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深不可測
天誠回答：“不去了，玄甲士兵已經疲憊不堪，天狼兵也顯得力不從心。讓兄弟們休息幾天吧。”
“蘇辰，這段時間你也積攢了一些錢財。這幾天可以去容城買個院子，不要把錢花在無用的東西上，免得將來無家可歸。”天誠似乎很關心這個年輕的軍官。
“多謝軍司馬提醒，我自從加入軍隊以來，還沒出過營，正好趁此機會去城裏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麽感興趣的東西。”
“有喜歡的事物是好事，否則長期廝殺帶來的壓力和憤怒找不到出口，可能會帶來麻煩。順便提醒你一件事，找個漂亮的袋子裝你的官印，別隨便掛在腰間晃來晃去。”
“為什麽，軍官的身份需要保密嗎？”
“哪用得著保密，通過血戰升職的軍官光明磊落，沒什麽好隱瞞的。”天誠笑著解釋道。
天狼隊和玄甲隊的士兵與眾不同，城裏的居民視我們為除魔衛士，富豪們則爭先恐後地想要與我們建立聯係。
他們常常以仰慕之名邀請我們赴宴，實際上心裏盤算的是通過聯姻來獲得我們的保護。
蘇辰聽罷，覺得這官印或許也能派上用場，雖然娶不娶女兒對他來說無關緊要，但能被豪族邀請享受美食、結交朋友卻是他樂見其成的事。
“別太放縱自己。”天誠警告說，“如果城裏沒有妖魔作祟，你天天拿著官印吃喝玩樂我也不管。但若真有妖魔在暗中活動，逞強行事隻會帶來無窮的麻煩。”
“容城軍難道對城中的妖魔視而不見嗎？”蘇辰問道。
“這有什麽奇怪的？每個地方都有幾個藏匿的角落，這些得到靈智的妖魔懂得隱藏自己，誰又能輕易找到它們呢？”天誠解釋道。
蘇辰想起在橋西村的日子，那裏從未有過妖魔侵擾的報告。那些有靈智的妖魔似乎珍惜生命，不敢接近軍隊駐地，但這並不意味著它們會放過防禦薄弱的村莊。
“蘇辰，不要把妖魔想象成普通的野獸。許多已經變成人形的妖魔，它們有了靈智之後也追求享樂。
村莊條件艱苦，食物單調，村民們因為擔心疾病而不常清洗身體，所以這些妖魔更喜歡繁華的城市，而不是簡陋的鄉村。”天誠補充道。
蘇辰沒想到妖魔也有這樣的偏好，原來靈智不僅帶來了智慧，還帶來了欲望。
“聽起來，這些有靈智的妖魔確實有點像人類了。”蘇辰說道。
“可不是嘛，秘境裏的妖魔你也見過，一旦有了靈智，連你自己都可能分不清是人是妖。”天誠笑言。
不過，蘇辰因為能夠看到怪物的生命值和身份信息，其實可以分辨清楚，但他不會透露這個秘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走吧，我跟你好好去外麵逛逛。”由於天誠也要回家陪伴家人，便順便帶著蘇辰一同回城。
令人驚訝的是，天誠還有自己的親兵隊伍，而且都是精英營的精英戰士。
在十名親兵的護衛下，他們很快就到達了容城，一座遠比軍堡大得多的城市，城門處人流車馬不斷，商販們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一進城，天誠就帶著親兵離開了，隻給蘇辰留下了一個地址，囑咐他在晚上到家裏借宿。現在，蘇辰不再受軍規束縛，又持有官印作為護身符，終於可以暫時享受一下自由了。
蘇辰的心情變得沉重起來，因為他發現了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天誠所說的並非虛言，那些妖魔確實沉溺於人間的享樂。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他注意到一些女子倚著欄杆招攬客人，她們的笑容中帶著一絲不自然。
蘇辰心中一凜，他想起了之前的一個疑問：如果妖魔能夠通過吞噬人類獲得智慧，那麽它們會不會也將這種能力傳授給自己的同類？
容城的情況似乎證明了他的猜測。國家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危險，因此將重要的軍事力量集中在軍堡內，與外界隔絕開來。
當他看到醫館裏坐鎮的【8級畫皮醫師】和街頭巷尾遊**的【7級畫皮無賴】時，蘇辰明白，這座城市中幾乎所有能引發意外死亡的職業，都有畫皮的身影。
即使沒有親自去監獄查看，他也幾乎可以肯定，那裏同樣藏匿著畫皮獄卒。
“看來這真是一個由畫皮統治的城市。”蘇辰心想，“附近必定有尚未被發現的鬼巢。”他突然想到天誠的妻子，不禁擔心她是否也被畫皮所取代。
“我得回去確認一下。”
令人驚訝的是，這些開了靈智的畫皮竟懂得維持表麵的秩序，使得容城看起來一片祥和。盡管暗藏殺機，但這裏並沒有出現群魔亂舞、百姓滅絕的景象。
畫皮們巧妙地化身為各種角色，融入了城市的日常生活之中，隱秘而深不可測。
為了更好地了解這座城，蘇辰走進一家禮品店，挑選了一些禮物，並請求店員將其送到耀武坊。
作為回報，他多付了一些錢，換來了這位夥計的熱心介紹。沿途，夥計向他講述了城中的種種趣聞，從最惡劣的丐頭到最受歡迎的宅閣院落，以及如何找到最好的聽曲飲茶之處。
“如果您想體驗城中最雅致的地方，記得找我引薦，保證價格公道。”夥計熱情地說。
“到了軍司馬府，請您自行進去吧，我不想因為我的陪同影響您的拜訪效果。”說完，夥計禮貌地告辭了。
蘇辰站在蔡府門前，心中充滿了對這座城市的複雜情感。它既美麗又危險，表麵上平靜如水，實則暗流湧動。他知道，要揭開容城的秘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店裏的夥計一見人，首先留意的是衣著，接著是神情。他打量了蘇辰一番，覺得這位像是個練武之人，還以為他是來找人幫忙的。
“行，再給你添些錢，路上買點茶水吧。”
“客官真是豪爽，都說武人重義氣，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夥計說著，便離開了。蘇辰雙手捧著禮物，朝不遠處的軍司馬蔡府走去。