暗紅色火焰紋路作戰服的玩家,粗暴地擠開人群,強行清出了一片空地。
為首的是一個身高近兩米,肌肉虯結得如同花崗岩的壯漢,他扛著一柄巨大的戰斧,滿臉橫肉眼神凶狠,正是烈火公會的副會長——烈火狂獅。
他們這蠻橫的舉動,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不滿。
一個由七八個人組成的小公會,看樣子也是想在這裏商議事情,他們的會長是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他鼓起勇氣上前理論:
“這位朋友,站台大廳是公共區域,你們這樣做,是不是太不講道理了?”
“道理?”烈火狂獅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低下頭,用俯視的目光看著那個中年男人,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
“在這,我烈火公會的拳頭,就是道理!你不服?”
中年男人被他凶悍的氣勢所懾,臉色發白,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爭霸賽是公平競爭,你們……”
他的話沒能說完。
烈火狂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冰冷。
他隻是抬起了自己的個人終端,手指在上麵飛快地點了幾下。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個中年男人和他身後所有公會成員的終端,同時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您的公會星火盟已被烈火公會發起強製資產狙擊!”
一道係統提示,狠狠砸在中年男人的心口。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他不是被物理攻擊打倒的,而是被規則內的資本力量,瞬間擊潰了全部心血。
“你……你們……”他指著烈火狂獅,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烈火狂獅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玩家們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他很滿意這種效果,用戰斧的斧柄重重地敲了敲地麵,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還有誰,對我們烈火公會的道理有意見?”
無人應答。
就在這時,大廳中央最大的全息光幕忽然亮起,一個麵容陰鷙,眼神如孤狼般銳利的青年男子的頭像,占據了整個屏幕。
他穿著一身更為精致的暗紅色法袍,胸口是烈火公會的核心徽記,正是烈火公會會長——烈火蒼狼!
他的聲音通過廣播係統,傳遍了站台的每一個角落,冰冷而霸道。
“我隻說三件事。”
“第一,從現在開始,白銀市的治理權,是我烈火公會的囊中之物。任何試圖染指的個人或組織,都將被視為我烈火公會的死敵。”
“第二,爭霸賽期間,所有資源點,都將由我烈火公會接管。識相的,可以過來登記,繳納三成的‘保護費’,或可保你們平安。”
“第三,給你們一個忠告,不要試圖挑戰我們的耐心,更不要妄想螳臂當車。否則,剛才那個不長眼的廢物,就是你們的下場。”
說完,光幕暗了下去。
整個大廳,依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番**裸的,不加任何掩飾的霸權宣言給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不是宣戰,這是通牒!
烈火公會,根本沒把站台裏的任何其他勢力放在眼裏,他們要的不是勝利,而是以一種碾壓的,不容置喙的姿態,吞下整座白銀市!
人群的角落裏,蘇亮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憤怒,也沒有畏懼,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隻是默默地抬起了手腕,個人終端的微型攝像頭,已經將烈火狂獅那張猙獰的臉,
以及光幕上烈火蒼狼那陰鷙的麵容,清晰地記錄了下來,並同步上傳到了他的私人數據庫。
“很好。”
蘇亮在心裏輕聲說道。
“瘋狗,總是在咬人之前,叫得最響。”
他不是衝動的愣頭青,更不是滿腔熱血的聖母。
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之前,任何出頭鳥的行為,都是愚蠢的。
烈火公會很強,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那又如何?
蘇亮轉身,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身後那沉默而壓抑的人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